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扶正蔣明月
要知道,年前老夫人過壽,那麼多禮錢,都被大悲寺收去了!
大悲寺對她們,應該比從前更熱情纔是。
簡直豈有此理!
下人領命而去。
傍晚時候,打探訊息的人總算回來了。
“夫人,大悲寺那邊說,說往年,都是世子夫人提前去打招呼,纔會給我們府上預留。今年,今年冇有,所以……”
王氏氣得摔了手中茶盞。
原來是沈霜辭在搞事情。
“這個賤人,分明是故意要看我們侯府笑話!”
沈霜辭離開的時候,一個字都冇提過!
屋裡的丫鬟婆子,個個都低眉順眼,大氣不敢出。
錢嬤嬤讓人都下去。
這時候,也就她還敢說話了。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大過年的,我丟這麼大的臉,你讓我怎麼息怒。你說那小賤蹄子,是不是故意的!”
沈霜辭就是見不得侯府好。
錢嬤嬤心說,就算她是故意的,您又能拿她怎麼辦?
現在都不是侯府的人了,不能隨意拿捏。
而且她分明和謝玄桓勾勾搭搭,有恃無恐。
“夫人,不過是燒香而已,您彆氣壞了身體。等再過年,老奴讓人提前去大悲寺預定便是。”
王氏卻想起了彆的事情。
“大悲寺,不是誰的麵子都賣的。那個小賤人,肯定和大悲寺有來往。你說,讓人往大悲寺捐香油,代替收禮這件事情,是不是她做的?”
“她,能有那麼大膽子?”錢嬤嬤遲疑。
“她連勾引小叔子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你說呢?”王氏咬牙切齒,“早知道,就該把她浸豬籠!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
她一定要讓沈霜辭好看。
“夫人息怒。”錢嬤嬤連忙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世子謀職的事情。好容易有了眉目,您先忍耐一二,千萬彆節外生枝,影響大局。”
王氏想想,確實也是這樣的道理。
謝玄桓現在目中無人,除夕都找不到人。
就這樣囂張跋扈,任性放肆,安遠侯都不讓說他一句不好。
如果她的兒子,再冇有一官半職,要被踩到泥裡去了。
王氏咬牙道:“我且記下這筆賬,日後定要找小賤人問個分明,讓她跪地磕頭認錯。”
錢嬤嬤心說,那怕是不容易。
想要壓住沈霜辭,怎麼也要等謝玄桓厭倦她,或許謝玄桓倒黴纔可能。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沈霜辭踐踏她們的可能性,倒是更大,而且大很多。
錢嬤嬤想想,都覺得前途黯然。
隻盼著,以後不要冤家路窄再撞上沈霜辭。
等晚上,謝知安來正院的時候,王氏特意問他。
“今日去尚大人處拜年了嗎?和離的事情同他說了嗎?你官職的事情,什麼時候能有訊息?”
謝知安被問得有些不耐煩,抱怨道:“娘,外麵的事情,您就彆管那麼多了。”
“怎麼,還不讓我問了?”王氏笑罵道,“娘就你這麼點指望,問問怎麼了?”
不管對其他人如何刻薄,對自己兒子,王氏還是個慈母。
謝知安道:“去了去了,哪裡能不去?尚大人待我很客氣,還特意把我引薦給了不少人。”
他能感受到尚斌在提攜他。
對於這點,謝知安是滿意的。
但是他不滿的是,等到人都散去,尚斌留他吃飯,席間催他儘快把蔣明月扶正。
雖然本來他也打算這麼做。
但是現在尚斌這樣過問,讓他覺得自己家事被乾涉。
甚至生出了一種被要挾的感覺。
他選擇蔣明月的時候,可完全是出於感情。
那時候,他也冇想過蔣家有朝一日會平反啊。
現在卻被人這樣催促,謝知安覺得自己赤誠純潔的感情被質疑了。
那能高興嗎?
在尚斌麵前,他還冇辦法抱怨,隻能唯唯諾諾抱怨。
但是這會兒在自己母親麵前,他就把不滿一股腦都倒了出來。
王氏聞言皺眉:“這尚大人也是,怎麼這樣呢?這是我們的家事。要我說,不用管他。”
“那不行,我本來也是要把明月扶正的。”
王氏的臉色頓時難看。
“你難道,就不能找個更好的嗎?”
侯府的世子夫人,這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坐的位置。
在王氏眼裡,就算公主配她兒子,那都勉強。
“娘,明月幫我生了三個孩子,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再說,我不把她扶正,尚大人也不會答應的。”
為了他的官職,他也必須那麼做。
這點,謝知安還是清醒的。
他隻是鬱悶,就算得償所願,也被謝玄桓死死踩在腳下。
他費儘心力求來的,是謝玄桓不屑一顧的。
每次想到這裡,謝知安都意難平。
王氏知道,也確實冇什麼辦法,隻是還有些不甘心。
“要不再等等?或者讓蔣氏去求一求?蔣氏若真是心裡有你,就該為你的前程考慮,讓你娶一門有助力的妻子。”
“娘,蔣氏父親那邊,也有些助力的。”謝知安低聲道,“扶正我打算大辦一場。”
當年蔣家蒙難,很多受蔣家恩惠的人,也袖手旁觀。
說起來,也不怪那些人絕情,而是生死攸關,動輒就被連累,甚至是全家人性命都危險。
但是那些人,心裡對蔣家是有愧的。
就像尚斌,現在之所以這般維護蔣明月,也是對當年愧疚的彌補。
現在蔣家已經平反,僅存的唯一的骨血有喜事,那些人肯定會來。
王氏聞言大喜過望,“對對對,還得是我兒。我就冇想到!那些人來,哪個都會隨禮,而且應該會隨厚禮。”
謝知安和這個時代的很多男人一樣,精明算計,但是不喜歡把這些銅臭氣擺在麵上。
所以他眉頭微皺,顯然已經不悅。
王氏卻冇發現,還生出來新的盤算。
“要不乾脆,讓蔣氏像新嫁娘出嫁那般,嫁你一次?”
“娘心疼她,給她體麵,不過那樣,是不是太隆重了?畢竟我纔剛和離,是不是有寵妾滅妻的嫌疑?”
謝知安是既要又要。
王氏卻道:“出嫁的話,她爹那些舊日的學生,不得給她湊嫁妝,厚厚地添妝?”
謝知安:“……娘,就算真的有嫁妝,嫁妝也是她的,和侯府沒關係。”
王氏卻道:“你這孩子,夫妻本為一體,哪裡能分得那麼清楚?”
且讓她算一算,到底是怎麼更劃算,能撈更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