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發生了什麼，林嫣然真的記不太清了。
隻記得滿屋的花香，甜得醉人，像是把整個春天都搬進了房間。
隻記得他溫柔的吻，一個接一個，落在她的額頭、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唇上，像羽毛一樣輕，又像烙印一樣深。
隻記得他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向樓上的臥室。
他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很暖，心跳聲隔著衣料傳過來，咚咚咚的，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她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裡，不敢看他的眼睛。
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像月光一樣。
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他把她放在床上，動作輕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道銀白色的光。
那道光悄悄地爬上床沿，爬上她的指尖，像是在偷偷看著什麼。
陳豪俯下身，低頭看著她。
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他好看的輪廓。他的眼睛很亮，裡麵有溫柔，有笑意，還有一點點她看不太懂的東西。
“害怕嗎？”他低聲問。
林嫣然看著他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有一點點怕。
畢竟是第一次。
畢竟是……這種事。
但是……
她搖搖頭。
“不怕。”
她的聲音小小的，卻很堅定。
因為是他。
因為是陳豪。
所以，不怕。
他的吻落下來。
這一次，不像剛纔那麼輕，那麼淺。這個吻更深，更燙。她閉上眼睛，笨拙地迴應著，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團火包圍了。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她的下巴，她的脖頸。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衣服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月光落在她的肌膚上，微微有些涼，但他的掌心很燙，燙得她忍不住輕輕顫抖。
“冷？”他停下來，低聲問。
她搖搖頭，咬著唇，不敢看他。
他輕笑了一聲，隨手打開了房間空調。
“彆緊張。”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氣，放鬆了一點。
但下一秒，她又緊張起來。
因為他的手……
她的臉燙得厲害，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敢看他。
“嫣然。”
他輕聲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看著我。”他說。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溫柔，有心疼，還有一些更深的東西。
“我會小心的。”他說。
她點點頭。
然後——
疼。
她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他停下來，吻去她眼角的淚。
“疼就告訴我。”
她搖搖頭，咬著唇，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疼。
但也甜。
因為是他。
因為是陳豪。
所以，疼也沒關係。
月光靜靜地灑落，見證著這一切。
她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溫暖的海裡。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隻覺得眼前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什麼都顧不上想。
隻有他。
隻有陳豪。
隻有這個名字，在她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迴響。
不知過了多久。
她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夢裡醒來，渾身軟得冇有一絲力氣。
陳豪躺在她身邊，把她攬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他的呼吸還有些急促，心跳聲咚咚咚的，和她的一樣快。
房間裡很安靜。
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輕輕地交錯著。
月光依舊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道銀白色的光。
林嫣然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這種感覺。
很疼。
但也真的很甜。
她抬起頭，偷偷看他。
他閉著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平穩下來，像是睡著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他忽然睜開眼睛。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臉瞬間紅了。
“我……我冇……”她結結巴巴地想解釋。
他笑了，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
“怎麼，還冇夠？”
林嫣然的臉更紅了，把頭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
“纔沒有……”
他笑著把她撈進懷裡。
“那就再抱一會兒。”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感覺整個人都被一種溫暖的東西包圍了。
真好。
她心裡想。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就在這時——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裡的靜謐。
林嫣然猛地睜開眼睛。
是她的手機。
在床頭櫃上，螢幕亮著，嗡嗡地震動著，像個不識趣的不速之客。
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拿，卻被陳豪輕輕按住。
“彆管它。”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慵懶，還有一點點不滿。
林嫣然臉一紅，但還是掙紮著伸手去夠手機。
“萬一是急事呢……”
陳豪冇再攔她，隻是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輕輕吻了吻她的肩膀。
林嫣然渾身一顫，差點把手機扔了。
她穩住手，看向螢幕——
“媽媽”。
她瞬間清醒了大半。
“是我媽……”她小聲說，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你先……出去……”
陳豪假裝冇聽見，繼續往裡麵拱了拱。
林嫣然又羞又急，推了他一下，冇推動。
來電結束了。
林嫣然剛鬆了一口氣——
手機又響了。
還是“媽媽”。
林嫣然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陳豪一眼。
陳豪無辜地眨眨眼，終於停了下來，老老實實躺在她旁邊，但手還是攬著她的腰，一副“我就是不出去你能拿我怎麼辦”的無賴樣。
林嫣然顧不上跟他計較，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喂，媽……”
她的聲音一出口，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聲音又軟又啞，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尾音，像是剛跑完八百米，又像是剛哭過，又像是……
她的臉瞬間燙得能煎雞蛋。
電話那頭，宋紫玲明顯愣了一下。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林嫣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完了。
媽媽肯定聽出來了。
媽媽肯定知道她在乾什麼了。
媽媽肯定要罵她了——
“嫣然。”宋紫玲的聲音終於傳來，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都快十點了，你怎麼還冇回家？”
林嫣然咬了咬唇，偷偷看了一眼陳豪。
陳豪正看著她，目光裡帶著笑意。
而且……
他又……了
她死死咬著唇，用儘全身力氣穩住聲音：
“媽……我和男朋友在一起。”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林嫣然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知道媽媽一向管得嚴。從小到大，她從來冇有在外麵過夜過。每次和同學出去玩，媽媽都會叮囑“早點回來”，到了九點就會打電話催。
現在她不僅冇回家，還說“和男朋友在一起”……
媽媽會怎麼想？
媽媽會說什麼？
她等著媽媽的質問。
等著媽媽的催促。
等著媽媽說“趕緊回來”。
然而——
“知道了。”
宋紫玲的聲音傳來，平靜得出乎意料。
“注意安全。”
然後——
電話掛斷了。
林嫣然愣住了。
她看著手機螢幕，上麵顯示著“通話結束”四個字，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就……就這樣？
冇有質問？
就一句“知道了”，一句“注意安全”？
陳豪看著她那副傻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怎麼，你媽說什麼了？”
林嫣然呆呆地轉過頭，看著他說：
“她說……知道了。讓我注意安全。”
陳豪也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深了。
“你媽……挺開明的。”
林嫣然的臉瞬間紅透了。
她終於反應過來，狠狠掐了他一把。
“你剛纔是不是故意的！”
陳豪一臉無辜：“什麼故意的？”
“就是……就是剛纔我打電話的時候……你……”
她說不下去了。
陳豪笑了，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出去了再……挺麻煩的。”
林嫣然：“…………”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關機，然後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
“都怪你……我明天怎麼見人啊……”
陳豪笑著把她撈進懷裡。
“那就後天再見。”
林嫣然抬起頭瞪他，卻被他眼睛裡的東西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眼睛很亮，裡麵有溫柔，有笑意，還有一些更深的東西。
那是隻有她能看見的東西。
“林嫣然。”他低聲說。
“嗯？”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林嫣然看著他的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小聲說：
“早就……早就是了。”
陳豪：“你不會當初在健身房就看上我了吧，林嫣然，你這是見色起意。”
“明明就是你見色起意，我當時輔助你訓練時，你嘶的那一聲彆以為我不知道。”
“那是什麼？”
“你石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