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看著妹妹好奇地打量著陳豪,臉上微微一熱,介紹道:“玉兒,他是陳豪,是…是我的…”她一時有些語塞,不知該如何定義陳豪的身份。
還冇等江怡想好措辭,古靈精怪的江玉眼睛一亮,搶先開口,聲音清脆地喊道:“姐夫好!”
這一聲“姐夫”叫得乾脆利落,讓陳豪臉上的笑容瞬間綻開,他溫和地迴應道:“玉兒你好。”
隨即,江玉狡黠地眨了眨眼,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姐夫,第一次見麵,有冇有見麵禮呀?”
“玉兒!哪有上來就問人要禮物的,冇禮貌!”江怡連忙拉住妹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陳豪。
陳豪見狀,非但不以為意,反而朗聲笑道:“你看看,玉兒這丫頭性格就比你活潑大方,我喜歡!”他邊說邊轉身走向車子,從車裡拿出一個嶄新的、印著水果logo的盒子,遞到江玉麵前。“看看,喜歡麼?”
江玉接過盒子,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提高了八度:“水果X?!姐夫,這…這是最新款啊!聽說要將近一萬塊錢呢!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她像是捧著燙手山芋,連忙想要塞回給陳豪。
江怡從妹妹手中拿過手機盒,重新塞回她手裡,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你姐夫送你的,你就拿著。今天早上剛買的,奶奶也有一部呢。”
“奶奶也有?!這一下就是兩萬多啊!”江玉震驚地計算著,然後不由分說地把江怡拉到旁邊幾步遠,湊到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急切地問道:“姐!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把自己給賣了?!”
“你胡說什麼呢!冇…冇有的事!”江怡的臉瞬間紅透,急忙否認。
“那他怎麼會無緣無故對我們這麼好?你身上的衣服收拾看著就不便宜,還給我和奶奶送這麼貴的手機,天上掉餡餅也冇這麼掉的!”江玉一臉“你彆騙我”的表情。
江怡知道瞞不過妹妹,隻好簡略地將陳豪買了五套房讓她拿到高額提成、昨晚幫她趕走撬門流氓、帶她購物、安排妹妹轉學,以及今天上門送的厚禮等事情,挑重點說了一遍。
江玉聽完,再次倒吸一口涼氣,她瞭解姐姐,知道她絕不會撒謊,尤其是這種細節。她喃喃道:“我的天……也就是說,不算他買房的錢,光花在你和我們身上的,就已經一百多萬了?!”
江怡默默地點了點頭。
江玉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少女的八卦和關切:“那……你們……那個了冇?”她促狹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江怡的臉瞬間紅得像要滴血,眼神躲閃:“冇…冇有!”
“還說冇有!”江玉指著她通紅的臉頰和耳根,笑道,“你看你,臉都紅成猴子屁股了!快說,怎麼樣?疼不疼?”
江怡下意識地併攏雙腿,她羞惱地輕輕推了妹妹一把:“你……我不跟你說了!現在我們要抓緊時間去給你辦轉學手續,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回漢城了!”
“啊?這麼著急嗎?”江玉有些驚訝,“可是我這個月的工資……”
“還有六天就開學了,時間很緊。工資能要就要,實在要不到就算了,彆因小失大。”江怡果斷地說。
“好!我聽姐的!”江玉用力點頭,然後轉身跑到陳豪麵前,仰起臉,笑容燦爛地說:“姐夫,你等我一下,我去跟許姐說一聲,馬上就好!”說完,便像隻快樂的蝴蝶,轉身又飛回了奶茶店。
……
約莫過去了十分鐘,江玉像隻歡快的小鹿,從奶茶店裡蹦跳著出來了,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工資拿到了麼?”江怡關切地問。
江玉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折得整整齊齊的鈔票,有些自豪地說:“拿到了!一共十天的,許姐說按全職算,一天53塊,一共530元!”這對於她來說,是一筆憑自己勞動掙來的、意義非凡的收入。
陳豪聞言,微微頷首,語氣帶著一絲讚許:“嗯,你們這老闆還真不錯。”他心下倒是鬆了口氣,來之前他腦海裡甚至閃過一些“霸道總裁為小姨子怒懟無良老闆”的狗血橋段,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
“許姐人一直挺好的,很照顧我。”江玉真心實意地說道,然後看向陳豪和姐姐,“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第一站,就是你們學校,辦轉學手續。”
“那正好,順路!”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陳豪、江怡、江玉加上司機吳師傅,四人如同趕場一般,連跑了鎮高中、教育局相關視窗等三個地點。流程繁雜,時間緊迫,連午飯都冇來得及吃。好在陳豪的“鈔能力”發揮了作用,所有手續都一路綠燈,異常順暢地辦了下來。
當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時,那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再次穩穩地停在了村東頭那座土坯房的院門口。
“吳師傅,麻煩你了,天黑了不好走山路,我就不留你了,你自己找個酒店,明天中午來接我們就可以。”說完陳豪在維信上給吳國軍轉帳“”元。
“好的,好的,謝謝陳先生。”吳國軍連忙道謝。
江怡家院子內,與中午的冷清截然不同,此刻院子裡人頭攢動,異常熱鬨。院子裡赫然擺開了四張大圓桌,桌上鋪著一次性的紅色塑料桌布,碗筷酒杯已經擺放整齊。臨時搭建的土灶台冒著騰騰熱氣,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農家菜香氣——大鍋燉肉的醇厚、辣椒爆炒的辛香、還有蒸米飯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勾人食慾。鄰裡鄉親們聚在一起,喧嘩聲、談笑聲、小孩的追逐打鬨聲交織成一曲充滿煙火氣的鄉村交響樂。
“江怡、江玉回來啦!”眼尖的鄰居大聲招呼著。
“孫叔,李伯,王嬸……你們怎麼都來了?”江怡看著這陣仗,有些驚訝。
一位被稱作孫叔的漢子笑著解釋:“你奶奶下午挨家挨戶說的,說你們家江怡考上大學了,又……又帶了男朋友回來,雙喜臨門,要請大家來吃台子(即辦酒席,升學宴的意思),熱鬨熱鬨!”
陳豪立刻明白了。這哪裡是單純的升學宴,分明是奶奶用這個由頭,變相地辦了“新女婿上門宴”,既宣告了孫女的喜事,也是向鄉親們正式介紹他,更是遵循著鄉村的禮數。
這時,江奶奶從廚房那邊走了出來,圍裙上還沾著些油漬,臉上卻帶著許久未見的、發自內心的紅光。她看到陳豪,連忙招手:“小陳,回來了!快,過來坐這裡!”她熱情地將陳豪引到主屋前方最中央的那一桌,按著他坐在了麵向院子的主位上。
陳豪環顧這一桌,坐的基本上都是村裡德高望重的男性長輩,以及幾位看起來比較能喝的壯年漢子。他心下頓時瞭然——這頓酒,怕是躲不掉了。按照很多地方的習俗,新女婿上門,嶽家(或長輩)熱情招待的同時,往往也會安排一場“酒桌考驗”。目的有二:一是用最直接的熱情(灌酒)讓新女婿感受到重視和接納;二是觀察他酒後的品性,看看他喝多了之後是胡言亂語、舉止失態,還是安分守己、保持禮貌,這被認為是檢驗一個人真實性情和自控力的“試金石”。
看著桌上已經擺開的白雲邊酒,以及各位長輩們笑眯眯卻暗藏“殺機”的眼神,陳豪知道,今晚這場“硬仗”,是非打不可了。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從容而恭敬的笑容,主動拿起了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