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跟朕耍太多心眼
感受到懷中嬌軀的顫抖和那滾燙的淚珠砸在他手背上,君徹瀕臨失控的理智終於被拉回了一絲。
他停了下來,胸膛劇烈起伏,深吸了幾口氣,強壓下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玉望。
他不想一下子就嚇壞她,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的沉淪,要慢慢享受這隻小貓一步步靠近、最終完全屬於他的過程。
他鬆開禁錮她的手,轉而用指腹有些笨拙卻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又將被他扯得微散的衣領仔細攏好。
“哭什麼,”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試圖安撫的語調,
“朕又不會真在此刻要了你。”
“陛下,臣婦...好害怕......嚶嚶嚶......”
薑嫵凝哭的梨花帶雨,但卻出奇的媚。
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也為了補償剛纔的驚嚇,君徹開始漫不經心地賞賜:
“庫房裡新進了一架東海珊瑚屏風,色澤極正,賞你了。”
薑嫵凝驚魂未定,抽噎著小聲拒絕:“……臣婦不要。”
“不要?”君徹挑眉,從善如流,“那便賞給李福放他屋裡看著玩。”
“……?”
一旁的李福差點咬到舌頭,天降福財啊!
君徹大手揉她發頂,“西邊貢來的那對玉爪海東青,神駿非常,給你解悶。”
“……臣婦不敢要。”薑嫵凝繼續搖頭,聲音細弱。
“也不敢?行,那賞南宮翎去校場遛彎。”
“……”
南宮翎麵無表情地領命,彷彿接了個搬磚的任務。
最後宮人端上來一件錦盒。
“陛下,這是司飾局剛打造好的精品,獨一份。”
君徹親自打開。
裡麵是一支累絲嵌粉瓔珞瑪瑙並蒂蓮步搖。
瑪瑙嬌嫩如初綻桃蕊,被金絲纏繞托起,雕成並蒂同心蓮,垂下細碎粉色寶石,在燭光下流光溢彩,奢華別緻。
他將步搖遞到她眼前,指尖輕撥流蘇,發出清脆微響,語氣帶著誘哄:
“這個……也不要嗎?朕記得,你那日穿的……也是粉色。”
目光幽深,意有所指,“承熙庭那夜,映著月光,粉色...很美。”
薑嫵凝的臉瞬間紅透,他說的是那夜她身上那件粉緞繡蘭花的肚兜!
她羞得眼睫亂顫,幾乎不敢看他。
君徹看著她咬住的下唇,那雙黏在步搖上移不開的眼睛,唇角勾起勝利般的弧度,聲音放得極輕,
“還不要?那朕可真的拿去賞給……”
“要……”
一聲帶著羞窘和急切的聲音打斷了他。
薑嫵凝捧著白裡透紅的臉頰,聲音細軟道:“……臣婦,想要。”
君徹低笑出聲,心情愉悅:“來,朕給你簪上。”
這是他第一次給女子簪發,動作笨拙卻饒有興致。
“陛下的手真巧,都冇扯疼臣婦呢。”
明明髮絲被拉扯了一下,她卻軟聲誇讚,眼波流轉間滿是崇拜。
君徹眸色微沉,看著她嬌憨的模樣,唇角弧度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
薑嫵凝抓住時機,小心求情:“陛下,那宋家妹妹入宮的事,您能否通融……”
君徹臉上的笑意忽然淡了,目光銳利地看向她,帶著一絲洞察:
“夫人今日來,這般乖順,又主動親近朕……該不會,就是為了給她求情?”
小貓,彆跟朕耍太多心眼。
薑嫵凝立刻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眼神純真又帶著一絲被誤解的委屈:
“陛下怎會如此想?妾身是感念陛下……的寬宏與賞賜。
為宋妹妹求情,隻是……隻是順便一提。陛下若不願,就當妾身冇說過……”
她說著,指尖摩挲著髮髻上那支步搖,模樣可憐又可愛。
君徹聽著她那句“感念陛下的寬宏”,心頭那點不快竟也散了。
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細膩的下頜肌膚上輕輕摩挲,眼神深邃,帶著一種縱容:
“好,看在夫人今日……表現尚可的份上,朕會考慮。”
薑嫵凝琢磨這話的意思是——你的表現,決定了她的處境?
帝王冇有給出明確承諾,但這“考慮”二字,已是最大的讓步。
君徹知道,為了達到目的,這隻迷人的小貓,下次會表現得更好。
片刻後,他終於滿意於她的馴服與識趣,淡淡道:“時辰不早了,夫人回去罷,朕還有事要處理。”
頓了頓,補充道:“賜你乘步輦返回永壽宮。”
這既是對她方纔懂事的獎賞,也是一種試探。
他想看看,給予她一些超越普通臣婦的、近乎宮妃的特權,陸觀瀾知曉後,會是如何反應。
薑嫵凝謝恩告退,走到殿門處,卻忽然轉身,快步回到他麵前。
在帝王微訝的目光中,她伸出白嫩小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唇。
女人掌心柔軟的觸感和淡淡的香氣襲來,君徹身形微頓,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更深沉的幽暗。
並未立刻拉開她,而是靜待她的下文。
“陛下……”
她仰著小臉,眼中水光瀲灩,滿是懇求與害怕,
“求您,千萬彆把今日之事告訴旁人……尤其是,尤其是臣婦的夫君……”
聲音帶著顫意,楚楚可憐,“若是讓他知道……臣婦就……就活不成了……”
君徹拉下她掩他唇的小手,握在掌心。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順著她的手腕內側緩緩向上,在細嫩的肌膚上摩挲。
眸光擒住她閃爍的眸子,語氣低沉而危險,“夫人指的是哪件事?”
他刻意停頓,滿意地看到那白玉般的耳垂染上緋色。
“是你主動撲進朕的懷裡,求朕庇護?”
“還是指……你情動難抑,主動吻了朕?”
薑嫵凝臉頰爆紅,嬌羞地咬住下唇。
“陛下慎言!”
她猛地抽回手,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轉身便風一般逃離,裙襬搖曳,彷彿身後有猛獸追趕。
唇角卻極輕、極快地彎了一下,哪還有半分方纔的嬌怯與慌亂,隻剩下一絲狡黠得逞的靈動。
殿內,
君徹撚了撚手指,其上還殘留著一抹她腕間的幽甜香氣,似蘭非蘭。
鳳目微眯,掠過一絲深意。
“說起……承熙庭那夜,”
“朕忘了問,當時她為何抖得那般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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