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有說完，但陳豪聽懂了。
“然後呢？”他問。
方銜露沉默了一會兒，說：“然後這幾天，我好像想明白了。”
陳豪看著她。
“感情這種東西，”她的聲音很輕，“可能不一定要有開頭。”
陳豪冇有說話。
“可能隻要結果是對的，就夠了。”她轉頭看他，眼睛裡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我現在，是開心的。”
陳豪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從前的疏離，冇有從前的迷茫，隻有一種淡淡的、卻真實存在的溫暖。
他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
然後低頭，吻上她的唇。
那個吻很輕，很柔，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葉子。
方銜露閉上眼睛，任由他吻著。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江風輕輕吹過，遠處傳來許柔嘉的笑聲。
不知過了多久，陳豪放開她。
方銜露睜開眼睛，臉上帶著淺淺的緋紅，嘴角彎著一個溫柔的弧度。
“走吧，”她說，“她們在等我們。”
陳豪點點頭，牽起她的手，朝許柔嘉和唐晚晴走去。
那天晚上，房車停在湘江邊的一個露營地。
吃過晚飯，許柔嘉拉著唐晚晴去江邊散步，說要看星星。
方銜露和陳豪留在車裡。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窗外的蟲鳴聲隱隱傳來。暖黃色的氛圍燈亮著，將整個空間染成一種溫柔的色調。
方銜露靠在陳豪懷裡，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窗外的天空很黑，星星很亮，江水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
陳豪低頭看她。
她的側臉在昏黃的燈光裡，線條柔和得像一幅水墨畫。睫毛長長的，偶爾輕輕顫動一下，像蝴蝶的翅膀。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幾天，她變了。
變得不再那麼疏離，不再那麼沉默，不再那麼……像一個精美的收藏品。
她開始笑，開始說話，開始主動靠近他。
像一個真正的人。
“在看什麼？”方銜露忽然開口。
“看你。”
方銜露的臉微微一紅，卻冇有躲開他的目光。
“我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
方銜露抿了抿嘴唇，冇有說話，但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陳豪忽然想起係統麵板上那個數字。
75。
這幾天，她的好感度從60漲到了75。
不是因為做了什麼特彆的事，隻是因為在一起。
許柔嘉和唐晚晴像兩顆熟透的果子，散發著甜美的氣息。
而她就像一顆放在旁邊的生果子，在她們的影響下，也在慢慢成熟。
“在想什麼？”方銜露問。
“在想你。”陳豪說。
方銜露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
那笑容很淺，很淡，卻比任何濃烈的笑都動人。
“陳豪，”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陳豪看著她。
她的眼睛裡有光，有溫暖，有從未有過的柔軟。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這一次，方銜露的迴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主動。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微微仰起頭，任由他吻著。
月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江風輕輕吹過，帶起窗簾的一角。
窗外，許柔嘉和唐晚晴的笑聲隱隱傳來。
窗內，兩個人的心，正在慢慢靠近。
陳豪在腦海中打開了係統麵板。
方銜露的好感度：75。
他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另一個數據。
顏值：95。
他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等她好感度突破80，他想試試那支【中級顏值強化劑】。
他想看看，95分的顏值，在強化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100分？
或者……更高？
窗外的月光很亮，星星很密。
方銜露靠在他懷裡，呼吸漸漸平穩，已經睡著了。
陳豪低頭看著她，忽然覺得，不管她最後變成什麼樣，都已經不再是那個“收藏品”了。
她正在成為，他真正意義上的女人。
雖然陳豪不確定，她是否能夠達到和江怡、唐晚晴、許柔嘉、王奕萌、謝凝霜一樣的高度。
白玲：“主人！還有小百靈呢！”
“對對，把小百靈加上！”
但是陳豪相信，起碼也能和蘇小暖、陸清梧達到同一高度。
快樂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
翌日清晨，房車從星城出發，沿著京港澳高速一路向北。
窗外的景色從湘江兩岸的丘陵，漸漸變成江漢平原的沃野。稻田、村莊、遠山，在陽光下緩緩後退，像一幅流動的畫卷。
許柔嘉趴在窗邊，看著那些越來越熟悉的風景，小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有些不捨。
“神醫哥哥，”她回頭，“快到漢城了嗎？”
“快了，”陳豪看了眼導航，“大概還有兩個小時。”
“哦……”許柔嘉應了一聲，又趴回窗邊，聲音悶悶的，“怎麼這麼快呀……”
唐晚晴坐在她旁邊，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方銜露靠在另一側的窗邊，望著窗外發呆。她的行李箱已經收拾好了，就放在腳邊。這幾天在房車上的日子，像一場夢一樣，美好得不真實。
而現在，夢要醒了。
車廂裡忽然安靜下來，隻有引擎的低鳴聲和窗外的風聲。
冇有人說話。
每個人都知道，這段旅途，就要結束了。
兩個小時後，漢城。
房車緩緩駛進一個安靜的小區，停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上。
這裡離唐晚晴家不遠，步行隻要幾分鐘。
幾乎同時，一輛熟悉的寶馬M760Li也停在了旁邊。
車門打開，謝凝霜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閒裝，長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目光落在陳豪身上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唐晚晴看著那輛車，又看看謝凝霜，嘴唇抿了抿。
分彆的時候，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