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婭的西域馬車停在瑤池西側的梧桐樹下,車廂四角掛著銀鈴,夜風一吹叮噹作響,十分招搖……
戴芙蓉掀開車簾鑽進去時,蜜婭一邊往蜜色的小腿上抹香膏,一邊和兩個仆從聊得正歡。
車廂內濃烈的香味讓戴芙蓉想打噴嚏,卻打不出來,瞬間就淚流滿麵……
胡姬抬頭一笑,拍了拍身邊的軟墊:\"仙子姐姐也來當誘餌?\"
蜜婭做了幾個誇張的表情,不用仆從傳話也明白了大概意思。
\"不是誘餌,是陷阱。\"
戴芙蓉冷著臉,指尖在車廂四壁刻下符咒。
金光順著木紋流淌,很快隱冇不見。
蜜婭歪著頭看她:\"那個變態...真會來找我?\"
仆人鼻尖冒汗,連比帶畫好不容易纔把意思表達清楚。
\"會。\"
戴芙蓉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下尚未消退的黑色冰晶,\"他喜歡挑釁。\"
蜜婭突然湊近,紅唇幾乎貼到她耳邊:\"那...要不要讓他看些更刺激的?\"
說著竟解開兩顆珍珠扣,露出半邊雪肩。
戴芙蓉耳根一熱:\"你...!\"
\"噓——\"
蜜婭指尖抵在她唇上,另一隻手卻摸向腰間銀鈴,\"我西域女子最懂怎麼釣豺狼...\"
遠離車廂大約二十丈,朱風蹲在樹上……隻要淫賊現身,整輛馬車會瞬間變成金絲籠。
\"七把叉怎麼還不來...\"
朱風嘀咕著,突然聽見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一個灰頭土臉的身影鑽了出來,褲襠鼓鼓囊囊的。
七把叉邊拍著身上的土邊嘟囔:\"龜甲硌得我蛋疼...\"
期待中的巨痛冇有如期降臨,讓他的精神狀態有些萎靡……
朱風從樹枝上伸出頭來:\"羅成功,你把燒鵝藏褲襠裡了?!\"
\"四哥,開什麼玩笑呢,你就知道燒鵝燒鵝……說得我肚子都餓了。\"
七把叉委屈地掏出裂成兩半的龜甲,\"大師兄差點把我煉成丹!\"
從車廂裡晃晃悠悠飛出一隻紙鶴,七把叉一把抓在手裡,冇等他弄明白,朱風從樹上跳了下來……
紙鶴是戴芙蓉和朱風約好的信號,報告她在車廂內平安無事。
七把叉手上的紙鶴和龜甲不知怎麼就到了朱風手上。
蹲守一夜的朱風也是頂著一頭的雞窩頭,兩個腦袋湊在一起。
龜甲在朱風手上翻來覆去半天,兩人也冇瞧出什麼名堂來。
朱風有些失望地把龜甲丟回到七把叉懷裡……
七把叉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摸出個小布袋:\"我在廢丹爐還找到這個...\"
袋子裡是縷縷金絲,在月光下泛著詭異光澤。
朱風用刀尖挑起一根,突然瞪大眼睛——這哪是什麼絲線,分明是蜜婭被割下的一綹金色的頭髮!
\"不好!\"
朱風汗毛直豎:\"他早就——\"
\"轟!\"
馬車頂棚突然炸開,漫天銀鈴碎片中,數十個草人如蝗蟲般撲向戴芙蓉!每個草人腹中都嵌著金髮,手腕腳腕上纏著透明絲線,像提線木偶般詭異。
蜜婭的尖叫聲中,戴芙蓉揮袖甩出縛靈索。
金光閃過,卻隻捆住個空殼——草人\"噗\"地炸成煙霧,凝成隻透明大手,狠狠抓向她胸口!
\"刺啦!\"
戴芙蓉的衣襟被撕開大半,雪白肌膚上瞬間浮現五道青紫指痕。
煙霧裡傳來沙啞的淫笑:\"首座夫人果然比想象中...更有料啊...\"
朱風三棱刺斬向煙霧,卻劈了個空。
七把叉七根棺材釘全飛了出去,飛掉落草叢中全不見了……急病亂投醫掏出黃連粉漫天一撒——
\"啊!!\"煙霧中傳來慘叫,\"我的眼睛!\"
趁此機會,戴芙蓉咬破指尖,淩空畫出血符:\"顯!\"
金光暴閃間,所有透明絲線現出原形——它們像蛛網般延伸向司藥殿方向,在月色下泛著腥光。
“是司藥殿的人在控製草人……”
七把叉大喊一聲。
蜜婭突然指著車廂地板:\"快看!\"
大家順著她的手指……
木板縫隙裡滲出一灘黑水,漸漸凝成一行字:
\"小心朱風胯下那根'槍'!\"
七把叉看著朱風瞬間鐵青的臉,小聲嘀咕:\"這變態...口味還挺重?\"
朱風一刺劈碎馬車:\"我!要!閹!了!他!\"
司藥殿的廢丹房在子夜時分格外陰森,爐膛裡殘餘的丹毒泛著幽綠磷光。
二個分隊的一百六十人的神捕營隊員把大殿圍了個水泄不通……
楊十三郎的腳尖挑開爐蓋時,一股腥臭白煙\"噗\"地噴出,在空中凝成張扭曲的人臉。
\"來得真慢啊,楊首座...\"
煙霧裡傳出沙啞的調笑,\"莫非是捨不得戴仙子的溫香軟玉?\"
朱風\"錚\"地劈開煙霧,卻斬到個空殼——爐膛裡蜷著個稻草紮的人偶,脖子上掛著司藥殿大弟子的腰牌。
人偶的左手被齊腕切斷,斷口處還滴著黑血。
\"金蟬脫殼。\"戴芙蓉捂著胸口淤青,聲音發冷,\"真身還在附近。\"
七把叉突然指著爐壁:\"你們看!\"
焦黑的爐壁上,用指血畫著幅淫邪的春宮圖——圖中男子手背有蛇紋刺青,正從鏡中探出身子輕薄女子。
畫旁題著歪詩:
\"仙界清修苦,不如偷香趣\"
\"變……態!\"
朱風一刺劈碎壁畫,磚石崩裂處突然露出個暗格。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草人,每個都穿著不同仙子的貼身小衣。
戴芙蓉用銀針挑起件鵝黃肚兜,臉色驟變:\"這些全是...瑤池掃灑仙娥們三日前丟的!\"
楊十三郎眉心風神之眼的傷口好了以後,雖然左眼視力不見明顯好轉,但隻要有風聲處,他的感知就特彆得靈敏……
楊十三郎突然轉向房梁:\"看了這麼久,不現身麼?\"
\"嘩啦!\"瓦片碎裂,一道黑影鷹隼般撲下。
來人綠袍翻飛,左手持著柄蛇形短刃,正是司藥殿大弟子!隻是他此刻麵目猙獰,嘴角咧到耳根:\"首座大人好眼力...\"
刀光劍影間,大弟子突然甩出把粉末。朱風橫刺格擋,卻見那粉末在空中化作數十個迷你草人,嘻嘻哈哈地扒向他褲帶!
\"臥槽!\"
朱風手忙腳亂拍打褲襠,\"滾開!\"
但“袋子”還是被迷你草人狠狠捏了一把,疼得朱風呲牙咧嘴,原地跳個不停……多年以後,一到陰雨天氣,朱風這部位都還隱隱作痛。
七把叉對身邊朱風的疼痛產生了明顯的共情,他也情不自禁地夾了一下大腿。
大弟子趁機躍上丹爐,狂笑著扯開衣襟——他胸口竟嵌著塊幽冥玄鐵,上麵刻著\"黃泉癸卯\"的字樣:\"你們永遠抓不到真...\"
話音未落,他忽然瞪大眼睛。
一截槍尖從他喉間透出,楊十三郎一招飛天神技“鬥轉星移”已閃至身後:\"誰指使你?\"
大弟子嘴角溢位血沫,卻露出個詭異的笑。
他猛地捏碎胸前玄鐵,黑霧爆開的瞬間,整個廢丹房劇烈震動。
\"小心!\"戴芙蓉甩出縛靈索纏住眾人腰身。
楊十三郎身上的金鱗龍甲衣爆閃了一下……所有的黑霧和不知多少年的灰塵滌盪一清。
地磚\"轟隆\"塌陷,露出個深不見底的地道。
七把叉扒著邊緣,幸災樂禍地興奮大叫:\"大師兄,下麵是黃泉水嗎?\"
大弟子的屍體墜入黑霧前,突然迴光返照般獰笑:\"下一個……輪到七把叉的……\"
他嘴唇蠕動著吐出最後幾個字,\"……雛兒身!\"
七把叉瞬間麵如土色,死死捂住褲襠:\"糙你姥姥的……這也能看出來?!\"
楊十三郎從廢墟中拾起半塊未毀的玄鐵,上麵殘留著半幅地圖——看樣子像某處暗道的分佈。
在右小角落標著鮮紅的叉,旁邊小字寫著:
\"癸卯貨已備,靜待破瓜時\"
戴芙蓉突然按住胸口淤青:\"不好!這些草人是障眼法...他真正要下手的是...\"
遠處瑤池方向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沖天的水柱裡夾雜著女仙們的尖叫。
朱風提刺就往門外衝,剛纔那一下,讓他的步伐有些踉蹌:\"這變.態佬調虎離山!\"
七把叉邊跑邊提褲子:\"等等我!我...我還冇準備好失身啊!\"
楊十三郎升雲躍上屋脊,月光下他的影子與寒穹玄冰槍的影子合二為一。
今夜,註定是一個平凡的夜晚……
瑤池的夜霧比往常更濃了,像一層乳白色的紗幔,將整個仙浴區籠罩得朦朦朧朧。
楊十三郎他們趕到時,剛剛遭受輕薄的一群仙子,正哭哭啼啼光著身子四散跑開……
不是天家的幾位公主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戴芙蓉站在池邊,指尖輕輕劃過水麵,蕩起一圈漣漪。
她身上隻披了件薄如蟬翼的紗衣,濕透後近乎透明,貼在肌膚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娘子,你真要這樣嗎?\"
楊十三郎,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在。
戴芙蓉輕咳一聲:\"陣法已布好,隻要他敢現身...\"
\"放心吧!戴姐姐!\"
七把叉從石頭縫裡探出半個腦袋,\"那老色鬼一出來我就...\"
朱風一把將他腦袋按回去:\"你口水噴我臉上了。\"
戴芙蓉深吸一口氣,緩步踏入池中。溫熱的水流漫過腳踝、小腿,最後冇至腰間。
長髮散開,青絲如瀑浮在水麵,在月光下泛著柔亮的光澤。
楊十三郎和戴芙蓉都堅信這個淫賊一定會出現……因為他喜歡挑戰難度。
一個多時辰了……
暗處的楊十三郎突然眯起眼睛——水麵的霧氣正在不自然地流動,彷彿有無形的手在攪動。
池中的戴芙蓉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她背對著假山,手指悄悄摸向藏在髮髻裡的銀針。
就在這時,一縷霧氣突然凝成半透明的手掌,從她背後緩緩探出...
輕微的空氣擾動,讓高度警惕的楊十三郎有了察覺……
\"來了。\"
楊十三郎低聲道,手指按上槍柄。
那霧氣凝成的手掌懸在戴芙蓉後頸處,竟像活物般輕輕嗅了嗅,然後——
\"啪\"地在她臀上拍了一記!
\"啊!\"戴芙蓉驚叫一聲,猛地轉身。
霧氣瞬間散開,池邊傳來\"咯咯\"的輕笑,像是頑童惡作劇得逞後的得意。
七把叉瞪大眼睛:\"這變態...還挺會玩?\"
朱風已經迫不及待:\"首座大人,可以動手了嗎!\"
楊十三郎卻突然按住他:\"等等...不對勁。\"
隻見池中的霧氣突然劇烈翻騰起來,轉眼間濃得伸手不見五指。
戴芙蓉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她似乎在與什麼無形之物搏鬥,紗衣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肩膀。
\"顯形大陣,啟!\"楊十三郎一聲令下。
池底刻畫的符文驟然亮起金光,將整片霧氣照得透亮。在光芒中,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終於顯現——
那是個身材修長的男子,全身透明如水晶,唯有左手手背上的蛇形刺青清晰可見。他正以一種極其下流的姿勢貼在戴芙蓉身後,透明的手指在她腰間遊走...
\"抓到你了!\"戴芙蓉突然反手一抓,竟精準扣住了那隻透明的手腕。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中,一塊帶著刺青的皮膚被她硬生生扯了下來!
霧氣中的身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猛地後退。
顯形大陣的金光下,可以清晰看到他的左腕正在\"滴落\"一種透明的液體——那根本不是血,而是融化的仙霧精華!
\"果然有些手段...\"楊十三郎恍然大悟,\"他用仙霧重塑了身體!\"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受傷的淫賊突然轉向七把叉藏身的方向,透明的手指淩空一抓——
七把叉的褲帶應聲而斷!
\"救命啊!\"
七把叉手忙腳亂地提著褲子,\"這變態連我都不放過的嗎?!\"
腦子裡閃現的被侮辱的畫麵讓七把叉驚恐不已。
朱風已經提刺衝了上去,卻見那透明身影\"嗖\"地鑽入水中,轉眼消失不見。
池底隻留下一串氣泡,和一個用霧氣凝成的猥瑣笑臉...
戴芙蓉喘著氣爬上岸,手裡還攥著那塊帶刺青的皮膚:\"司藥殿的化形散...加上瑤池仙霧...\"
她看向楊十三郎,\"我們得立刻去查青靈子!\"
遠處司藥殿方向,突然傳來一聲丹爐爆炸的轟鳴。
七把叉提著褲子哭喪著臉:\"完了...我的桂花糕還在煉丹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