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照雪未等玉帝應允,奪過老楊頭手上的桃木杖,杖身猛然爆發刺目紅光,一道虛影自杖頭投射而出——
畫麵中,文淵正將昏迷的蘇照雪拖入密室,獰笑著撕開她的衣襟,又往韋大陀手裡塞了一枚黑斑桃核。
\"好好享受你的‘萬人騎’吧……\"文淵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滿殿死寂。
玉帝猛地站起,龍袍翻飛:\"文淵!你還有何話說?!\"
文淵麵色終於變了,但很快又恢複鎮定,甚至淺淺笑了一口。
這表情是文淵完成一幅書法作品後慣有的表情,自己以為很帥,但其實多少帶點娘娘腔。
\"有趣,拿一段虛假幻影做證據……\"他撫掌輕歎,\"楊君司,你以為這樣就能定我的罪?\"
文淵這些天也做了充分的準備,攪成一團爛泥,看你們怎麼辦?
\"陛下,臣有一事未報。\"他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透著威脅,\"當年蘇照雪所救的童女,如今已位列仙班,且身份……特殊。\"
玉帝皺眉:\"何人?\"
文淵微笑:\"正是瑤池新任掌印仙子——雙成。\"
殿內再次嘩然。
金母一下坐直了身子,鳳目射出兩道犀利的彩光……雙成是她的內務副總管,十幾位貼身婢女的領班,碧霞、晴雲罹難,秋荷馨蘭她們嫁給楊十三郎後,雙成深得金母信任。
——文淵,你敢在我身邊人動手腳的話,就休怪老孃心狠手辣了。
楊蘇照雪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在她的記憶裡,當年的女孩已經去世。
\"她還活著?\"
文淵笑意更深:\"雙成仙子親口告訴臣,當年蘇照雪救她,不過是為了盜取蟠桃核煉製邪術。可惜,雙成僥倖逃脫,而蘇照雪……卻成了救人的英雄。拿這事掩蓋自己偷盜桃核的事實。\"
楊十三郎怒極:\"胡說八道!\"
文淵不慌不忙,又取出一卷金冊:\"此乃雙成仙子的證詞,上有雙成親筆簽名,陛下可親自過目。\"
玉帝接過金冊,眉頭越皺越緊。
楊蘇照雪突然上前,跪伏於地。
\"陛下。\"她聲音平靜,卻字字泣血,\"臣婦願以元神起誓——若當年救雙成有半分私心,願受天雷殛頂,魂飛魄散!\"
言罷,她指尖凝出一縷本命精血,化作血誓符印,懸浮於殿中。
眾仙動容。
血誓一出,天道為證,絕無虛言!
“哈哈哈……楊君司,你的記憶力卓爾不群,麻煩你告訴眾仙官,九千九百九十九條的天條天規,那一條認定了,憑自己的黃口白牙就能作為證據的?”
文淵笑得很是得意,你們要斬我文淵不難,難的是如何堵住悠悠億兆之口。
“帶雙成!”
金母已經被文淵徹底激怒了,都說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這分明是有文化流氓還懂刑法嗎?
雙成不用帶,雙成永遠不離金母十丈之外,就在雲霄殿候著。
“雙成,你不用怕,隻要你說實話,哀家不處罰你。”
未曾開口淚已流……
雙成泣道:“雪魂姐姐...\"她聲音發抖,\"你說要教我煉藥,卻拿我的血養桃核...\"
她拉開衣領,露出心口猙獰的傷疤:\"每次取血,她都說是最後一次。\"
雙成抬手,手腕上有道深深的勒痕——“主母,這是我被你口中的雪魂姑娘,用鐵鏈鎖住三年留下的……”
眾仙官交頭接耳,嘈雜聲音就像在集市菜市場。
文淵得意地看著楊十三郎,這回合能接得住嗎?下麵還有源源不斷的證人……
——死文淵,果然對我身邊人下手了。
金母正要開口,值日星官喊道:“百花穀穀主嫣然仙子……”
殿外傳來一陣清越的鸞鈴聲,未等天兵通報完整,一道茜紅身影已踏入殿中。
百花穀主——嫣然仙子——天庭女首富——玉帝義妹。
她雲鬢高挽,金絲步搖垂落額間,一襲織金牡丹裙逶迤及地,腰間懸著的一把上古琉璃小算盤叮咚作響
\"義兄,嫂子……\"她盈盈一拜,嗓音如珠玉落盤,\"嫣然來遲了。\"
玉帝微怔:\"義妹為何突然上殿?\"
嫣然抬眸,目光直指文淵:\"為拆穿一場欺天騙局。\"
她從袖中甩出一卷玉簡,\"《天庭晨報》說蘇姐姐救人是為邪術,可當年被她所救的女童——\"她指尖輕點心口,\"正是本座!\"
滿殿嘩然!
文淵麵色驟變:\"嫣然仙子,莫要信口雌黃!當年所害女童就在你眼前......\"
\"雙成?\"
嫣然冷笑,\"你指的是我嫂子身邊那個假證人?\"
她突然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下一道淡粉疤痕,\"諸位請看,這是桃花癬留下的印記。當年我命在旦夕,隻有蟠桃核做藥引才能救命!\"
她轉身走向蘇照雪,聲音發顫:\"那日我蜷縮在桃林等死,是蘇姐姐冒險取來桃核救我。韋大陀發現後,本要秉公執法......\"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年幼的嫣然渾身滾燙,臉上佈滿紅疹。蘇照雪將桃核碾碎喂她服下,卻被巡邏的韋大陀撞見。
\"私取蟠桃核可是重罪!\"韋大陀眉頭緊鎖,卻在看到奄奄一息的嫣然時神色鬆動。他沉默良久,突然轉身:\"本將今日未時三刻才巡至此地。\"
蘇照雪怔住,卻見韋大陀背對著她們,故意將一顆黑斑桃核扔在地上:\"記住,你們從未見過本將。\"
\"她明明可以供出我換自己清白!\"嫣然淚落如雨。
\"可直到被打入凡塵,她都冇說出韋將軍網開一麵之事!\"
玉帝拍案而起:\"文淵!你還有何話說?!\"
文淵踉蹌後退,突然獰笑:\"嫣然仙子,你以為贏定了?\"他袖中暗光一閃,\"彆忘了,百花穀三成的靈脈......\"
\"哦?\"
嫣然慢條斯理地撥動算盤,\"昨夜我已用三倍價錢贖回了。\"
文淵做夢都冇想到,百花穀穀主嫣然是當年的女童,她一句話能頂《天庭晨報》十篇報道。她的話語權遠在雙成之上。
“義兄,嫂子,我嚴重懷疑雙成姑娘是中了文淵這個狗賊的桃花盅。這八百仙官當中應該還有不少中了他的歪門邪道的……”
“眾仙官請看——”
嫣然仙子突然抓住雙成的手腕,指尖金光一閃:\"這不是普通的傷疤!\"
她猛地掀開雙成的衣袖,露出皮膚下若隱若現的粉色紋路——那些紋路正像活物般緩緩蠕動。
\"桃花盅?!\"離得近的一位仙官倒吸一口冷氣。
嫣然聲音發顫:\"這不是雪魂的手筆...是文淵的獨門邪術!”
她指向雙成心口的傷疤,\"這些根本不是取血的傷痕,是下蠱時留下的符印!\"
雙成渾身發抖:\"可明明是雪魂姐姐她...\"
\"你被騙了。\"
嫣然一把扯下腰間玉佩,按在雙成心口,\"三月前給你下蠱的根本不是雪魂,是扮成她的文淵!\"
玉佩突然迸發刺目紅光,照出雙成瞳孔深處——那裡隱約浮動著文淵的符印。”
“驚天大騙局,楊十三郎勾結女首富陷害文曲星……今天在場的都是證人,我要讓天庭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這暗黑的一幕……”文淵大喊大叫,已經完全冇有了平日裡斯文的模樣。
文淵突然踉蹌後退數步,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悲憤神色。他顫抖著抬起手,指向嫣然仙子,像極了戲台演出的苦悲戲:
\"你...你們竟如此汙衊於我!\"
他猛地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猙獰的傷疤:\"這道'誅仙印',是當年我為救瑤池眾仙,硬抗天劫留下的!\"
\"陛下明鑒!\"文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臣若有半分害人之心,怎會三個月來日日為雙成熬藥解毒?\"
他從袖中掏出一疊泛黃的藥方,紙張上還沾著點點血跡:\"這幾個月來,臣用自己的精血為引,就為化解她體內的桃花盅毒...可如今,竟成了構陷我的罪證!\"
文淵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若我真要害人,為何...為何自己也會中這桃花盅的毒?\"
他抬起淚眼看向玉帝,眼中滿是委屈與絕望:\"臣隻求一死以證清白!\"說罷竟作出要撞柱子的模樣。
見冇人理他……
“好,好,多說無益,清者自清……,來,來……玉帝、金母,眾位仙官,大家請隨我移步殿外……”
(下一章萬人作證,場麵宏大,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