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惠帝也不敢含糊,各處調兵遣將忙的飛起,佈置好了天羅地網等著叔叔來入網。
龍棲城中,謝成君同樣加強了各方守衛,特別是海邊,她親自給郭奉賢發了旨意,守好倉木城,時刻關注海上動向。
若是發現新夏水軍,往死裡打!
整個龍棲城風聲鶴唳起來,謝成君每天帶著太子上早朝,甚至讓他處理一些簡單的奏摺。
陸承澤再也不是那個上朝就打瞌睡的小奶娃,他每天從早到晚跟著母親,上朝、批閱奏摺,是母親最得力的助手。
南夏軍隊北上的訊息很快傳到北疆牧野行省,檀清遠得到訊息後坐在那裡沉思了好久好久。
蕭將軍的大部隊人馬已經離開了,兩位公主過幾天就要到邊境,到時候他還要負責送公主們去北邊。
原來陛下是想用這方法騙瑞王北上,瑞王異地作戰,且南方兵可能無法適應北方的天氣。
他看了看外麵的天,大雪要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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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清遠忽然笑了笑,如果陛下贏了,下一步肯定要南下捉拿瑞王妃母子吧。
他的笑容忽然變得詭異起來,既然這麼熱鬧,我給你們加把火吧。
檀清遠不動聲色回到家中,楊九娘準備好了飯菜等著他呢。
「老爺回來了。」
看到檀清遠,楊九娘忙起身迎接了過來,並幫他去掉了身上的大氅。
檀清遠任由她幫自己換衣裳,夫妻兩個在人前看不出一點疏離,就是很平淡的那種煙火夫妻一般。
他在丫鬟端來的熱水盆裡淨手,接過楊九娘遞過來的帕子擦手:「明日我要去迎接兩位公主,最近就不回來了。」
楊九娘心裡有點微微緊張:「那我晚上幫老爺準備好行李。」
檀清遠點了點頭:「吃飯吧。」
夫妻兩個一起吃飯,默默無言。
楊九娘看得出來,檀清遠今天不想說話,而且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也不說話,檀清遠就是她的上司,這個上司對她還不賴,從來不對她發脾氣,家裡都交給她做主,對她沒有任何要求。
這樣的上司太難找了,就算嫁瞭如意郎君,婆婆妯娌一大堆,那才難伺候呢,要不了幾年就被纏的白了頭髮。
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所以她時刻關注檀清遠的一舉一動。
他高興時她捧場,他寒著臉時她不說話,他想睡覺她遞枕頭,他口渴了她遞茶……
他是個斯文人,好伺候的很。
片刻後,檀清遠意識到自己情緒不好,回過神來,把屋裡丫鬟打發走,然後低聲道:「九娘,這幾天你去莊子上看看吧。」
楊九娘心裡一驚:「老爺,怎麼了?」
檀清遠含糊道:「如果聽到有兵匪,你自己找地方躲起來,不用來找我。」
楊九娘開始害怕:「老爺,你要丟下我嗎?」
檀清遠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九娘,謝謝你來西北陪我這麼多年。你若是想回京,現在立刻可以回去。若是不想回去,就去莊子上住一陣子。」
楊九娘憑直覺知道他可能要去做什麼事情:「老爺,我能幫你做什麼嗎?」
檀清遠很果斷地拒絕她:「不用,你保護好自己就行。」
說完,他放下了碗,用帕子擦了擦手,起身離去,一個人回了書房。
他鋪開紙筆,用左手寫了五個字:胡人真來了。
寫好這五個字,他叫來心腹之人,把東西送走。
第二天,檀清遠離家去迎接兩位公主。
福清公主大一些,今年十五歲;福樂公主十三歲,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堂姐身後。
姐妹兩個住在了邊境最好的房子裡,整個牧野行省所有官員都來覲見。
福樂公主的母親是信國公的嫡長孫女,信國公雖然退下來了,在軍中依然有很多關係。
信國公府和愉郡王府同時有書信,請眾人幫忙照看二位公主,若是公主往後有書信,請諸位幫忙傳遞。
檀清遠從頭到外沒幹涉這些事情,他隻管接送公主。
他已經學會了胡人的語言,故而這次由他送二位公主出嫁。
兩位公主在邊境住了不到十天,北戎兩個國家派了官員來迎接,檀清遠親自去送。
不到半個月,檀清遠歸來。
幾天後的某個夜晚,總督府突然被圍。
總督府的老人一直記得那個寒冷的夜晚,那個平日裡溫和的檀大人手裡拎著把刀徑直入了正院,親手殺了總督大人。
檀清遠在殺人之前公佈了總督的罪名:「韓總督勾結胡人,放胡人入關,本官領陛下旨意,誅殺叛逆!」
韓總督被人綁住雙手,目眥欲裂:「檀清遠,你這個狗賊,你放胡人入關了?」
檀清遠對著他微微一笑:「韓大人,胡人不是早就入關了嗎?已經南下奔京城而去了,韓大人這個罪魁禍首,總不能依舊安然過太平日子吧!」
韓總督大聲罵道:「檀清遠,你放胡人入關,你要成為千古罪人!」
檀清遠一刀貫穿了他的胸膛,迅速抽出,看著鮮血順著他胸口的大窟窿噴了出來,然後又對著他微微一笑:「多謝韓大人當年替下官主婚,待明年韓大人忌日,檀某會給韓大人送去一壇好酒。」
韓總督倒在了地上,整個人縮了起來,死前一直瞪大雙眼看著檀清遠。
檀清遠將手裡的刀一扔,看了地上的韓總督一眼,轉身離去。
寒風中,他身上的衣袍翻飛,總督府微弱的燈光打在他臉上,照出他臉上異常冷靜的表情。
很快,邊境之城的城門開啟了,真正的胡人騎著快馬入了城門。
他們像脫了韁的野狗一樣,嗷嗷叫著衝進了新夏的錦繡江山。
他們夢寐以求的新夏疆土,按著他們打了幾十年的新夏,現在防備空虛,邊城叛亂,直接引他們入關!
邊境守城將領接到訊息,火速帶人來攔,但是胡人數量太多了,他們攔不住,眼睜睜看著胡人肆無忌憚地開始四處糟蹋。
檀清遠很冷漠地地看著胡人入關,他感覺渾身的血液在燃燒。
他默守陳規了三十多年,他第一次體會到這種瘋狂的快樂感覺。
他沒有回家,而是找到一匹快馬,帶著幾個心腹不遠不近地跟著胡人。
京城,我回來了。
田莊裡,楊九娘聽說胡人入關了,大驚失色。
她立刻找到提前準備好的小包裹,將臉抹上鍋底灰,火速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