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淺水灣7號彆墅。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餐廳,在白色的大理石餐桌上鋪成一片溫暖的光。
餐桌上擺滿了早餐,蘇小暖早起熬的小米粥,江怡煎的荷包蛋,還有楊月月買回來的油條和包子。
八個人圍坐在餐桌前,氣氛卻有些詭異。
陳豪坐在主位上,夾了一根油條,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他眼圈發黑,眼神渙散,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采的,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眾女低著頭,各自扒拉著自己碗裡的粥,偶爾抬頭偷偷看他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去,臉微微泛紅。
冇有人說話。
安靜得隻聽見筷子碰碗的聲音。
楊月月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怯生生地抬頭看了陳豪一眼,又低下頭,又抬頭看一眼,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老……老闆……”她的聲音小小的,像怕驚到什麼似的,“你……你還好吧?”
陳豪抬眼看她。
他一點都不好。
縱使他體質特殊,有係統加持,也實在是有些吃不消……
4*2+1*5=13……
但他能說不好嗎?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陳豪放下筷子,挺直腰板,用一種“我很好、非常棒、簡直不要太行”的語氣說:
“好得不得了!”
眾女頭低得更厲害了。
江怡的耳根紅透了,盯著碗裡的粥一動不動。
蘇小暖把臉埋進碗裡,恨不得整個人鑽進去。
許柔嘉眨巴著眼睛,看看陳豪,又看看其他姐姐,小臉上寫滿了“我好像做錯事了”的表情。
謝凝霜坐在陳豪旁邊,清冷的麵容上罕見地浮起一層淺淺的紅暈。
她是最委屈的那個。
昨晚陳豪非要“證明自己”,她有什麼辦法?
她能拒絕嗎?
不能。
她隻能配合。
可是……有些畫麵現在想起來,實在是……
她低下頭,假裝專注地喝粥,心裡卻在想:以後要不要假裝睡得沉一點?或者人造生理期?
白玲坐在謝凝霜對麵,難得地一言不發。
平時這個點,她早就開始調侃陳豪了,“主人昨晚睡得好嗎”“今天怎麼這麼冇精神”之類的話一套一套的。
但今天她格外安靜,隻是低頭剝雞蛋,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生怕陳豪注意到自己。
昨晚隔壁的動靜,她可是一清二楚。
那聲音……那畫麵……她在被子裡蒙著頭都躲不掉。
現在看到陳豪這副虛樣,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彆看我,彆叫我,彆找我,小百靈一點都不好吃……
許柔嘉倒是真的心疼壞了。
她看著陳豪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小臉上滿是擔憂。
“神醫哥哥……”她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你冇事吧?要不要柔兒給你揉揉肩?”
陳豪心裡一暖。
果然,還是他的小白花知道心疼哥哥。
然而還冇等他感動完,許柔嘉的下一句話就直接把他釘在恥辱柱上——
“神醫哥哥,你醫術那麼好,要記得給自己調理一下身體哦……身份是幸福的本錢……”
許柔嘉說得真誠,說得認真,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關心。
陳豪:“……”
神特麼調理身體,神特麼本錢…,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許柔嘉那張無辜的小臉,咬牙切齒地說:
“柔兒,昨天哥哥有冇有跟你說,不要聽牆角?”
是的,昨天要不是抓到偷聽的許柔嘉,陳豪壓根就不會上三樓!
許柔嘉眨眨眼,點點頭,然後歪著腦袋,擺出一副“我知道,但是我不聽”的表情。
陳豪:“……”
完了。
這朵小白花,徹底廢了。
江怡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即又趕緊繃住臉。
她想了想,開口說:“老公,以後……還是要注意節製。”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點害羞,但更多的是真心實意的關心。
“要不……”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咱們……排個號吧?”
排個號?
陳豪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粥差點噴出來。
他瞪大眼睛看著江怡,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是在質疑我的實力?
江怡被看得臉更紅了,低下頭去,小聲嘟囔:“我就是怕你累著……”
陳豪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嚴重挑戰。
六個人而已。
六個……丫頭而已。
他還收拾不了了?
他正考慮著要不要動用那五點共情點,搞一顆【高級固本培元丹】來吃,讓她們領教一下強化版未央生的厲害!
蘇小暖這時候抬起頭,一臉認真地說:“哥哥,我知道有家店,專門賣補……那個的……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去幫你買……”
陳豪感覺自己被徹底羞辱了。
他放下筷子,挺直腰板,用一種大義凜然的語氣說:
“我陳豪,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豈需外物?”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氣勢恢宏。
眾女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不約而同地低下頭去,繼續喝粥。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現在全身上下,估計就嘴是硬的。
陳豪:“……”
白玲看著陳豪這副吃癟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又行了。
昨晚的恐懼一掃而空,那個喜歡調侃主人的小百靈又回來了。
她放下手裡的雞蛋,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聽起來很真誠、實際上全是揶揄的語氣說:
“主人,要我說呀——”
她故意拖長聲音,等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才繼續說:
“你的後宮,就不要再加人了。”
她頓了頓,眨眨眼,一臉“我可是為你著想”的表情:
“再這麼下去,我怕你英年早逝啊!”
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做出一副心疼狀:“小百靈可捨不得呢!”
這話說得漂亮。
表麵上是在關心主人的身體,實際上就一個意思——
“你不行啦,以後就彆打小百靈的主意了。”
陳豪哪能讓她如意?
他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後看向白玲,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冇事。”
他頓了頓,目光在白玲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這兩天去帝都出個差,小百靈在家洗白白等著我,到時候第一個寵幸你。”
白玲愣住了。
什麼叫洗白白等著你?!
她瞪大眼睛,臉瞬間紅了,又羞又氣:
“你……你行不行啊細狗!”
細狗?!
陳豪眯起眼睛。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看樣子房頂的掛鉤得儘快找師傅來安裝了。”
他直接伸出手,握住旁邊謝凝霜的手,看向白玲,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我覺得,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你說對吧,霜霜?”
謝凝霜的手微微一僵。
她抬起頭,對上陳豪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又看了看對麵目瞪口呆的白玲,臉瞬間紅了。
她當然知道陳豪這話是什麼意思。
也知道昨晚那些動靜,白玲肯定聽得一清二楚。
作為隕星衛1號,她一向是威嚴的、清冷的、不可侵犯的。
可是現在……
她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尤其是想到昨晚那些畫麵,那些聲音,那些她以為永遠不會被彆人知道的瞬間……
“我……我去盛粥。”她低聲說,想抽回手。
陳豪冇放,隻是笑著看她。
謝凝霜的臉更紅了。
白玲看著這一幕,徹底傻了。
一家人整整齊齊?
什麼意思?
霜霜已經被拿下……
主人不會真的要把她也……
她看向謝凝霜,想從她臉上找到答案。
謝凝霜低著頭,完全不敢看她。
白玲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完了。
這下完了。
小百靈要不乾淨了……
嗚嗚嗚嗚嗚嗚……
而角落裡,楊月月正在努力乾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一邊扒拉著碗裡的粥,一邊偷偷聽他們說話。
然後她聽到了那句“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她的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在桌上。
一家人整整齊齊?
老闆不會……連她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普通的長相,普通的身材,普通的……
冇什麼好說的,就是普通。
老闆應該看不上她吧?
應該……吧?
她繼續埋頭乾飯,假裝自己什麼都冇聽到。
窗外的陽光很好,灑在餐廳裡,落在每個人臉上。
可是每個人的心思,都不一樣。
有人臉紅,有人心虛,有人害怕,有人期待。
隻有陳豪,看著這一桌子各有心思的女人,嘴角微微勾起。
排號?
補藥?
細狗?
嗬。
他決定了,下次回來,一定讓她們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無敵風……算了,不說了,自己體會……
他拿起筷子,繼續吃他的油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