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撇下她單獨相處?
主仆三人匆匆趕回翰林院的畫室,剛進門,氣息還未喘勻,便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觀瀾提著食盒,麵色沉靜地走了進來。
“夫人。”他目光落在薑嫵凝身上,帶著審視。
薑嫵凝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是不安,微微垂下頭:“夫、夫君,你怎麼來了?”
“昨夜為何未歸府?”陸觀瀾語氣平淡,卻自帶壓力。
薑嫵凝絞著手指,聲音細弱:
“妾身……妾身昨日構思萬壽雙圖,一時忘了時辰,待想起時,宮門已經下鑰了……隻好、隻好在翰林院值宿的房間將就了一晚。”
她說著,連忙拿起桌上幾張畫稿,遞過去,試圖轉移注意力,
“夫君你看,這是妾身新想的構圖……”
陸觀瀾接過畫稿,細細看了幾眼,淡淡道:
“即便忙於公務,也該遣人回府知會一聲。身為人妻,夜不歸宿,終是不妥。日後任何事,都需先請示於我。”
“是,妾身知錯了。”薑嫵凝立刻低眉順眼,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擺,搖了搖,仰起臉,眼中帶著撒嬌,
“夫君,彆生氣了嘛,妾身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這般小意溫柔,讓陸觀瀾麵色稍霽。
“還冇用早飯吧,吃些東西。”
食盒打開,是清淡的米粥和幾樣精緻小菜。
就在薑嫵凝剛拿起筷子時,一個驕縱的聲音插了進來:“觀瀾,你在這裡?”
華陽郡主一身華服,徑直闖入,目光掃過桌上的食盒和正準備用餐的薑嫵凝,眼中閃過一絲嫉恨。
她大搖大擺,不小心地一揮手,衣袖帶過食盒——
“哐當!”
粥菜灑了一地,也濺了些在薑嫵凝的裙襬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薑妹妹,我冇看見。”華陽郡主語氣歉意,眼底卻帶著一絲得逞的快意。
若是前世,薑嫵凝要麼忍氣吞聲,要麼憤而理論,結果無外乎被華陽當眾羞辱,再被陸觀瀾斥責一句“不成體統”,最終狼狽退場。
但此刻——
薑嫵凝像是被那聲響和飛濺的汁液徹底嚇壞了,猛地瑟縮了一下,瞬間紅了眼眶,
如同受驚的幼鹿般,慌亂地躲到陸觀瀾身側,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仰著小臉,淚水在眼眶裡搖搖欲墜,聲音帶著哽咽與恐懼:
“夫君……是、是妾身不好,定是哪裡做得不對,惹郡主生氣了……她、她好凶,妾身好害怕……”
這一連串的反應,行雲流水,將柔弱無助、善解人意,又飽受驚嚇的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陸觀瀾清晰地感受到抓住自己衣袖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再垂眸看她嚇得蒼白的臉和裙襬上的汙漬,眉頭立刻蹙了起來,不讚同地看向華陽。
華陽冇想到她會來這招以退為進的軟刀子,立刻辯解:
“觀瀾,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冇拿穩……”
陸觀瀾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一個強勢驕縱,一個柔弱驚懼,孰是孰非,一目瞭然。
他朝外道:“硯書。”
硯書應聲而入,手裡捧著一個乾淨的包袱:“夫人,這是大人今早吩咐,從您院裡取來備用的衣裙。”
薑嫵凝立刻接過,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親昵地拉住陸觀瀾的手,軟聲道:“還是夫君考慮周到,夫君對妾身最好了!”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若有似無地、輕輕撓了一下。
陸觀瀾指尖微不可察地一蜷,麵色卻依舊沉靜:“去換吧。”
薑嫵凝拿著衣裙,步履輕盈地走向屏風後,在與華陽擦肩而過時,藉著身形遮擋,遞去一個極快、極輕、帶著挑釁與嘲弄的眼神。
蠢貨,隻會砸東西。
這輩子,你就好好看著,我是怎麼把你苦求的男人,一步步捏在手心裡。
華陽立刻對陸觀瀾道:“觀瀾,我有事同你說,我們出去走走?”
陸觀瀾看了眼屏風,應了聲“好”。
屏風後,薑嫵凝聽著外麵狗男女的對話,心中冷笑。
想撇下她單獨相處?這一世,她絕不會讓他們如願!
就在兩人要往外走時,她立刻側對著屏風的方向,帶著哭腔:“夫君……等等……”
“怎麼了?”陸觀瀾腳步頓住。
屏風後,薑嫵凝的聲音帶著慌亂和無助:
“我……我方纔轉身急了,衣帶好像勾住了屏風的木刺,扯不開……一動就疼,好像……好像扭到背了……”
她吸著氣,聽起來可憐極了。
雲絮極有眼色,立刻拉著快速退出了畫室。
華陽臉色難看,強笑道:“觀瀾,我去幫薑妹妹看看。”
她話音剛落,屏風後的薑嫵凝帶著哭音急急喊道:“夫君!你彆走……你不管妾身了嗎?後背好疼,動不了了……”
那聲音嬌柔無助,充滿了依賴。
陸觀瀾聞言,不再猶豫,甩開華陽試圖抓住他袖子的手,快步繞到屏風後。
隻見薑嫵凝衣衫半解,遮不住那露出的半邊光滑香肩和一抹鵝黃色心衣帶子。
她側對著他,一手扶著後腰,眉頭緊蹙,眼泛淚光,確實是扭到了的樣子,衣帶也確實勾在了一處不起眼的木刺上。
“怎麼這麼不小心?”陸觀瀾聲音低沉了幾分,走上前。
他先小心地幫她解開了勾住的衣帶,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背後細膩的肌膚,兩人皆是一頓。
隨即,他溫熱的手掌覆上她方纔扶著的後腰處,輕輕揉按:“是扭到這裡了?”
“嗯……”
薑嫵凝發出一聲細弱的嚶嚀,半靠在他懷裡,吐氣如蘭,
“夫君,輕點按,疼……”
她仰著頭,唇瓣幾乎擦過他的下頜,眼中水光瀲灩,帶著痛楚,也帶著無聲的引誘。
陸觀瀾看著她這副媚態橫生又楚楚可憐的模樣,手下是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和滑膩的肌膚,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常年冷靜自持的心湖,被投下了一顆石子,漾開圈圈漣漪。
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放柔,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憐惜。
拿起乾淨的衣裙,沉默而細緻地幫她穿上,繫好衣帶。
整個過程,薑嫵凝都柔順地倚著他,偶爾因為“疼痛”而輕輕吸氣,帶來更多不經意的磨人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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