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陳豪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窗外陽光明媚,透過窗簾縫隙照在淩亂的床上。
身旁,陸清梧依舊沉睡著,呼吸均勻,長髮散落在枕畔,精緻的側臉上還殘留著昨晚激情後的紅暈和一絲疲憊。陳豪在她柔嫩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輕手輕腳地起身。
拿起手機一看,時間已經指向上午11點。陳豪皺了皺眉。
他原本的計劃是今天早上,在自己宿舍樓下“偶遇”周穎,趁著她送早餐的機會,把話挑明,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冇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昨晚,或許是感覺到陳豪有一陣子冇來陪她,陸清梧表現得格外熱情和賣力,使出了渾身解數,極儘纏綿。
而陳豪自己,前天晚上雖然和王奕萌突破了關係,但考慮到她是第一次,並未儘興。
兩相疊加,乾柴烈火,折騰到後半夜,兩人才相擁睡去…
陳豪無奈地搖搖頭,走到臥室角落的衣櫃前。拉開櫃門,裡麵整整齊齊地掛滿了適合他尺碼的各類衣物,從休閒裝到正裝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幾套連吊牌都冇剪,顯然是陸清梧特意為他準備的,以備不時之需。
這份細心和體貼,讓陳豪心頭微微一暖。
他隨手選了一套舒適的運動裝換上,去衛生間簡單地洗漱了一番。
回到臥室,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被撕扯過的絲襪和其他衣物,他彎腰撿起,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清理完“戰場”,他才輕輕帶上臥室門,離開了給陸清梧買的大平層。
坐進車裡,陳豪掏出手機,在維信通訊錄裡翻找了一會兒,才找到那個備註為“周穎”的微信頭像,那是一張她自己的自拍,笑容甜美。
點開對話框,裡麵密密麻麻全是周穎發來的資訊。從三個月前開始,幾乎每天不斷。有精心打扮後的自拍,有分享她大學生活的日常瑣事,吃了什麼、看了什麼電影、參加了什麼活動,還有雷打不動的早安和晚安。
資訊頻率之高、內容之瑣碎,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討好和執著。
相比之下,陳豪的回覆則少得可憐,且極其簡短敷衍,通常是隔很久纔回一個“哦”、“嗯”、“是的”、“知道了”,冰冷得像個機器。
陳豪看著這些記錄,心中承認,自己對周穎確實存在一定的好感。但這種好感,更多是源於高中時期對班裡漂亮女同學那種朦朧的欣賞,是一種基於青春記憶的濾鏡。
而她這三個月不間斷的“早餐攻勢”和“資訊轟炸”,就算是再鐵石心腸、閱女無數的“海王”,麵對如此真誠、持久、且不求即時回報的付出的舔狗,心裡那堵冰牆,也難免會被舔化掉一小塊。
他不是冇有觸動,隻是理智和現狀讓他必須做出選擇——周穎是個大麻煩!
無論是唐晚晴還是王奕萌,她們的心思都非常單純,陳豪不想她們受到一丁點傷害,儘管唐晚晴好感度已經突破一百。
陳豪在輸入框裡打字:
【不愛寫作業:聊聊?】
訊息剛發出去不到十秒,手機就震動了一下,回覆來了:
【週週不熬夜:什麼時間?我現在還在做兼職,晚點可以麼?】
陳豪眉頭皺得更緊了。做兼職?他快速心算了一下:這段時間周穎送來的早餐和偶爾的奶茶,每天成本至少50元。科華大學距離漢城大學不算近,就算坐地鐵來回也要一個多小時,打車費用更是不菲。就算按最低標準算,每天的時間成本和交通成本加起來,也差不多要50元。這意味著,她每天在自己身上至少要花100元,而且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一個普通女大學生,哪來這麼多錢?除非……她真的在打工。難道……是刻意為之,然後故意選擇在自己可能出現的地方打工,好製造“偶遇”或“被看見”的機會,上演一出“我為愛打工”的苦情戲碼,以此博取同情和感動?
想到這裡,陳豪心裡那點微弱的觸動瞬間冷卻了不少,甚至覺得有些諷刺。
這算不算一種極致的自我感動和情感綁架?
就像舔狗被拒後的模版不就是,“你看我為你…怎麼怎麼樣…你為什麼…不能…怎麼怎麼樣…”
他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不愛寫作業:發個地址】
對方很快發來一個定位——MikaCoffee,地點就在漢城大學後門外的商業街上。
果然是在自己學校附近。陳豪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譏誚的弧度。他冇有再回覆,啟動車子,銀灰色的保時捷918Spyder如同一道銀色閃電,駛向定位地點。
不到十分鐘,車子停在了MikaCoffee門口的路邊停車位。陳豪冇有下車,甚至冇有搖下車窗,隻是掏出手機,給周穎發了條訊息:“到了。”
冇過多久,咖啡店的玻璃門被推開,一道身影小跑著出來。
正是周穎。她身上還穿著咖啡店統一的米白色圍裙工作服,頭上戴著一頂印有Logo的深藍色鴨舌帽,幾縷碎髮從帽簷下調皮地鑽出。即便穿著樸素的工作服,也難掩她的天生麗質。
她的五官精緻,皮膚白皙,一雙大眼睛此刻帶著明顯的期待和一絲忐忑,鼻尖因為小跑而微微沁出汗珠,唇色是自然的粉嫩,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純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