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謙感嘆完之後問侄兒:「端王府督建忙得很,怎麼有時間上山?」
謝成賢知道,在伯父麵前不要耍任何心眼子:「回大伯父的話,侄兒今日來是為了兩件事情。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是侄兒守孝結束,好久沒見伯父,想來看一看伯父。
二是侄兒心裡比較惶恐,想請伯父為侄兒指點迷津。」
陸彥宏喲一聲:「董先生果然智囊,奉賢才走,成賢又來了。
先生大賢,天下賢才都來拜訪。」
謝謙罵他:「你想要鹹菜,趕明兒入冬的時候給你醃一大缸。醃的鹹鹹的,大鹹,夠你和承璋吃一個冬天!」
謝成賢吃驚地看著他們。
安王轉玻璃球的動作停下來,父皇可別真天天讓他吃鹹菜!
兩個老頭吵了幾句,謝謙這纔跟侄兒說話:「沒什麼惶恐的,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
以前你在瑞王府讀書的時候,隻要你聽話,陛下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承禮是陛下的寶貝兒子,讓你做長史,因為你是血親。
血親血親,你記得這一點就好。」
謝成賢若有所思,然後起身躬身:「謝大伯父指教。」
謝謙擺手:「坐,別老行禮,我還得跟你客氣。承禮不在京城,既然做了長史,要把王府打理好。
記住了,你姓謝,那是你外甥,你要有慈心。
還要記住,他姓陸,是陛下和娘孃的掌中寶,你還要有忠心。
從今往後,事端王如君父,就像我當年跟隨陛下一樣。
若是做不好這個差事,你就改姓楊吧。」
旁邊安王的臉黑了起來。
謝成賢這次沒起身,而是坐在那裡恭敬地回道:「謝大伯父,侄兒明白了。侄兒父親姓謝,母親姓沈,與楊家血脈已遠。」
謝謙嗯一聲:「明白就好,你去吧,好生當差,我就不留你吃飯了。」
陸彥宏忙道:「別啊謙哥,你侄兒好不容易來一趟,你連飯都不管!」
謝謙沒好氣道:「老母雞沒了,今年的雞還小呢!」
謝成賢笑著告辭,兩個老頭還在院子裡吵架。
剛回到家,詹事府來人,太子殿下召見。
謝成賢把自己打理的整整齊齊,恭恭敬敬去了詹事府。
「微臣叩見太子殿下。」
陸承澤從案桌上抬起頭,看著跪在底下的中年男子:「起,賜座。」
謝成賢聽到一個清亮的聲音,有些恍惚,他記得大姐姐眼盲之後說話也是這樣,聲音清亮,不疾不徐。
「微臣謝太子殿下。」
等謝成賢坐下,甥舅兩個彼此看著對方。
謝成賢鼻頭有點發酸,時間真快啊,一眨眼當年那個還在繈褓中的嬰孩,已經是大權在握的太子。
陸承澤看了看這個堂舅舅,有點驚訝,這一身氣質,倒是比親舅舅還像外祖父。
聽父皇說這個堂舅舅喜歡模仿外祖父。
「謝愛卿,這是二弟王府的圖紙,謝愛卿要早些把王府建好。
過一陣子皇姐出降,二弟還可以住在宮裡。
等明年孤大婚,二弟再回來,孤希望二弟的王府已經能落腳了。」
「微臣遵旨。」
「你去吧,明日就去工部找愉親王。一應的開銷從愉親王那裡走,務必要建的結實,不可馬虎,更不可偷工減料、浪費拋灑。」
「微臣遵旨。」
簡單的見麵,謝成賢感覺自己後背微微出了一層薄汗。
謝成賢的復出在京城沒驚起太大風浪,他開始兢兢業業地當差。
陸承澤定期會檢視端王府和公主府的建造,甚至親自去工地上檢視。
日子過得很快,一眨眼,冬天來了。
冬月時,安和公主出降韋家,滿京城熱鬧起來。
安和公主是帝後頭一個孩子,皇帝給朝臣放了兩天假。
宗室都入宮一起送公主,連太上皇都回來了,住在乾元殿裡,送侄女出閣。
婚禮當日,韋駙馬至皇宮參加禮儀和宴席,最後帶著安和公主在乾元殿辭別帝後和太上皇,一起離開皇宮,繼續回公主府走儀式。
陸彥昌吸溜了一下鼻子:「成君啊,孩子長起來真快。」
謝成君倒沒多傷感,公主府離皇宮走路也就兩刻鐘的工夫。
她安慰他:「陛下,幼鳥離巢,說明我們把她養的很好,她已經有能力去獨立過日子了。」
陸彥昌沉默地看著遠方,片刻後扭頭看向兄長:「哥,你要不要在宮裡住一陣子?」
陸彥宏笑著摸了摸鬍子:「我不住了,你別難過,多經歷兩回就好了。
孩子們成家後,要不了幾年,孫子孫女一大群,到時候吵得你腦仁疼。」
宮外頭,安和公主的轎輦前麵是身著禮服的韋駙馬,旁邊一群送親少年。
剛剛從海邊趕回來的端王殿下打頭,後麵是謝長生、陸興泰、裴延年,莊親王世子、愉親王世子……
送親隊伍的帶隊人正是千年妖精董駙馬。
俊美大叔帶著一群少年郎,浩浩蕩蕩往公主府而去。
宗親們參加完宮裡的宴席,又去參加公主府的宴席。
韋尚書最近看到董聿修就要打趣:「董郎,如今我也算你長輩了!」
董聿修每次都呸一聲:「滿天下能讓我叫一聲叔的,也隻有陛下和董先生,你好大的臉!」
韋尚書每次都摸摸鬍子:「我兒子管你叫姐夫,你就說我是不是你長輩!」
董聿修決定今兒要好好收拾韋三郎!
據說當日公主府的宴席上,董駙馬和韋駙馬十八般武藝全上,打的天昏地暗。
一群小毛孩們看的直咧嘴。
當然,韋駙馬年輕,豈是董駙馬的對手。
輸了陣仗後,韋駙馬笑著拱手:「多謝姐夫賜教。」
董聿修拎著小酒壺笑著摸了摸鬍子:「好說,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有人能跟我戰這麼久。」
旁邊愉親王笑道:「聿修,你也忒不要臉了,欺負小孩子!」
董聿修笑道:「九哥,怎麼叫欺負小孩子,他跟我們是平輩!
還不是你們沒用,你就說,安和妹妹的兄弟中,你們誰能打敗這小子!
我都一把年紀了,還讓我親自上!
我還得讓著他,不然這小子輸的太難看,明兒他爹又要找我麻煩。」
滿場都哈哈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