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心裡有些觸動,她入宗門一百多年,除了修行就是修行。
沒想到元嬰後期的大長老沒事兒會彈琴唱歌,喝茶品酒。
陸戰鳴的琴聲一止,雙手放在琴絃上,微微側首看著她:「醒了?」
沈知言微微屈膝:「多謝陸長老指教,我已經好了,我們接下來修煉什麼?」
陸戰鳴抬起雙手,樂器瞬間消失,被他收進儲物袋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今日不修功法,修道心。」
沈知言沒說話。
陸戰鳴雙手背在身後:「隨我來。」
說完,他化作一道彩色的光芒離去。
之所以是彩色,一是他今日穿得衣服顏色多;二是他的五行靈根越來越明顯,連飛行時的光芒也慢慢變成彩色。
沈知言立刻抱著靈影跟上,她飛行時的光芒是白色的。
陸戰鳴帶著一人一狐飛到抱月峰頂端,懸浮在半空中看著前方:「知言,你修行的目的是什麼?」
沈知言很恭敬地回道:「回陸長老的話,晚輩想的很簡單,早日結嬰,可以保護自己,可以守護幻月宗。」
陸戰鳴笑起來:「簡單些好,這樣就不會被束縛,心魔少一些。
我暫時無法衝擊化神,就是因為被自己的心困住了。」
沈知言沒有多問他是被什麼困住了:「陸長老心性豁達,遲早能衝擊化神的。」
陸戰鳴慢慢往前飛行:「知言,我要去歷練紅塵了,紅塵就是我的心劫。」
沈知言第一次聽到這種說話,有些好奇:「陸長老,晚輩能問一下您要怎麼歷練紅塵嗎?」
陸戰鳴看著前方,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紅塵中一草一木,煙火人生,都是我的歷練。」
沈知言看著他的側臉,心中有點頓悟,每個人修行的方式不一樣。
她的方式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陸長老的方式是在紅塵中打滾。
陸戰鳴突然轉身看著她,四目相對:「知言,你是不是很少離開幻月宗?」
沈知言點頭:「晚輩自從上山,除了去參加九宗的聚會,從未離開過幻月宗。」
陸戰鳴停下來看著她:「你將來要執掌幻月宗嗎?」
沈知言笑了起來:「晚輩尚未結嬰,幻月宗還是師尊和師叔執掌更好。」
陸戰鳴搖頭:「你師父壽元不多,蘇長老的性子不適合做宗主,你責任心強,你纔是最合適的。」
沈知言見他一直看著自己,那一雙眼彷彿帶著鉤子一樣。
她避開他的目光看著旁邊的靈影:「若是宗門需要,不管有沒有結嬰,知言不會後退。」
陸戰鳴見她避開自己的目光,心裡微微起一陣漣漪:「你既有此心,那就早日去困龍山一趟吧,困龍山的冰心蓮該醒了。
正好我也要去一趟問淵城,你隨我一起去吧。」
沈知言再次看向他。
她雖然不愛說話,但她不是木頭人,她能感受到,陸戰鳴雖然有目的性,但他確確實實在為她考慮。
「陸長老,知言無以為報。」
陸戰鳴聽她說這話,一笑,然後也看向靈影:「我受故人之託來照看你,你莫要多想。」
沈知言這下子更吃驚,故人?
她忍不住問到:「陸長老說的是何人?」
陸戰鳴轉身用後背對著她,慢慢往前飛翔:「李雲浮。」
沈知言把腦子搜尋了十遍也沒搜到李雲浮這個名字。
李雲浮是誰?
此時的李雲浮還被陸戰鳴關在泡泡裡睡大覺呢。
「你不必多問,按照我說的去做,早日結嬰,有能力保護自己留。」
沈知言點頭:「多謝陸長老。」
「我與你說的話,不要告訴你師尊。他比你知道的事情多,他去追查,扯出先輩們的舊事,不合適。」
沈知言猶豫片刻後點頭:「晚輩知道了。」
陸戰鳴對著她一笑:「你不用這麼嚴肅。」
兩個人沿著整個幻月宗飛了一圈,中途,陸戰鳴還摘了幾朵花,往自己頭上別了一朵,給靈影一朵,又分給沈知言一朵。
靈影也把花插在自己頭上的狐狸毛裡。
陸戰鳴笑起來:「靈影,你是不是快化形了?」
靈影圍著他嗚嗚叫。
陸戰鳴笑著摸摸他的頭:「你想變成什麼樣子?」
靈影有些迷糊,它也不知道要變成什麼樣子。
他也想變得好看,他想像不出還有誰能跟先生一樣好看。
陸戰鳴想了想之後道:「我給你變一張臉,非常好看,保管你以後走到哪裡都招人喜歡。」
靈影的雙眼發亮。
陸戰鳴開始掐訣,片刻後,他的臉突然變了,變成一個五官精緻的少年郎。
沈知言吃驚地看著他。
眼前的少年郎看起來十六七歲,五官精緻的像畫的一樣。而且,雙眼明亮,笑容甜美,連聲音都變得如同三月清泉一般好聽。
他身上的凜冽之氣瞬間消失不見,整個人變得活潑起來。
陸戰鳴圍著沈知言飛了兩圈,然後笑看著她:「知言姐姐,我好不好看?」
沈知言聽他喊自己姐姐,忍不住笑起來,她真的難以相信,那個霸氣的陸大長老能變成這個活潑的少年郎。
陸戰鳴易容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大舅哥(孫女婿)董聿修。
而他也徹底把自己當成董聿修,放開所有的拘束:「靈影靈影,這張臉好不好看?」
靈影非常喜歡,開心地嗚嗚叫。
陸戰鳴抱著靈影飛到沈知言麵前笑看著她:「知言姐姐,你怎麼不戴花?」
沈知言感覺眼前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笑著將花兒別在頭上。
陸戰鳴對著她笑:「知言姐姐,你真好看。」
沈知言笑道:「這人叫什麼呀?」
陸戰鳴想了想:「叫他雪鴻吧,靈影,你以後叫陸雪鴻好不好?
雪中飛鴻,姿態飄逸,適合你們靈狐一族。」
靈影嗚嗚叫著點頭。
陸戰鳴怕沈知言真喜歡上董聿修的臉,很快又變成李雲浮的本尊模樣,但他仍舊像董聿修一樣放開了玩。
一邊飛一邊跟她說話:「知言,今天打的過癮不過癮?」
沈知言笑道:「過癮,原來欺負人這麼過癮!」
陸戰鳴笑道:「下次你得空,咱們去淨塵宗一趟,你再欺負他們一次。」
沈知言笑:「聽起來不錯。」
陸戰鳴側首看她,見她笑的雙眼明亮,他卻感覺鼻頭一酸。
他壓下心裡的感慨,繼續跟她玩。
一會兒採花,一會兒拔草,一會兒和靈影捉迷藏。
沈知言跟在他後麵一起捉迷藏。
靈影太會藏了,她要和陸戰鳴一起找它。
兩人一狐一起玩到天黑,陸戰鳴終於結束今天的遊玩。
「知言,天黑了,我們回家吧。」
沈知言跟他玩了個把時辰,心情放鬆了很多:「好,回家。」
陸戰鳴采了一大束花捧到她麵前,笑著遞給她:「好不好玩?」
沈知言猶豫片刻後接過話,也跟著笑:「好玩。」
陸戰鳴與她一起往前飛:「你準備幾天,過幾天跟我一起閉關。」
沈知言心裡一緊:「晚輩遵命。」
陸戰鳴先帶著她飛回堰月峰,看著她回家,帶著靈影回到抱月峰。
到屋裡後,他隨意往榻上一躺,蓋著今日沈知言蓋過的天蠶絲被。
然後,他把李雲浮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