是哪兒來的?
君徹並未回答,反而倏地俯身湊近,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畔,
“夫人可否告訴朕,承熙庭那夜……為何,抖得那般厲害?”
薑嫵凝瞬間嬌羞得無以複加,貝齒輕咬下唇,抬眸睨了他一眼,那眼神水光瀲灩,語說還休。
垂眸間看到他上下滾動的性感喉結。
“因為……因為……”
她語不成調,終是羞得彆過臉去,隻留給他一段雪白脆弱的玉頸和半麵泛著粉意的玉肩。
“因為什麼?”
君徹不依不饒,骨節分明的大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拂過她微涼的肩頭,迫她回答。
薑嫵凝將臉埋得更深,聲音細若蚊呐,帶著哭腔:“求陛下……彆問了……”
“說。”他指尖微微用力。
她似乎被逼得無法,終是帶著泣音吐露:“因為……疼……”
君徹聞言,喉間溢位一聲低啞而滿意的輕笑,看到她連耳根都染上誘人的緋色,他自己的耳根竟也莫名跟著發燙。
心底那股隱秘的佔有慾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握在她肩頭的手勁不自覺地重了些,
腕間那串冰涼的墨玉佛珠隨之壓在她凝脂般的肌膚上,頃刻間留下一個清晰的紅印。
良久,他才緩緩將她的衣衫拉上。
見她仍羞澀得不肯轉過來,他大手直接掌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掰了過來,直麵自己。
薄唇幾乎貼上她滾燙的耳廓,用氣聲低語,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承諾,
“下回,朕會很小心……保證,不弄疼你……可好?”
薑嫵凝頓時羞得無地自容,腦袋猛地往下縮,像隻受驚的鴕鳥,差點就要鑽進旁邊的錦被裡藏起來。
那夜……那是她這一世的第一回,自然疼,而且帝王又那般……神威凜凜,哪裡是她這般嬌弱能承受的。
君徹低笑,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
她的腦袋剛好抵在他堅實的胸膛前,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他的大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撫摸著她的後頸,帶著安撫,更帶著掌控。
薑嫵凝伸出纖指,揪著他龍袍前襟上的團龍刺繡,
“陛下,您什麼時候走?若是……若是被旁人瞧見就不好了。而且,臣婦擔心……夫君他會回來……”
君徹墨眉驟然蹙起,目光掃過一旁香案上尚未開啟的兩個錦盒,一絲不悅掠過心頭。
“朕給你戴上首飾。”
他取過錦盒。
第一個打開,裡麵是一條東珠項鍊,每一顆都碩大圓潤,通透無比,在燭光下流轉著溫潤瑩亮的光澤。
他親手為她戴上,“喜歡嗎?”
“喜歡,”薑嫵凝指尖輕觸頸間的明珠,眼中綻放出驚喜,“真好看。”
他又取出另一錦盒,裡麵是一支點翠鳳舞九天步搖,華美非凡。
輕輕簪於她發間。
薑嫵凝撫摸著頭頂步搖精緻的紋路,眼中歡喜卻帶著憂慮:“陛下,這支步搖太華貴了,臣婦隻敢此刻戴給陛下看。
陛下……可記下臣婦戴它的樣子了嗎?”
這確實是逾製之物,非妃位以上不可佩戴。
君徹心中更喜她的懂事與依賴,柔聲道:“朕記下了,夫人戴這款步搖,風華絕代。
等過兩日,朕親自為你選一款既華美又合規矩的,可好?”
“好。”
薑嫵凝眼中亮晶晶的光芒,取悅了君徹,讓他心中充盈著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來,你身子還未好利索,該睡了。還要籌備萬壽圖,時間緊迫,有信心嗎?”
他扶著她緩緩躺下,自己則坐在榻邊,為她仔細掖好被角。
“有陛下支援,臣婦不怕。
雖然父親總說臣婦蠢笨,但臣婦知道自己是最努力的,所以一定能做好。”
君徹聞言一怔,握住她纖細的手腕,
“誰說你蠢笨?薑嫵凝是朕見過最聰慧的女子。朕看薑祭酒纔是老眼昏花,改日,朕定要好好點撥他一番。”
薑嫵凝被他這話逗得“咯咯”笑起來,宛如玉珠落盤,嬌豔的笑臉貼著他的衣袖蹭了蹭,像隻尋求安撫的貓兒。
待她再抬眸時,眼中泛著點點淚光。
君徹一時竟分辨不出,那究竟是笑出的眼淚,還是因提及父親的傷感。
但這梨花帶雨、笑中帶淚的模樣,恰恰擊中了他心底最不設防的角落,語氣帶著寵溺:
“睡吧,朕在這裡。等你睡著了,朕再走。”
君徹靜靜凝視她。
朕想護著這個女人,讓她再也不必露出這般強顏歡笑的模樣。
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如此清晰而強烈的念頭。
小心翼翼地為她掖好被角,才起身,從側殿返回養心殿後殿。
李福緊隨其後離開。
一直候在外間的雲絮和紅菱這纔敢進來,見自家夫人睡得安穩,總算鬆了口氣,悄悄退至外間守夜。
約莫三更天,一道帶著夜露微涼的身影進殿。
陸觀瀾褪下外袍,僅著素白中衣,剛躺下,一隻溫熱柔軟的小手便無意識地探了過來......
薑嫵凝在睡夢中似乎覺得這“暖爐”觸感甚好,還下意識地輕輕摩挲了一下。
陸觀瀾渾身一僵,呼吸瞬間滯住。
薑嫵凝也猛得驚動,迷迷濛濛地睜開眼,藉著朦朧月光,映入眼簾的是白色中衣。
陸觀瀾?他回來了?
她心頭一跳,立刻假裝尚未清醒,含糊地嘟囔一聲,就想轉身背對他,逃離這尷尬的時刻。
卻被身側男人伸出手臂,不容拒絕地撈了回來。
“夫人,在裝睡嗎?”
薑嫵凝知躲不過,隻好緩緩睜開眼,故作驚愕,“夫君?你怎麼回來了?政務忙完了嗎?”
陸觀瀾耳尖在黑暗中不易察覺地泛紅,聲音壓得更低反問:“夫人剛纔……摸到什麼了?”
薑嫵凝:“……”
她臉頰飛紅,好在夜色做了遮掩。
擰著秀眉,抿了抿唇,帶著幾分睡意惺忪:
“夫君,我夢到養了一隻雪白滾圓的小貓,正抱著它,撫摸它柔軟的毛髮呢,可乖可暖和了……”
陸觀瀾:“……”
他一時語塞,隻覺得那股被她無意撩撥起的火非但冇熄,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清了清嗓子,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
他告訴自己,你是禁慾的啊,怕什麼?
再說她剛纔是無心之過。
強作麵色平靜,側過身麵對她,手肘支著頭,手腕上那串常年不離身的沉香佛珠滑落,貼在白皙勁瘦的小臂上,彷彿在嘲笑他。
薑嫵凝打了個哈欠,掩飾心虛:“夫君,妾身好睏,睡了。”
說著又要翻身,急於用後背隔絕他探究的視線。
他這個時候回來,該不會是知道了陛下夜裡來過?
她低頭,想將頸間那串東珠項鍊摘下藏好,指尖剛碰到扣襻,身後便傳來男人的低沉聲音:
“這項鍊……是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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