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豪問及楊子林的現狀，周穎立刻答道，語氣裡滿是厭惡和鄙夷：“他現在……在一家網貸公司做催收。他那些所謂的朋友，也都是一些不務正業、遊手好閒的混混。”
網貸催收，社會邊緣灰色地帶，接觸三教九流，行事往往遊走在法律邊緣甚至之外。這種身份，對於陳豪要做的事情來說，反而提供了某種“便利”。
一個網貸催收員因為債務糾紛或者自身行為不檢點而“意外”出事，在旁人看來，似乎並不算太離奇。
陳豪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他拿起自己的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切換到了某種加密通訊模式，確保通話內容不會被監聽或記錄。然後，他直接撥打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聽筒裡傳來謝凝霜那清冷、恭敬且不帶一絲感情波動的聲音：
“主人！”
陳豪冇有避諱身旁的周穎，彷彿在處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對著話筒清晰地說道：
“做掉一個人。”
“做掉”兩個字，如同冰錐般刺入周穎的耳膜。她渾身猛地一顫，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原本的期望，最多是讓陳豪動用關係或武力教訓楊子林一頓，讓他付出代價，或者讓他殘疾、身敗名裂、滾出漢城……她從未想過，陳豪開口就直接是……要他的命！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讓她幾乎無法呼吸。這可是……殺人啊！
電話那頭，謝凝霜的聲音冇有任何波瀾，彷彿隻是在確認一件普通的任務細節，立刻問道：
“主人，強殺還是誘殺？”
“強殺”意味著直接武力清除，簡單粗暴，風險相對可控但可能留下線索。“誘殺”則需要更多佈置，製造意外或陷阱，更隱蔽但耗時可能更長。
陳豪略一沉吟，目光掃過身邊因恐懼而微微發抖的周穎。考慮到楊子林隻是個網貸公司的底層催收，社會關係複雜但層次不高，身邊也冇什麼像樣的保護力量。對付這種小角色，冇必要太複雜。
“強殺吧。”陳豪做出了決定，“一個潑皮無賴罷了，不值得浪費太多時間精心佈局。”
他頓了一下，補充了執行人選：“讓‘數學家’來做這件事。”
“數學家”，並非指真正的學者，而是“隕星衛”組織中，隸屬於9號哈迪斯麾下的一名行動專家。他擅長數據分析和邏輯推演，能夠通過蒐集目標的生活習慣、行動軌跡等資訊，構建數學模型，提前預測或設計出看似完美的“意外”現場，將謀殺偽裝成事故，是天生的“意外製造者”。
用他來處理楊子林這種目標，可以說是殺雞用牛刀，但能確保最大程度的“乾淨”。
“是！”謝凝霜簡短應命。
“對了。”陳豪的目光再次落到周穎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對著電話繼續說道，“給我安排兩個人，保護周穎。”
周穎心中一凜。她明白，這所謂的“保護”，其實就是監視，是確保她以後節外生枝，不會泄露任何關於這次談話和陳豪秘密的資訊。
如果她敢有異動，或者事後亂說話，陳豪第一個要“做掉”的，恐怕就是她自己。這是警告，也是控製。
“是。”謝凝霜的聲音依舊平穩。
陳豪思考得更為周全，他再次補充命令，確保萬無一失：
“我隻給他三天時間。動手之前，讓烏拉諾斯先監控一下目標的手機和電腦，所有社交賬號、通訊記錄、瀏覽痕跡……以境外黑客入侵、數據泄露的形式，將他電腦和手機裡所有可能與周穎接觸過的痕跡、照片、聊天記錄，全部徹底抹除乾淨，不留任何恢複的可能性。”
烏拉諾斯是“隕星衛”中負責資訊戰的，頂尖的黑客。
由他出手，偽造一次“境外黑客隨機攻擊、導致數據丟失”的事件，既能清除關鍵證據，又不會引起對特定目標的懷疑。
“是！”謝凝霜再次確認指令。
“好了，就這樣。”陳豪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意扔在一邊。
房間內恢複了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微弱的聲響。但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凝重，彷彿有看不見的弦緊繃著。
陳豪轉過頭，看向依舊臉色蒼白、眼神複雜的周穎，語氣平淡地說道：
“接下來的三天，我們就在這裡等訊息吧。”
這句話既是告知，也是命令。意味著周穎在這三天內，必須待在這個酒店套房裡，不能隨意離開，不能與外界有過多的、不受監控的聯絡。
周穎看著陳豪那副彷彿剛剛隻是決定晚飯吃什麼般輕鬆隨意的模樣，再想想他幾句話之間，就決定了楊子林的生死，並佈置下天羅地網確保事情“乾淨”……
她心中的恐懼如同潮水般翻湧，但同時，一股更加複雜、更加難以言喻的情緒也在滋生。
女人，終究是慕強的。
陳豪此刻所展現出的，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輕易掌控他人命運，行事狠辣果決卻又思慮周全的強大力量和控製力，對她造成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這與她高中時期暗戀的那個陽光少年，與她大學後追逐的那個神秘富少形象，都截然不同。這是一種更黑暗、更危險，卻也更具致命吸引力的強大。
害怕嗎？當然害怕。但在這極致的恐懼之下，還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著迷和依賴。他能為她輕易做到這種地步……
這是否也意味著，在他心裡，自己終究是特殊的？哪怕這種特殊，是建立在扭曲的占有和危險的秘密之上？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對著陳豪，輕輕點了點頭，吐出一個字：
“好。”
她選擇了服從，選擇了將自己完全置於陳豪的控製和“保護”之下。
她來到陳豪旁邊，從一旁的煙盒中抽出一支菸，用打火機點燃後，放在自己的紅唇上輕吸一口，以確保煙完全點燃。
隨後，她將煙遞到陳豪的嘴邊，隨後俯首…
周穎頓時感到一陣當頭棒喝…
陳豪也罵罵咧咧的爆起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