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對於唐晚晴而言,可謂是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得寸進尺”。
陳豪似乎徹底放下了之前的顧慮…
而許柔嘉,在最初的羞澀和拘謹過後,或許是感受到了唐晚晴的接納與善意,又或是自帶的嚴於綠己光環。
……
她每次就雙手捧著臉蛋,眨巴著大眼睛,跟個乖寶寶一樣看著他們。
對於這一點,唐晚晴也很無奈啊…
比如,她正想和陳豪單獨說會兒話,許柔嘉就會抱著畫本,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湊過來:“晚晴姐姐,神醫哥哥,你們在聊什麼呀?我可以聽嗎?”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又比如,晚上休息時,明明說好了各自回房,唐晚晴睡主臥,許柔嘉睡客房…
陳豪也是以前說好了,但是他總能找到理由“串門”……
唐晚晴每次都想嚴厲拒絕,扞衛自己的“領土主權”……
但看著許柔嘉那副全心依賴、毫無心機的模樣,聽著她軟軟地叫“晚晴姐姐”,再對上陳豪那雙含著笑意和期待的眼睛,她的心防總是一再失守。
最“過分”的一次,是在外灘公寓的落地窗前,
…………
許柔嘉不但不迴避,還舉著畫筆……
眼睛亮晶晶地在一旁學習
時不時發出…哇
神醫哥哥好厲害…
神醫哥哥加油…
每當她被“欺負”得狠了,想要真的生氣,板起臉時,
許柔嘉就會立刻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低下頭,絞著手指,眼圈微紅,小聲道歉:
“晚晴姐姐,對不起,是我不好……你彆生神醫哥哥的氣……”
那副柔弱可憐、全心為陳豪著想的樣子,讓唐晚晴滿腔的羞憤瞬間化作無奈和一絲心疼,火氣哪裡還發得出來、
最後隻能化作一聲歎息,或者惱羞成怒地捶陳豪幾下,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幾天下來,唐晚晴算是徹底認清了現實。
既然反抗不了,倒不如享受……
時光悄然流逝,一轉眼,三天後的週五上午十點。
魔都土地交易中心,位於城市心臟地帶的莊嚴建築內,氣氛凝重而緊繃。巨大的環形拍賣大廳裡,座無虛席。
來自各大地產集團、投資公司的代表們西裝革履,正襟危坐,空氣裡瀰漫著無聲的硝煙。主席台上方,巨大的電子顯示屏清晰地展示著今天拍賣的標的——寶山區“未來之心”核心區域A-01至A-05地塊,總計500畝。
詳細的規劃圖、起拍價20億、加價幅度等資訊一一羅列。大廳燈光雪亮,將每個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晰無比,角落裡還有數家財經媒體的記者架著長槍短炮,準備記錄這場可能決定魔都未來一片區域格局的資本較量。
上午十點整,拍賣師就位,槌聲即將響起。
就在這時,拍賣廳側門被無聲推開,一道清冷高挑的身影,在幾名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正是李婉兮。
她今天換下了平時的裙裝,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Armani女士權力西裝,經典的深灰色,剪裁利落硬朗,將她纖穠合度的身材包裹得一絲不苟,同時也將她身上那股與年齡不符的冷冽與強勢凸顯無疑。
內搭一件純白絲質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麵一顆,領口挺括。長髮一絲不苟地在腦後盤成一個光滑的髮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優美卻略顯疏離的脖頸線條。
臉上化了淡而精緻的妝容,尤其是一雙眸子,清澈銳利,如同寒潭深水,掃視全場時自帶一股迫人的氣場。
腳下是一雙尖頭細跟的ChristianLouboutin黑色高跟鞋,每一步都敲擊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彷彿敲在在場不少人的心絃上。
她的出現,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好奇,有審視,有算計,也有不屑。
周管家緊跟在李婉兮身側半步之後,微微傾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而清晰地介紹著場內一些關鍵人物:
“小姐,左前方第三排,那個微胖、戴金絲眼鏡的,是宏遠集團的副總劉明達,這次競拍的主要負責人,他們資金充裕,誌在必得。”
“右後方角落那個穿著中山裝、閉目養神的老者,是鼎峰國際的幕後顧問王老,深不可測,需要特彆注意。”
“前排靠中間,正在看檔案的那位女士,是啟明置業的CEO孫總,她們雖然資金未必最強,但……”
李婉兮麵無表情地聽著,目光卻如同雷達般,精準地掃過周管家提及的每一個人,將他們與腦海中的資料一一對應。
正當她走向盛景地產預留的位置時,一個略顯油膩的中年男人笑嗬嗬地迎了上來,擋在了前麵。
“喲!這不是李家大小姐嗎?真是稀客啊!冇想到李老爺子這次竟然讓婉兮你親自出馬了?看來對這塊地是勢在必得啊!”
來人正是“申江實業”的老闆,錢有財。此人與李婉兮的父親之前在多個項目上有過競爭,關係不算融洽。
李婉兮停下腳步,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微微頷首,語氣冷淡而疏離:“錢總過獎了,不過是來學習觀摩。爺爺身體不適,晚輩代為出席而已。”
“學習觀摩?哈哈哈!”錢有財誇張地笑了起來,聲音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帶著明顯的嘲弄,
“婉兮啊,不是錢叔叔說你,這種真金白銀、刀光劍影的場合,可不是你們小姑娘玩過家家的地方。幾十億的買賣,一個決策失誤,可不是你畫幾張漂亮圖表就能彌補的。
“李老爺子也是,怎麼放心讓你一個毛丫頭來摻和這種大事?嘖嘖……”
這話語裡的輕視和挑釁毫不掩飾。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和竊竊私語。
李婉兮的眼神驟然冷了幾分,但她依舊保持著極佳的涵養,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冰碴子般的寒意:
“錢總費心了。盛景的事情,自有盛景的章程。拍賣馬上開始,錢總還是多關心一下貴司自己的出價策略吧,免得...又像上次浦東那塊地一樣,臨門一腳,功虧一簣。”
她的話精準地戳到了錢有財的痛處。上次浦東一塊熱門地皮,申江實業就是在最後關頭被盛景地產以微弱優勢反超。錢有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哼了一聲,甩手走了。
錢有財剛走,又有一個穿著騷包粉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輕男子湊了過來,臉上堆著自以為迷人的笑容:
“婉兮!好久不見!你今天這身打扮真是太颯了!我早就說你是商界女神嘛!怎麼樣,有冇有信心?需要幫忙的話,隨時開口,我們海悅肯定挺你!”
這是“海悅地產”的少東家,趙子鳴,李婉兮的眾多追求者之一,家世相當,但能力平庸,為人輕浮。
李婉兮向來對他冇什麼好臉色,“首先請叫我全名,其次,我們不熟,盛景和你們海悅也冇有什麼業務往來。”
“婉兮,你這麼說就見外了,咱兩可是從小一個院子裡長大的呀。”趙子鳴還想試圖爭取一下。
李婉兮連眼皮都懶得抬,彷彿冇聽見他的話,徑直從他身邊走過,走向自己的座位,隻留下一句冰冷的:“不過是兒時的鄰居罷了,趙公子,請自重。拍賣要開始了。”
趙子鳴碰了一鼻子灰,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看著李婉兮挺直優雅卻冷漠疏離的背影,咬了咬牙。
待李婉兮走遠,在無人注意的轉角,趙子鳴臉上那副殷勤討好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慾望、嫉妒和惡毒的猙獰。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對著空氣說道:
“賤人!裝什麼清高!哼!等著瞧吧!一會有你好看的!”
他眼中閃爍著扭曲的快意,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一幕。
然後,他整理了一下騷包的粉色西裝,換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也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拍賣廳內,燈光暗下,隻有主席台和電子屏亮著。拍賣師清了清嗓子,槌聲輕響。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上午好!現在開始本次土地公開拍賣的第一號標的,寶山區未來之心核心區域A-01至A-05地塊....”
“起拍價,二十億夏國元!每次加價幅度,不低於一千萬夏國元!現在,請出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