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急忙道:「怎麼會呢,咱們家的爵位可以平級繼承兩代!」
謝侯爺嗤笑一聲:「你做什麼美夢呢!平級繼承兩代,那是給成謹。
謙哥兒為了朝廷被流匪一刀貫穿胸膛,他的功勞肯定要記在他兒子頭上。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如果爵位給老二,他憑什麼平級繼承?」
楊氏的聲音大了起來:「那是老祖承諾的,說好了平級兩代。」
謝侯爺又拿起筷子:「這樣,你去問問楊家,如果陛下答應咱們家可以平級繼承,不說兩代,哪怕平級一代,我立刻讓位給老二。」
楊氏雖然不懂朝政,但她也知道楊家現在在陛下麵前說不上多少話。
就算陛下心裡有愧疚,將來的補償也是給楊家,不可能落到謝家頭上。
楊氏不死心:「要不你去問問老祖?你們一起那麼多年,他總會念點舊情的。」
謝侯爺這次終於穩穩地將酒杯裡的那塊豬頭肉夾了起來,穩穩地放進嘴裡,一邊嚼一邊道:「你做什麼夢呢,我能比得上鄭家?
鄭家老四都被砍頭了,我有那麼大的臉去要體麵?
那平級兩代繼承爵位,是謙兒剛出意外,君兒剛生了孩子,摸瞎進宮磕頭求來的。
老祖看的是瑞王殿下的麵子,不是我謝淵的麵子。」
楊氏有些喪氣:「現在不是說那些的時候,難道你不希望家裡爵位再多繼承兩代?」
謝侯爺端起酒杯,把那杯泡過豬頭肉的酒滋溜喝掉:「我當然希望,如果你們能找到門路,不管是找楊家還是白家,能讓咱家的爵位平級繼承,我立刻讓位,誰反悔誰是孫子。」
楊氏突然眼睛一亮:「侯爺,你去找聿修,他在老祖那裡體麵大,我聽說最近老祖經常喊他去瑤光苑陪著。」
謝侯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你果然是我的婆娘,謝大傻子配楊大傻子。聿修就算有這個體麵,他為什麼要把人情用在廉兒身上?
廉兒是董氏生的?」
楊氏翻來覆去說了很多辦法,不管她說什麼辦法,謝侯爺都給她按下去了。
說到最後,楊氏有些喪氣,再也不裝了,開始罵他:「你這個老背晦,我看你就是霸著爵位捨不得給兒孫。」
謝侯爺鬆了口氣,這才對嘛,這纔是他的婆娘,見天罵他。
突然裝賢惠,他很不適應,怕這老婆子想要他的命。
謝侯爺開始優哉遊哉地吃酒吃肉:「該說我的都說了,我以後要靠廉兒和成賢養老呢。
我爵位不給他們給誰?家裡是侯爵,他們出門不體麵?」
楊氏被他繞了一大圈,突然福至心靈:「那你不讓爵位,你總可以先給廉兒弄個世子位置吧?」
謝侯爺吃肉的動作頓了一下,又開始騙她:「你急什麼,最近老祖身體不好,總是咳血,太上皇和陛下日夜操心,誰家這時候敢用家務事去煩擾陛下?」
楊氏不再說話,心裡又開始幻想,等那個死老頭子死了就好了,到時候陛下就能自己做主了。
一場鴻門宴,謝侯爺平安度過,吃飽喝足後回趙姨孃的院子。
看到白胖的趙姨娘,謝侯爺心裡發愁,等他死了,這丫頭就可憐了。
景陽侯府各懷心思,瑤光苑裡的夏元帝剛剛又咳嗽了,咳嗽出來的東西還帶著血絲。
陸彥宏非常擔心,寸步不離地跟著父親。
夏元帝溫聲對兒子道:「石頭啊,你回去歇著吧,爹沒事的。」
陸彥宏搖搖頭:「爹,我晚上陪著爹睡。」
夏元帝拒絕:「你回去吧,朕想安靜安靜。朕一個人睡,晚上說不定還能夢到你娘。人一多,萬一她不肯回來看我,豈不可惜。」
陸彥宏親手伺候父親,給父親擦臉、擦身體、洗腳,按摩。
「爹,那我在您外間睡,您放心,我不打呼嚕。」
夏元帝沒有再攆兒子,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這一陣子,他總感覺胸口裡發悶,一陣一陣的疼,咳嗽越來越厲害。
他也不知道是哪個臟器壞了,但他知道,自己可能熬不了太久了。
他每天努力讓自己多吃點,努力多睡一會兒。
能活一天算一天吧,總要等到南邊傳來好訊息。
千裡之外的南詔王宮,六皇子晚上躺在床上和自己的王妃說悄悄話。
白天胡鬧了很久,他現在頭腦很清醒。
「成君,我想儘快去探一探瘴氣林。父皇跟我說,山的南邊肯定還有大陸,有島嶼。」
謝成君被他說的意動起來:「殿下,我們什麼時候去?」
六皇子低聲道:「之前嶽父跟我說,他帶著墨棋叔去看過。那瘴氣林裡有毒氣,進去就暈。而且蟲子還多,尋常人進去,怕是走不到頭就暈倒了,然後被蟲子吃掉。」
謝成君問道:「殿下,難道從來沒人穿過瘴氣林嗎?」
六皇子低聲道:「不知道,我覺得肯定有很多人進去過。要麼直接穿過去了,要麼死在裡頭。」
謝成君想了想之後問道:「殿下,瘴氣林往東去直接連線大海,往西去連線無人可攀登的高山。
你說,能不能從大海那邊繞過去?」
六皇子苦笑一聲:「應該是可以的,但是往東去要穿過新夏疆域,大郎不會讓我走的。
一旦他發現我的企圖,朝廷肯定會先我們一步從東邊海上繞過去,到時候北邊、東邊和南邊都是他的土地,我就真的成了甕中之鱉。
而且我聽說,那東邊海上有個旋渦,什麼東西都能被吸進去,兇險的很。」
謝成君直接道:「殿下,那我們隻能從瘴氣林和西邊高山接頭處下手!」
六皇子嗯一聲:「我也是這麼想的,頭先因為剛來南詔,事情千頭萬緒。
而且當時打了半年的仗,將士們需要修整,還要安家,還要想辦法提高糧食產量,還得實行民眾教化。
忙了這麼久,總算捋順了,用父皇給的法子,今年南詔糧食產量提高了很多。」
謝成君本來跟他一樣仰著睡,聞言側過來,將頭靠在他胳膊上:「殿下辛苦了。」
六皇子一把將她摟緊:「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我不能隨便離開南詔。萬一我出去打仗,回來一看,家被人抄了,那還玩個屁。
你來了就好了,往後我出門,你把家看好。有你在,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