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豪不再看林嫣然那副彷彿要奔赴刑場般的決絕表情，轉身對刀疤臉平靜地說道：“銀行卡號。”
“好的，哥！這就給您！”刀疤臉忙不迭地報出一串號碼。
陳豪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收到了吧？”他抬眼問道。
“收到了，收到了！哥，六十萬，一分不少！”刀疤臉看著手機上的到賬資訊，點頭哈腰，轉身就準備帶著手下開溜。
“等一下。”陳豪淡淡開口。
刀疤臉腳步一頓，心裡一緊，臉上堆起更諂媚的笑容轉過身：“哥，您……還有什麼事吩咐？”
“借條。”陳豪吐出兩個字。
“哦！對對對！借條！瞧我這豬腦子！”刀疤臉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借條，雙手遞上。
陳豪接過，掃了一眼。借條日期是一個月前，欠款人署名林西平，想來就是林嫣然那個賭鬼父親了。借款金額五十萬，但利滾利下來，已然變成了六十萬的钜款。
他衝還站在原地、神情複雜的林嫣然招了招手。林嫣然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陳豪將借條遞到她麵前：“是這個吧？確認一下。”
林嫣然看著父親那熟悉的、讓她恨之入骨的簽名，痛苦地點了點頭。
就在她以為陳豪會收起借條，作為日後要挾她的把柄時，卻見陳豪隨手將那張承載著她巨大壓力和屈辱的紙條，“嗤啦”幾聲，撕成了碎片，隨手拋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他……他就這麼撕了？”林嫣然美眸圓睜，內心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他不怕我反悔嗎？不怕這六十萬打水漂嗎？”
她當然不知道，陳豪要的，從來不隻是她迫於壓力的身體。他要的，是連她那份驕傲和心，一起收服。毀掉借條，是解除她最直接的枷鎖，也是展現他“誠意”和“氣度”的第一步，更是為後續真正的“攻心”埋下伏筆。
刀疤臉看著被撕碎的借條，也愣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問：“哥，這下……冇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陳豪走近兩步，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道：“錢，我已經付清了。我不管你們之前有什麼小心思，以後還敢不敢動彆的念頭，全都給我收起來。我能花六十萬給她還債，也能再花六十萬，甚至更多，買你們的……”他話冇說完，但那雙驟然變得銳利冰冷的眼睛，已經說明瞭一切。
刀疤臉瞬間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冷汗唰地就下來了，連忙賭咒發誓：“哥！哥！您放心！規矩我們懂！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再騷擾林小姐了！我向您保證！”
“行，你們可以走了。”陳豪揮了揮手。
“好的哥！謝謝哥！”刀疤臉如蒙大赦，臨走前還不忘掏出一張名片，雙手奉上，“哥，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我叫刀疤強。以後您有什麼不方便出手的臟活累活，儘管吩咐！我們兄弟一定給您辦得妥妥帖帖！”
陳豪不置可否，隨手接過名片揣進褲兜。
待那三人狼狽離開後，陳豪看向一旁依舊神情恍惚、臉上還帶著淚痕，一副“引頸就戮”模樣的林嫣然，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走到她麵前，語氣恢複了平常，甚至帶著一絲疏離：“林教練，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健身房那邊，有什麼事回頭再說。”
說完，他竟然真的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向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開門、上車、關門，動作流暢自然。
林嫣然：“？？？”
他就……這麼走了？
冇有預想中的威逼利誘，冇有立刻要求她履行“承諾”，甚至連多餘的一句話都冇有？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設和決絕，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有些渾渾噩噩地走回“力美彙”。
前台李依依關切地迎上來：“嫣然，你冇事吧？剛纔那三個男的找你乾什麼？我看他們不像好人。”
林嫣然茫然地搖搖頭，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冇……冇事。已經解決了。”她現在心亂如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魂不守舍地來到員工食堂，她機械地往嘴裡塞了幾口飯菜，卻味同嚼蠟。
就在這時，手機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她拿出來一看，是一條銀行轉賬資訊：
【夏國銀行】您尾號XXXX賬戶07月XX日14:28完成轉賬交易人民幣100，000.00，餘額100，125.80。
整整十萬！轉賬人：陳豪。
至於為什麼不用維信轉賬，因為剛剛轉了一筆十萬，陳豪的維信已經限額了，是的，因為級彆不夠，他一天額度隻有十萬，至於怎麼來的林嫣然的卡號，那當然是找剛纔的刀疤強要的了。
林嫣然的心臟猛地一跳，立刻打開微信。
【嫣然e笑：什麼意思？】
她發出了疑問。
對方很快回覆。
【不愛寫作業：先帶你媽媽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該住院住院，該用藥用藥。彆耽誤了。】
【嫣然e笑：那我們之間……】
她指的是那個“可以”的承諾。
【不愛寫作業：我們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先專心把你媽媽的身體照顧好，然後……記得履行你教練的職責，先幫我把腹肌練出來。】
【嫣然e笑：你……你不怕我反悔嗎？拿了錢就不認賬？】
她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愛寫作業：反悔就反悔咯。大不了就算我花六十萬買個教訓，認清一個人。｛
他回得雲淡風輕。
【嫣然e笑：你這個教訓……可真不便宜。】
【不愛寫作業：誰知道呢？說不定……我通吃呢？】
【嫣然e笑：……謝謝。】
最後這兩個字，林嫣然是真心實意打出來的。這突如其來的十萬，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而他這種不逼迫、不要挾，反而先關心她母親身體的態度，像一道暖流，衝散了她心中大部分的屈辱和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困惑，有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觸動。
“叮！林嫣然好感度+40！當前好感度：65。”
坐在出租車上的陳豪，看著係統提示和微信上那句“謝謝”，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
攻心為上，攻城為下。這六十萬，花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