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即後勤部的一位員工拎著幾個印有酒樓logo的環保餐袋走了進來。
“老闆，各位領導，午餐送到了。”
陳豪點點頭：“好，就放在這邊吧。大家也彆挪地方了，就在會議室一起吃，正好有些事情可以邊吃邊聊。”
“是，老闆。”幾位高管應道。
李博文和另外兩位總監立刻起身，主動去分餐盒。一時間，隻有陳豪和依舊有些侷促的楊月月還坐在原位。
楊月月看著領導們起身，自己也下意識地想站起來幫忙，但又不知道該做什麼，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幸好李博文動作很快，取來了兩份餐盒，一份恭敬地放到陳豪麵前，另一份則溫和地遞給了楊月月。
“謝…謝謝李總。”楊月月小聲道謝，接過了那個對她來說有些“昂貴”的飯盒。
陳豪打開自己麵前的餐盒，裡麵是標準的兩葷兩素搭配：一個拳頭大小的紅燒獅子頭，一份色澤誘人的小炒肉，兩個看起來金黃酥香的藕夾，以及一份清爽的蒜蓉娃娃菜。米飯顆顆飽滿，分量十足。
“都坐下吃吧，邊吃邊聊，彆拘束。”陳豪拿起一次性筷子，示意大家隨意。
氣氛稍微鬆弛了一些，幾位高管也紛紛落座，打開了各自的餐盒，簡單的閒聊也隨之開始，話題主要是最近圈內的動態和一些公司日常事務。
陳豪夾起一個藕夾咬了一口。果然，裝在餐盒裡捂了一段時間，外皮已經失去了剛出鍋時的極致酥脆，變得有些軟韌，但內裡的肉餡依然鮮美，藕片的清甜也保留得很好，總體味道還是相當不錯。
他嚥下食物，隨口問道：“李總，咱們這員工餐，是從哪家餐廳訂的？”
李博文聞言，立刻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認真地回答道：“老闆，我們目前是跟‘胡景酒樓’長期合作的。他們是老字號，菜品質量和衛生都有保障。”
陳豪看他這副嚴肅彙報的模樣，不禁莞爾：“就是隨便聊聊，瞭解下情況，不用這麼正式。對了，現在公司給每個員工定的夥食標準是多少錢一天？”
“目前是按照每人每天20元的標準來訂餐的。”李博文回答道。在漢城，這個標準屬於中等偏上，能保證兩葷兩素或兩葷一素，米飯管飽，對於普通白領來說已經算不錯了。
陳豪點了點頭，冇有立刻評價，而是又吃了一口飯，纔不緊不慢地說道：“嗯，從明天開始，把餐標提到每人每天40元。讓大家吃得好一點，纔有精力好好工作。”
每人每天40元的標準，在漢城的公司福利裡絕對算得上優厚了，足以保證菜品更加豐富、食材更加新鮮。
李博文心中一動，知道老闆這是在提升員工福利，收買人心，同時也是公司實力的一種體現。他立刻應道：“是，老闆！我一會兒就親自通知後勤部和行政部，明天就按照新標準執行。”
陳豪“嗯”了一聲，目光轉向旁邊正埋頭專心對付餐盒裡那個大獅子頭的楊月月。隻見她小口小口地咬著，腮幫子微微鼓起，吃得極其認真，彷彿在完成一件重要任務。陳豪覺得有趣，便開口問道：
“楊月月同學，怎麼樣？我們公司的工作餐，還合你胃口吧？”
楊月月正咬著獅子頭，聽到陳豪問話，嚇了一跳，連忙把咬了一半的獅子頭從嘴邊拿下來。那個圓滾滾的肉球上，赫然留下了一排整齊小巧的牙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頭，嘴角還沾著一點醬汁，用力點頭，聲音含糊但真誠：
“嗯嗯！合…合胃口！好…好吃的！特…特彆是這個…肉圓子…”
她這樸實無華的反應把在座幾人都逗笑了，連一向嚴肅的李博文嘴角都忍不住上揚。
陳豪也笑了笑，扒了一口飯，嚥下去後，轉向李博文，語氣轉為正式：“李總，有個新項目需要你儘快落實。”
“老闆您吩咐。”
“你儘快組織一個專業的視頻拍攝團隊，要求攝影師、剪輯師、燈光、錄音、編導等核心崗位都要配置齊全，水平要達到業內準一線以上。”陳豪清晰地說道，“我打算投資製作一檔類似於《舌尖上的夏國》那種風格和質量的美食文化紀錄片。”
“美食紀錄片？”李博文微微一怔，這和他們公司目前主營的藝人經紀、娛樂製作似乎有點距離，但他反應很快，立刻點頭，“好的，老闆！這個冇問題，我們公司本身就有視頻製作部門，可以抽調精銳，再對外招聘或合作一些頂尖人才，明天之內就能把團隊核心框架拉起來。隻是……”
他頓了頓，問道，“關於紀錄片的出鏡人選，老闆您有考慮了嗎？是聘請知名主持人或美食家，還是我們內部培養？”
陳豪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筷子，隨意地指了指旁邊正努力把掉在飯盒裡的獅子頭重新夾起來的楊月月。
“呐，就她。”
“啊？”
“啊？”
兩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一聲來自李博文，充滿了意外和不解。
另一聲來自楊月月本人，她手一抖，剛夾起來的獅子頭又“吧唧”一聲掉回了飯盒裡，醬汁濺起幾點，她顧不得擦，隻是瞪大眼睛，茫然無措地看著陳豪，又看看自己，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我…我？紀…紀錄片？出…出鏡？”楊月月結結巴巴，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她連對著幾個人說話都緊張，還要上電視？拍那種看起來很高級的紀錄片？
陳豪看著她那副受驚小兔子般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對李博文解釋道：“彆緊張，不是讓她當主咖。紀錄片的主持和核心講述者，我另有人選…她嘛……”
他看向楊月月，語氣帶著點調侃，“就當個在旁邊負責吃、負責好奇、負責發出‘哇’、‘好好吃’這種感歎的小吉祥物好了。要的就是她這種最真實、最純粹、甚至有點笨拙的反應。觀眾看多了精緻專業的饕客，偶爾看看這種‘小白’被美食征服的樣子，說不定更有共鳴。”
聽到陳豪這麼一說，李博文瞬間恍然大悟。老闆這是想打造一個“反差萌”的組合？一個可能專業、可能活潑的主播，搭配一個純真懵懂、對美食充滿最原始熱愛的“素人”女孩？
這種設定在當下的內容市場裡，確實有新鮮感和話題度。而且，楊月月的外形清純可愛，吃飯的樣子又格外真實投入，看她啃獅子頭就知道了，或許真能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陳豪安排的蘇小暖，也是個憨憨，兩人完全是臥龍鳳雛組合。要是再加個王奕萌，好傢夥，臥龍鳳雛後麵還得跟個幼麟…
至於楊月月，聽到自己隻是當個“小吉祥物”，不僅冇有一丁點感覺被看不起的意思，反倒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隨即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容。
“小…小吉祥物？就…就是…跟著…吃…吃東西…然後…說好吃…就行了嗎？”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
《舌尖上的夏國》她當然看過！裡麵的東西看起來都好好吃！原來自己的工作就是去各種地方，吃各種好吃的，然後說“好吃”？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這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工作啊！乾飯？她可能乾了！
“差…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陳豪被她那副“撿到寶”的表情逗樂了。
“我…我願意！我…我一定當好小吉祥物！”楊月月握著小拳頭，用力點頭，彷彿在接受一項光榮而艱钜的任務，連帶著看飯盒裡那個被她掉了兩次的獅子頭，眼神都更加溫柔和堅定了——這是崗前培訓！
一頓簡單的午餐在略顯微妙但總體輕鬆的氣氛中結束。飯後，陳豪安排人事專員帶依舊興奮不已的楊月月去辦理正式的入職手續。
待楊月月離開，會議室的門再次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幾位高管知道，老闆接下來要談的，恐怕纔是今天真正的重頭戲。
午餐時的閒聊和新項目佈置隻是開胃菜，關於公司整體戰略、項目進展、或者更重要的資本運作，或許現在纔要正式開始。眾人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目光重新聚焦在主位的陳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