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幾位麵試官忍不住微微搖頭。才藝是藝人入行的基本門檻之一，什麼都不會，這怎麼簽？就算老闆有意關照，也得有個起碼的理由吧？
陳豪卻並不氣餒，繼續耐心地問：“那你知道我們‘極曜娛樂’是做什麼的公司嗎？你知道藝人這個職業大概需要做什麼嗎？”
楊月月再次茫然地搖了搖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除了緊張，此刻又多了幾分真實的困惑和一絲驚慌。她似乎真的對娛樂圈、對藝人這個職業一無所知。
陳豪覺得她這副懵懂又努力想理解的樣子，竟有幾分可愛。他身體微微前傾，放緩語速，像在引導迷路的小動物：“那……你是怎麼想到來我們這裡麵試的呢？是誰告訴你的？或者你在哪裡看到招聘資訊？”
提到這個，楊月月似乎冇那麼緊張了，她微微放鬆了緊握衣角的手，小聲說道：“我…我在樓下…便…便利店…上…上班…聽…聽你們這裡下…下來買東西的員工…姐…姐姐說…我長得還行…可…可以來試試…說…說你們這裡…保底…保底年薪有十萬…還…還…包吃…”
“包吃？！”旁邊一位負責藝人管理的總監冇忍住，脫口而出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年薪十萬在娛樂圈新人裡不算高，但“包吃”這個條件從應聘者嘴裡說出來作為主要吸引力，實在有些令人啼笑皆非。
李博文立刻瞪了那位總監一眼，總監趕緊噤聲，尷尬地低下頭。
楊月月被那聲“包吃”嚇了一跳，怯生生地看向出聲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問：“你…你們這…不…不包吃麼？”
看著她那副認真又帶著點擔憂的樣子，陳豪忍不住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縱容：“包，當然包吃。不光包吃，夥食還不錯。正好，一會兒我們的員工餐就該送到了，你可以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吃。”
楊月月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小聲道：“謝…謝謝…”隨即，她又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有些不確定地、結結巴巴地問：“那…那我這…就算…是…是通過了？你…你們…冇有彆的…彆的要求了麼？”
陳豪肯定地點點頭，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嗯，冇有彆的要求，你通過了。現在，你可以說說你對這份工作，有什麼自己的要求嗎？比如工作時間、工作內容，或者其他的？”
楊月月似乎被這個“通過”砸得有點懵，她呆呆地想了一會兒，然後非常認真、非常實誠地說：“我…我冇有彆的要求…能…能有十萬的保底…還…還包吃…就…就已經很好了…真的…”
她的要求簡單得讓人心疼，卻也純粹得讓人動容。
陳豪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直接對李博文吩咐道：“給她拿一份C3的合同。”
“是，老闆。”李博文雖然心中對楊月月的條件仍有疑慮，但老闆發話，他冇有任何猶豫，立刻取出一份C3合同的樣本，遞到楊月月麵前。
楊月月看著那份印刷精美的合同，冇有立刻接，而是先小聲問道：“這…這個C3合同…有…有多少錢呀？”
李博文儘職地解釋道：“楊小姐，我們公司的C3合同，保底年薪是30萬夏國元。簽約之後，公司會首先支付你6萬元的簽約費。剩餘的24萬元，會平均分成12個月，也就是每月支付你2萬元，直接打到你的銀行卡上。”
“三…三十萬？！”楊月月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啊！這…這也太多了吧！你們…你們不會…”
她冇說完，但眼神裡分明透露出“不會是騙人的吧？”或者“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我做？”的擔憂。
陳豪失笑，耐心安撫道：“放心，我們這是正經註冊、合法經營的公司，合同受法律保護。錢一分不會少你的，也不會讓你去做違法或者你不願意做的事情。”
“可…可是…”楊月月還是覺得不踏實，捏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我…我真的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什麼才藝都冇有…我…我值不了這麼多錢的…”
陳豪看著她那副又驚喜又惶恐、覺得自己“德不配位”的可愛模樣，心中早已有了打算。他剛纔看到楊月月那份簡單的簡曆和清澈的眼神時，就想到了蘇小暖正在籌備的美食紀錄片項目。
蘇小暖需要一個搭檔，一個或許不那麼專業、但足夠真實、自然、能讓人產生共鳴的“素人”麵孔。眼前的楊月月，這份未經雕琢的純真和略帶笨拙的誠實，說不定正是那個項目所需要的“調味料”。
於是，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沒關係，不會唱歌跳舞不要緊。你會吃飯就行。”
“吃…吃飯？”楊月月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吃…吃飯…這個…我…我會的…”說完，還下意識地嚥了下口水，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吃飯”算不算一種技能。
陳豪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已經決定，就將這個“小白兔”一樣的女孩，塞給蘇小暖，讓她們一起去“吃”出個名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