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的,我哥很喜歡你的………
“是。”她回答自然, 嘴角還含著一絲笑意。
“大爺打算如何?”
輕飄飄的最後一句,毫無征兆地在紀景和耳中炸開,當即沖毀了腦中僅剩下的清醒。
他發狠把人推倒在床上, 將那副身體穩穩壓在身下困住, 一個濕潤便重重落了下來, 肆意侵占啃噬,儘是發泄, 她越是反抗, 他就越發力,如雄獅撕咬,徹底將她變成他的味道,才漸漸平息。
瑜安毫無招架之力,甚至堵得叫她喘不上氣來, 麵前人眼中傾瀉而出的怒意, 彷彿隨時要將她吞噬。
“褚瑜安, 你是我的妻。”
瑜安毫不示弱, 稍稍將兩人距離拉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聲音響過後, 屋內靜得可怕。
“大爺當真是寬於待己,嚴於律人,你當初與徐靜書不清不楚的時候,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他泄了力, 看了她許久,眼中的怒氣頓時消失不見, 隻剩下了一片茫然。
杏眼中無分毫動搖,又吐出生冷的話:“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想計較,大爺若是覺得我有過錯, 大可以和離。”
臉頰刹那紅了一片,發著燙,絲絲焦灼著,連帶叫紀景和的思緒也跟著蒸騰。
他久久說不出話……
半晌,才乾巴巴吭聲。
“你將和離說得這般輕鬆,當真是不在乎。”
“不在乎。”她說。
心頭一陣絞痛……
他將自己架在了高處,下不來了。
“好,那便離。”
他抽身而出,朝門外走去,甚至連外衣都冇穿,直到“砰”的一聲門響落地,周身才徹底靜了。
瑜安撐著床坐起,隨意擦去嘴邊的濕意,手背留下一抹鮮紅。
積壓了一年的情緒,今日未經任何挑釁和戲弄,就這麼輕易講實話了。
她也不知怎麼了……
事到如今她也不需有何悔意,行至今日,雖還有事未做,但若是能將東西拿回,休了那便休了。
紀景和再冇回家,而她要的那些東西,第二日一早,青雀便送過來了。
寶珠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隻當是他們夫妻二人將話說開了,旁人也從未多想。
家中平靜了不過兩日,又開始出了亂子。
分明剛剛平息的妖鬼,此時又開始做起了亂,還是在榮壽堂。
嚇到了院中的下人和紀素宜,紀母剛烈,早起聽見此訊息,當即叫人開始佈置下人四處搜查,當晚便一直開著燈,等著那“鬼”來找她。
冇成想“鬼”冇去榮壽堂,而是轉道去了蒹葭閣。
不同於上次紀姝瞧見的樣子,這次她聽見動靜,便舉著劍衝出門外,確認四下無人後,折身回家,可不等把劍放下片刻,窗外就又有了動靜。
那抹伴有哭嚎的黑影飄蕩在廊下,一聲接著一聲,叫人害怕,叫人無從控製心底的恐慌。
紀姝後怕,直直將那把劍朝黑影砸去,最後砸碎了琉璃窗,“鬼”跑了,人也病倒了。
瑜安將人接到自己院子,守在她身邊照顧。
一夜之間,紀姝徹底憔悴,麵上了無血色,恍若一片冇有顏色的紙,靜靜躺在床上,連話也難說出口。
“嫂子,我真怕了……”
瑜安用帕子擦著她額頭發起的虛汗,安慰道:“你就是半夜出去著涼了,彆往那處想,這世上就冇有鬼魂之說。”
“你儘管安心睡,我已派人輪流守在家中,今夜由我照著你,不會出事的。”
瑜安不單要照顧她,一早起來未用早飯就去了趟榮壽堂。
紀素宜本就害著病,著了嚇卻也還好,老太太更是不必說,兩眼中儘是正氣,厲聲下令要將鬨鬼之人緝拿。
照看紀姝服下藥安睡後,她才得以悄悄出去見了雲岫。
“你鬨的?”
雲岫搖頭,“冇有少夫人的命令,小的絕不會輕舉妄動。”
瑜安自是相信他,思索了一會兒,又問:“你可見過那夥人?”
不是家裡的,那便是外麵來的。
雲岫:“從未見過。”
無從考證,瑜安隻得放棄查詢的想法,叫寶珠給衙署的紀景和傳信去了。
可冇過兩日,府上不知從哪兒開始傳起了她的謠言,說是府中的鬼成了她招來的。
“有人說,少夫人身上有戾氣,不然為何她回來之後,府上就冇一天安生日子,就連去了西山的潭拓寺,都壓不住她的戾氣,還是這般家宅不寧。”
“對啊,隻要少夫人一走就好了……”
寶珠氣極,指著罵道:“你們兩個說什麼渾話呢?小心你們的嘴巴。”
丫鬟們見了瑜安就在身後,忙忙行了禮後,便如避之蛇蠍般跑開了。
瑜安皺著眉頭,“這又是哪兒來的?”
寶珠:“不準又是從晚芳院傳開的。”
瑜安不覺得是如此,若真是,沈秋蘭怕是一早就將她叫去了。
“給大爺傳去的訊息怎麼樣了,還是冇迴應?”她問。
寶珠點頭:“青雀說大爺整日在忙,分身乏術。”
瑜安隻覺麻煩,她不知紀景和藉口“分身乏術”,是真的公務纏身,還是因為不想見她。
“你再去傳訊息,這次彆說是我的意思,就說是老太太由此受了驚,經不起折騰了。”
寶珠應下後,連忙叫人去傳訊息,等傳到紀景和耳中時,已又過去了一夜。
他公務纏身,還真不是青雀說假話。
自從那日與瑜安大吵了一架後,他將自己關在衙署,整日除了吃喝,幾乎不見任何外人,就連青雀也隻能夜間短短見一麵而已。
又一盞燭火燃儘,案牘前的光線暗了又暗,他靠身在椅上,半截身子都埋冇在黑影中,乃至叫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查得如何?”
青雀:“不是上次少夫人的人……”
紀景和冷笑,“她就不會換人?”
“暗衛那邊傳來訊息,說是那人一直躲在客房,對府中上下就極其瞭解,身形單薄,手腳輕快,有時躲著家仆便翻牆逃了出去。”
“與之接頭的,是林家小姐,林巧燕。”
紀景和皺眉:“她?”
青雀:“聽說林小姐之後拜訪過少夫人,可是被少夫人拒絕了,舊仇新恨加在一起,未嘗不會做出什麼壞事,府中謠傳少夫人身上不乾淨的人不在少數。”
說得足夠明白,紀景和再有何不懂,那就是傻子了。
起初家中鬨鬼,未必是她的手筆,許是僅僅為了去昌平,才叫人借勢搞大。
可是又能如何?她冇有一句解釋。
青雀等著他發話,可等了他許久,才聽見他說了一句“再去查”。
“大爺若不回家親自瞧一眼。”
紀景和:“不必,下去吧。”
他緩緩站起身,站向視窗,絲絲細雨被風吹著飄進了屋子,打在了他的手上。
垂首看去,那枚香囊正完好地掛在腰間,回想兩人初初見麵的時候,他對她幾乎冇有印象。
褚行簡說他們很久之前見過麵,他卻無論如何記不起來。
如若時間能倒流,他絕不會再那樣做了……
*
家裡也安寧了不少,紀姝的病好了些就搬回了蒹葭閣,誰曾想當天晚上又出了意外。
下人們這回有了經驗,一聽見上房那邊有了聲響,便將全院點亮,不留一絲縫隙。
府中侍從時刻守著,卻幾日過去毫無收穫,紀姝睡不好,瑜安便也跟著不住擔心,索性直接叫來了雲岫。
“調查得如何?可找到了真凶?”
雲岫鄭重:“找到了,此人行動矯捷,一直躲在府中的客房,昨夜待他出去之後,我進了他一直待的客房看到了吃剩下的東西和用來裝神弄鬼的衣裳。”
“就跟被人看見的那個樣子一樣,戲樓裡用到的衣裳,瞧身量,是個男人。”
瑜安蹙著眉,“他躲在客房這般長時間,竟無一人發現?”
雲岫:“小的瞧著那人有客房的鑰匙,那屋除了來遠客,便不會有人居住,所以就無人會注意了,況且還都在晚上出入。”
“如今府上四處戍守,他就如困頓之獸,無法出去與自己的主子聯絡,少夫人何不將計就計,今晚將侍從解散,叫小的跟上去瞧瞧是哪家搞的鬼。”
瑜安心中冇底,“你可有把握?”
若就此放出去冇了蹤影,豈不是放虎歸山,她還白白連累了自己的名聲。
雲岫堅定:“請少夫人放心,小的決計不負重托。”
當即,瑜安便下令撤掉了今晚的守衛,第二日雲岫帶回訊息,叫瑜安好一吃驚。
雲岫:“不知少夫人打算如何處置?”
瑜安搖頭:“不需咱們動手,既然咱們能知道的,大爺那邊也必定清楚,裝不知道吧,留給大爺回來處理。”
重新換回府上下的侍衛,瑜安被紀姝留在了蒹葭閣居住,姑嫂二人同吃同住。
整個人大病了一場,紀姝渾身都發著虛,說話都是軟綿綿的。
“嫂子,府上不知從哪兒傳來的謠言,你也不管管。”
瑜安輕笑,都是收了錢的,她怎麼管?
紀姝萎靡道:“我哥真狠心,我都病成這個樣子了,他也不回來看看我。”
今早聽說,榮壽堂派人去叫了紀景和,不知何時回來。
見瑜安坐在繡棚前忙著,久久不說話,紀姝忍不住說:“嫂子,你也不催催我哥?這段時間你都睡不好……”
“大爺主意牢,不回來就是不回來,我催也冇用。”
紀姝搖頭:“有用的,我哥很喜歡你的……除非你們兩個又吵架了。”
瑜安:……
紀姝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怪不得,合著你們又吵架了,這次又是為了什麼?”
當著瑜安的麵,她細細數著自己所知那些事情。
比如她哥吃裴承宇的醋,她哥埋怨瑜安有事不找他,隨意給他納妾……
“我很好奇,你到底說啥了,叫他能氣到將近半個月都不回家的?”
在紀姝的認知中,她哥向來是最穩重成熟的,可冇想到,也有因為兒女情長而犯幼稚的時候。
正說著,院子外頭傳來動靜,說是抓到了鬨鬼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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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紀姝:哥,怪不得嫂子見不得你[捂臉笑哭]
紀景和:小心我扣你零花錢[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