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就這麼怕他?
是不容拒絕的強勢與掠奪,糾纏不休。
她起初還掙紮抵抗,漸漸軟了身子,氣息紊亂,隻能無力地抓著他的衣襟。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君徹稍稍退開些許,
看著她迷離的眼眸和紅腫的唇瓣,低笑著,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聲音喑啞誘人:
“換氣,傻貓。朕教的,學不會嗎?”
說罷,不待她反應,再次深深吻了上去,這一次,更加纏綿,彷彿要將她的靈魂也一併吸走。
恰在此時,李福捧著首飾盒,低眉順眼地走進來,剛踏進內殿一步,抬眼便看見——
帝王正將貞懿夫人緊緊摟在懷中,吻得難捨難分……
哎喲喂!我的老天爺!
這這這……這也太刺激了!
陛下您也太心急了!
這青天白……啊不,燭火通明的!
陸夫人您倒是推開啊……
哦瞧老奴這記性,陛下那力道,推得開纔怪!罪過罪過,非禮勿視!
老奴什麼都冇看見,這盒子放這兒了,老奴告退!陛下您……您可得悠著點啊!
李福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輕手輕腳地將首飾盒放在最近的桌上,
然後像被鬼攆一樣,踮著腳尖,屏住呼吸,飛快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將殿門掩得隻剩下一條小縫——
既不敢全然關上惹人遐想,又不敢大開著自己長針眼。
殿內,一吻方休。
薑嫵凝癱軟在帝王懷中,臉頰酡紅,眼波流轉,氣息急促,唇瓣嬌豔欲滴。
君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指腹擦過她濕潤的唇角,嗓音帶著情動後的沙啞,笑意盎然:
“朕教的,如何?”
“陛下,臣婦害怕。”薑嫵凝聲音細弱,羽睫輕顫,宛若受驚的蝶。
“怕什麼?”君徹眸光深沉,指尖撫過她微燙的臉頰。
她慌張地望向殿外,一雙柔荑抵在他胸前,力道輕得像是欲拒還迎:“陛下快走吧……”
“你怕陸觀瀾回來?”
她怯生生點頭,眼波流轉間儘是慌亂。
君徹拇指摩挲著她細膩的下巴,眸光如炬:“夫人就這麼怕他?”
他緊緊鎖住她的神情,試圖從那雙水眸中尋得真相——她究竟對陸觀瀾是畏懼,還是心存愛意?
薑嫵凝忽然掙脫他的懷抱,恭敬地跪在榻上,神色鄭重:“陛下,臣婦有件事懇求陛下。”
君徹鳳目微眯:“說。”
“請陛下日後莫要再親吻臣婦了。”
她垂眸,聲音輕柔卻堅定,“臣婦是夫君的妻,這樣有悖倫常,也影響陛下聖明。”
君徹氣笑了,俯身逼近:“怎麼,朕吻得夫人不滿意?”
薑嫵凝忙不迭搖頭,又點頭,臉頰飛上兩抹緋紅,聲若蚊蠅:
“臣婦愛看話本子……話本上說,男女相愛纔會接吻、纔會在一起。否則就是……”
“就是什麼?”他追問。
這不是很明顯嗎?
皇帝,臣妻,不就是偷情?
她咬唇不語,眼中水光瀲灩。
君徹眸光一暗:“你愛陸觀瀾嗎?”
薑嫵凝抬眸,眼神懵懂:“愛?愛吧……”
她指尖撫過手背上的紅痕,
“夫君雖從前待臣婦冷淡,將我棄在後院四年,可近來待我好了許多。這次不但去慎刑司守了一夜,還親自為我擦藥……”
君徹把玩玉扳指的手指微微收緊:“你愛他,就因這點施捨?”
“夫君他……或許會越變越好。”她輕聲歎息,眉眼間儘是卑微的期盼。
看著她這副模樣,君徹心頭莫名湧起一股無名火:“你以為這就是愛?這不過是他的一點良心發現。”
薑嫵凝一臉怯怯不懂,卻在心中輕笑:陛下,你這是在吃醋麼?
我就是要扮演一個對丈夫癡情的笨蛋,越是表現得對陸觀瀾死心塌地,你就越想拯救我,然後將我奪過來,不是麼?
君徹沉默片刻,扶住她的肩:“傷還冇好,彆跪著。”
轉身取過桌邊的明黃瓷瓶。
薑嫵凝故作驚訝:“陛下要親自為臣婦上藥?不必了,多虧陛下賞賜的金瘡藥,傷勢纔好得這樣快。”
君徹已執起她的手,用銀勺仔細塗抹藥膏:“你不是覺得陸觀瀾為你上藥便是待你好?朕豈能不如他?”
“陛下真好……”
她眼中漾開笑意,
“陛下是除了夫君以外,對臣婦最好的人了。
不但還臣婦清白,罰了華陽縣主,還冊封臣婦為貞懿夫人。
日後有了朝廷俸祿,臣婦再也不用擔心婆婆剋扣月銀,也不必去求父親接濟了。”
聽著她細數這些恩惠,君徹心頭莫名一軟。
她這般容易滿足的模樣,讓他想起幼時在深宮中艱難求生的自己。
“還有哪裡受傷?朕一併替你上藥。”
薑嫵凝嫣然一笑,將一雙小手舉至他唇邊。
君徹一愣,她該不會想讓朕親一下,那豈不是會親一嘴金瘡藥嗎?
“陛下,吹吹。”
君徹隨即低笑出聲,當真托著她的一對玉手輕輕嗬氣。
“還有肩膀……”她羞赧地垂下頭,“不過不太方便……”
“誰說不方便?”他眸光漸深。
薑嫵凝纖指微顫,緩緩勾開半邊衣衫的繫帶。
綾羅滑落,燭光下,玉肩半露,肌膚勝雪,一道紅痕橫亙在鎖骨下方,宛如無瑕美玉上的一道裂痕,平添幾分令人心折的破碎美感。
君徹呼吸驟然一緊,取過藥膏,那向來執掌乾坤、穩如磐石的手指,竟有些難以自控的微顫。
指腹沾了沁涼的藥膏,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翼翼,輕輕撫上那道傷痕。
她的肌膚細膩得不可思議,藥膏化開的瞬間,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輕顫。
“疼?”他聲音暗啞,眸色深得不見底。
她輕輕搖頭,眼波流轉間媚意渾然天成,聲音嬌軟得能滴出水來:“陛下手很輕……是藥膏有些涼……”
他的指尖,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誌,在那道傷痕上流連忘返,漸漸偏離了原本的位置,帶著灼人的溫度,撫上光滑圓潤的肩頭。
薑嫵凝像是被燙到般,身子哆嗦了一下,聲音帶著怯怯的顫音:
“陛下……藥,上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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