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苑裡,陸彥宏正在做木工活兒,李金柱悄悄來匯報。
「太上皇,瑞王北上,與沈將軍一起往京城而來。」
陸彥宏嗯一聲:「北邊怎麼樣了?」
「奴纔打聽不到,隻聽說胡人南下,蕭將軍病重。」
陸彥宏笑了笑:「你打聽不到是正常的,來的可能不是胡人。」
李金柱心裡一凜。
陸彥宏拿起一塊木頭看了看:「你找個跟我身量差不多的人來。」
李金柱心咚咚亂跳起來:「奴才遵旨。」
陸彥宏開始很少出靜淵堂的大門,天冷了,他就在靜淵堂裡頭寫字畫畫。 伴你閒,.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楊太後好幾次想去靜淵堂,都被他拒絕。
過了幾天,李金柱急匆匆而來:「太上皇,不好了,出大事了!」
陸彥宏轉頭看著他:「什麼大事?」
李金柱立刻將一張紙條遞給他:「這是老莫讓人送過來的!」
陸彥宏開啟一看,臉色驟變,上麵有五個字:胡人真來了。
這字條和上次那個字跡一樣,字跡清秀端雅。
陸彥宏將紙條燒了,開始在屋裡踱步。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知道了兒子的全部計劃。
用胡人南下誘惑弟弟北上,就是沒想到北疆真的有人放胡人南下!
若是胡人不來,他可以任由弟弟和兒子打一架,這一架雙方都會大傷元氣,但任何一方都別想把另外一方吞下。
說不定打完後彼此能和平很多年,這是他期待的結果。
可是胡人真的南下,六弟和胡人南北夾擊,大郎危矣!
檀清遠難道是六弟的人?他一個佈政使司,上頭還有上官,他竟然有權力放胡人入關?
是了,他在北疆的時間最久,總督是後來去的。而且他剛去北戎送兩位公主,必定和對方有勾連。
他若是向小樹投誠,殺了總督都有可能!
大郎這個孽障,賜婚就正經賜婚,為何要扶正個小妾來折辱探花郎!
爭這口閒氣有什麼意義!
這個孽障!
話轉兩頭,夏景帝和沈將軍一起北上,一路上殺了不少小部隊的胡人。
快到京城的時候,遇到了胡人大部隊人馬。
「沈將軍,胡人在這裡,難道京城已經淪陷了嗎?」
沈將軍也著急:「六公子,京城守衛森嚴,胡人怕是不容易攻破。他們肯定是想先佔領別的地方。」
夏景帝心裡不相信,新夏朝這麼厚的家底,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胡人直接攻到了京城。
朕倒要看看,大郎在玩什麼鬼。
裴驍派出去的斥候很快回來回話:「陛下,對方確實是胡人部隊。」
夏景帝嗬一聲:「還真有胡人啊,先生,這回比較複雜了。」
謝謙沉聲道:「陛下,要麼是惠帝故意讓我們去殺胡人,消耗我們。要麼是這胡人部隊有詐。
若是臣沒記錯,牧野行省那邊的百姓裡就有很多胡人。
前一陣子蕭烈打了勝仗,俘獲了不少胡人。真真假假,怕是不容易分辨。」
夏景帝想了想之後道:「裴驍,你去與沈將軍商議,一人出一半人馬,先殺一殺這胡人部隊,看看對方戰鬥力怎麼樣。
如果是一群豆腐渣,那說明有詐!」
裴驍拱手:「臣遵旨。」
果然讓翁婿二人猜中了,這胡人部隊是臨時組成的,戰鬥力不太強,被裴驍和沈將軍殺的節節敗退。
夏景帝心裡有譜了,又開始罵罵咧咧:「大郎這個狗東西,用百姓和俘虜充作軍隊來消耗朕!」
「陛下,可要繼續打?」
夏景帝冷笑一聲:「先停下休整,這雜牌軍不敢主動來攻擊我們。如果朕沒猜錯,蕭烈的主力部隊在後麵等著朕呢。」
裴驍實話實說:「陛下,臣覺得,沈將軍好像並不知道實情。」
「他知不知道實情不重要,他隻是一枚棋子。」
沈將軍見裴驍不動了,也不敢再妄動,他擔心自己折損過多,到時候被裴驍滅了。
他孃的,裴驍這小子當年隻是瑞王府一個侍衛長,沒想到現在也成了大將軍,還封了英國公!
呸,本將軍混了這麼多年,也沒撈上個爵位!
京城裡,夏惠帝聽說叔叔不動了,開始想辦法。
然而,還沒等到他想到好辦法,北方傳來軍情,胡人南下!
夏惠帝懵了:「蕭烈不是已經南下了麼?」
對方焦急道:「陛下,不是蕭將軍,是胡人真的南下了!好多騎兵,五國聯軍至少二三十萬!」
夏惠帝震怒:「混帳!」
孟大人立刻道:「陛下,天賜良機,請陛下立刻命要緊之人請瑞王北上一起抵抗胡人!趁此亂機,消耗瑞王!」
眾人明白孟大人的意思,真的胡人來了,這些人勇猛的很!
「六叔突然停止北上的腳步,必定是識破了!」
旁邊吳尚書眼神定定地看著夏惠帝:「陛下,請太上皇給瑞王發聖旨,命瑞王立刻北上!」
夏惠帝罵道:「混帳!」
內閣幾人都贊同吳尚書的意見:「請太上皇給瑞王發聖旨,如此方可解圍。」
吳尚書還加了一句:「陛下,可命愉郡王去傳聖旨,如此瑞王才會相信。」
夏惠帝罵完後思索了片刻:「朕親自去求父皇。」
然而,他還沒出宮呢,瑤光苑墨大人急匆匆來報,太上皇從瑤光苑消失了!
夏惠帝難以相信:「放肆,什麼叫父皇消失了?」
墨大人跪下磕頭請罪:「陛下,前一陣子開始,太上皇陛下就不再出靜淵堂的門,每日在靜淵堂寫字畫畫逗貓。
連愉郡王與信國公來的都少了,今兒太後孃娘硬闖進靜淵堂,發現太上皇陛下早就不在靜淵堂。
而靜淵堂裡頭,有個人假冒太上皇陛下,據這賊子說,他冒充太上皇陛下已經有一陣子了。」
夏惠帝氣得頭髮暈:「混帳,混帳,還不快去找!」
他暈了片刻後問道:「李金柱可在?」
墨大人不敢撒謊:「李公公前兩日還在,前兩日也不見了。就是因為李公公消失,太後孃娘懷疑,這才闖進去檢視。」
夏惠帝的心往下沉,京城防衛這麼深,父皇能去哪裡?
「宣信國公、愉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