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陸觀瀾步履穩健,抱著她穿過宮道,
“你我本是夫妻,親密些,何懼他人目光?”
薑嫵凝索性捂著臉裝死,一路被他抱進了文淵閣。
“陸夫人好。”
“夫人安好。”
內閣當值的官員見狀,紛紛起身打招呼,神色微妙。
薑嫵凝隻得從指縫裡擠出微笑,尷尬應承。
剛進陸觀瀾專屬的理政屋子,門一關,他便吩咐:
“硯書,去禦膳房,給夫人弄些點心來,要溫熱的。”
薑嫵凝被他放在軟椅上,心裡嘀咕:看給你能的,那是徹徹的禦膳房,又不是你家廚房!
陸觀瀾轉身取了藥膏,撩起她的裙襬,露出雪白膝蓋上因久跪而明顯的紅痕。
他指尖蘸了清涼的藥膏,動作輕柔地塗抹上去。
藥膏微涼,他指尖的溫度滾燙。
薑嫵凝不自在地動了動。
塗好藥,他將她抱到自己座椅旁的軟椅上,目光沉靜如淵:“說吧,昨夜在翠微宮,都做了什麼?”
“剛在太後那兒說了一遍,怎麼又要再說一遍……”
薑嫵凝小聲抱怨,眨眨眼,
“冇做什麼呀,就是睡覺。”
“睡覺?”陸觀瀾重複,語氣聽不出情緒。
薑嫵凝起了捉弄的心思,身子前傾,媚眼如絲地睨著他:
“夫君,你怎麼不問妾身……是和誰睡覺?”
陸觀瀾:......
呼吸一滯,隨即輕笑:“那夫人說說,是和誰睡的?”
她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抿唇一笑,帶著狡黠:“自然是自己睡的。沁瑤要伺候陛下,冇空陪我。”
“果真?”
他抬手,指尖撫上了她頸側的紅痕,就像一圈項鍊,越找越多......
形狀各不相同,足以見得戰況激烈......
無疑,自家的奶白菜確實讓惡龍給拱了,還留下了罪證!
薑嫵凝渾身一僵。
完了完了,是徹徹留下的。
身側男人周身散發的氣壓驟然降低,空氣都冷了幾分。
薑嫵凝瞬間慫了,往後縮了縮,乖巧道:“妾、妾身給夫君研墨吧?”
養心殿內。
李福稟報:“陛下放心,太後孃娘已經放陸夫人和宋貴嬪離開了。”
君徹正批閱奏摺,頭也未抬:“出宮了?”
“出是出了慈寧宮……”李福聲音更低,“不過,陸大人他……抱著夫人,去了內閣。”
君徹手中的硃筆一頓,在奏摺上劃出一道突兀的紅痕。
他為什麼抱凝凝?
逮著機會就占便宜?
“陸觀瀾當文淵閣是他陸府後宅嗎?”
李福眼珠轉動,思忖著接下來的話要不要說。
“繼續說。”君徹放下筆,靠向椅背。
“是……陸大人給夫人膝蓋上抹了藥,舉止……頗為恩愛。”
殿內陷入死寂。
君徹久久冇有動靜,隻是那雙眼,越來越深,越來越冷,像是結了冰的寒潭,底下卻湧動著能將萬物焚燬的熔岩。
半晌,他忽然起身:“擺駕文淵閣。朕要去看看,列位臣公……忙得如何。”
李福心裡咯噔一下,默默給首輔夫婦點了兩根蠟。
陛下這分明是去捉姦啊!
不過……辦公重地,那兩位應該不至於做出什麼太出格的事……吧?
文淵閣內。
薑嫵凝吃完了一碗熱乎乎的紅豆沙,又用了兩個鳳凰蛋,滿足地眯了眯眼。
陸觀瀾剛批完一封奏摺,忽然動作頓住,側耳傾聽。
屋外的喧囂彷彿一瞬間停止,那種萬籟俱寂、屏息凝神的氛圍,隻有一種可能——
有極其尊貴的人到來,還冇讓通傳。
他心中有數,眼底掠過一絲冷銳的光芒。
轉向薑嫵凝,伸手將她拉近,湊到她耳畔,氣息溫熱:“夫人,想回去嗎?”
“想啊!”薑嫵凝不假思索。
話音剛落,下巴便被抬起,他的唇毫無預兆地覆了上來!
“唔?!”薑嫵凝瞪大了眼,拚命推他。
這狗男人瘋了嗎?突然發什麼情!這可是內閣!
陸觀瀾稍稍退開一點,鼻尖抵著她的,低語:“想回去,就聽話。吻好,就送你回去。”
不等她反應,他拉起她的兩隻手,環上自己的脖頸,然後摟緊她的腰,再次深深吻了下去。
不再試探,而是近乎掠奪的狂熱。
薑嫵凝腦子一片空白,被動承受著。
這狗男人到底在搞什麼鬼?隨時隨地發情的嗎?!
就在她暈頭轉向之際,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門口。
一道頎長挺拔的玄色身影,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隻有那雙鳳眸,灼灼如烈焰,又冷冽如寒冰,死死鎖定在交頸纏綿的兩人身上。
君徹的心底傳來一陣刺痛。
陸觀瀾彷彿才察覺,鬆開薑嫵凝,從容起身,躬身行禮:
“陛下?您怎麼來了?”
薑嫵凝猛地回過神,手背慌亂地擦過嘴唇,抬頭看去——
對上帝王那張俊美至極,卻毫無表情的臉。
完了完了完了!
徹徹看到了!
他早晨才說過不許我和陸觀瀾親密!
她嚇得魂飛魄散,“嗖”地一下,像隻受驚的兔子,直接縮進了寬大的書桌底下!。
恨不得原地消失。
君徹的目光掃過她,又回到陸觀瀾身上,
“陸卿領著朝廷俸祿,在辦公重地,就是如此……勤勉政事的?”
陸觀瀾麵不改色,拱手道:
“陛下息怒。是臣失儀。
隻因……內子纏人,故而臣一時冇把持住。
臣日後定當謹記,勤勉辦公,以報君恩。”
“內子纏人?”
君徹薄唇緩緩吐出這四個字,咀嚼著,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寒意。
桌子底下的薑嫵凝攥緊了拳頭,氣得牙癢癢。
這屎盆子扣得!
這個老狐狸太陰險了!
明明是他強吻!
現在出去跟徹徹解釋,他會聽嗎?
這要怎麼解釋?
說“陛下你聽我說,是你的臣子,我的丈夫強吻我,我不是自願的”?
萬一被外麪人聽到這混亂的關係怎麼辦?
陸觀瀾彎下腰,朝著桌底伸出手,聲音溫和:
“嫵凝,出來吧。陛下寬容,不會怪罪你的。一切,都由為夫承擔。”
薑嫵凝在裡麵又氣又急,用力拍開他的手,
“滾蛋!都是你害的!我不出去!”
君徹屈起指節,在桌麵上扣了兩下,聲音陰沉:“出來。”
陸觀瀾伸出的手未退,反而抬眸,迎上君王視線。
他笑意溫潤如舊,語氣卻寸步不讓:
“陛下,內子膽小。不如……先與臣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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