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接觸過這些東西,她不是皇祖母啊!
夏惠帝心裡有些失望,皇後賢良,內心卻無錦繡,別說寫那麼漂亮的奏摺,寫字都的一般。
當然,他沒有表現出來,開始跟皇後說孩子們的教導。
白皇後趁機進言:「陛下,皇兒大了,陛下看可要給他挑兩個伴讀?」
夏惠帝嗯一聲:「皇後可有合適的人選?」
白皇後沒有提孃家,而是拐了個彎:「臣妾從小在鄉下長大,覺得能中進士都是有才的人。
臣妾看中了景陽伯家的長孫,說起來,這孩子見到臣妾還得叫一聲姨母呢。」
夏惠帝問了一句:「可是謝成賢的兒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白皇後笑著點頭:「正是,謝大人當年是謝閣老教導的,臣妾想著,謝閣老大才,謝家兄弟當年一起中榜,何等榮耀。
可見謝家是住進了文曲星的,且這孩子的曾祖母還是楊家出來的,這親連著親,臣妾放心。」
夏惠帝想起來了,當年謝謙的補習班有四個孩子,三男一女。
三兄弟當年一起登皇榜,轟動京城。
難怪六嬸的奏摺寫的那麼好,這四個孩子都是謙叔親自教導的,謙叔是跟著父皇一起讀書長大的。
夏惠帝心裡有些羨慕,他從小隻有六叔這個玩伴,偏偏六叔像個猴子一樣,隻會帶著他和妹妹爬樹翻牆。
夏惠帝是個文靜孩子,他其實更喜歡坐在那裡讀詩畫畫。
那時候為了討叔叔歡心,他不得已跟著叔叔一起爬樹翻牆。
因為娘告訴他,不要惹叔叔生氣。叔叔是皇祖父和皇祖母的寶貝,若是惹得叔叔生氣,父親的太子之位保不住。
夏惠帝很快收迴心神,過往種種都成雲煙,如今他是皇帝,叔叔見了他也要請安。
「皇後說好,必定是好的。一個伴讀哪裡夠,白尚書當年也是兩榜進士,再從白家挑一個孩子,一起給宗哥兒當伴讀。」
白皇後大喜,立刻起身正經給他行禮:「臣妾謝陛下隆恩。」
夏惠帝笑著扶起她:「皇後與朕是夫妻,不用這樣客氣。」
他看著眼前敦厚的皇後,心裡找到一絲安慰。皇後雖然內心無錦繡,但確實賢良,從不拈酸吃醋。
六嬸雖能文能武,卻是個醋缸。
果然,白皇後非常賢惠,坐下後笑著道:「陛下今日可要去純妃那裡坐坐?」
夏惠帝奇怪:「朕為何要去純妃那裡?朕今天就在皇後這裡。」
白皇後笑道:「不瞞陛下,今日是純妃的二十五歲生辰,若是陛下能去坐坐,想來純妃妹妹必定會高興的。」
夏惠帝笑起來:「難為你心細,記得這麼多,朕隻記得皇後的生辰,妃妾們的倒不曾記得。」
白皇後非常感動:「陛下記得臣妾的生辰,臣妾感激不盡,臣妾想著,妹妹們必定也渴望陛下在她們生辰日去坐一坐的。」
在白皇後的勸說下,夏惠帝去了馮純妃那裡。
馮純妃非常高興,她知道白皇後是在收買她。如今楊貴妃異軍突起,身後有太後撐腰,隱隱有與皇後分庭抗禮之勢。
皇後想拉攏她,一起對抗楊貴妃。
馮純妃記下了皇後今天的人情。
夏惠帝看到馮純妃後心裡又好受了點,無他,因為馮純妃很美。
但是吧,美中不足的是,馮純妃雖然也讀過書,並不精通此道。
夏惠帝陪馮純妃吃了一頓飯,然後去了蘭嬪那裡,蘭嬪的父親曾經是翰林院掌院,蘭嬪讀了一肚子書,能詩會畫,撫平了夏惠帝心裡的一些不平。
走了一圈,最後他歇在了龐怡妃那裡。
怡妃一張嘴叭叭叭說個不停,她說話也沒個禁忌,什麼都往外禿嚕:「陛下,臣妾怎麼聽說彭將軍吃了敗仗?
南瑞現在到底什麼樣子了?外頭人都傳得神乎其神。」
夏惠帝哦一聲:「都怎麼傳的?」
「反正說什麼的都有,就是很神秘。要我說啊,他們都是瞎操心,咱們新夏穩定了幾十年,一年比一年好。
瑞王去了山南,就算統一了又怎麼樣,都是異族,想管好,難著呢!」
夏惠帝心裡高興起來,他後宮裡總算有一個懂點軍政的女人。
唉,純妃的美貌、怡妃的見識和蘭嬪的才氣加起來,勉強抵得上半個六嬸。
他立刻從腦海裡把叔叔嬸子趕走:「愛妃還懂這個,不錯。」
怡妃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討好地笑了笑:「臣妾小時候經常聽父祖說這些事情,隻會學舌,不大精通。」
夏惠帝嗯一聲:「不錯了,你看出了本質,南瑞之前實行了遷徙令,就是因為異族有異心。」
怡妃順勢道:「就是,咱們新夏都是自己人,陛下是嫡長子、太上皇是嫡長子、先帝也是嫡長子,正統的血脈,天命所歸。」
夏惠帝詫異地看著她:「愛妃居然也會奉承人了?」
怡妃笑:「臣妾最近在跟純妃學說話,她一張小嘴跟抹了蜜一樣。臣妾就想,憑什麼她行我不行。
我也要學會嘴上抹蜜,哄陛下高興,陛下就能多來臣妾這裡兩趟。」
夏惠帝聽得渾身通泰:「愛妃有心了,朕往後多來。」
怡妃笑著伸出豐腴的手扯住夏惠帝的袖子:「陛下,時辰不早了。」
夏惠帝拉著怡妃胖乎乎的小手進了內室。
夏惠帝今日的反常被白皇後記在了心裡,聽說陛下換了三個地方纔歇在怡妃那裡,白皇後聽著窗外的寒風,心裡想起一件事。
陛下登基這幾年,風調雨順,國力豐盛,該給陛下選秀了。
宮裡總是這幾個老人,死氣沉沉的。
多來幾個妹妹也好。
長春宮中,怡妃拿出所有的智商哄皇帝高興。她想要兒子啊,做夢都想要,故而百般奉承。
夏惠帝在怡妃那裡過了很不錯的一個晚上,第二天精神抖擻去上早朝。
南瑞那封奏摺他沒給別人看,一直藏在上書房龍案的抽屜中。
此後多年,凡是南瑞來的奏摺,隻要是瑞王妃寫的,放抽屜裡。
他沒事兒偷偷看看,甚至拿筆在上頭寫批註。
多年以後,直到上書房易主,抽屜裡的秘密才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