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上門
“這就好了。隻剩下咱們兩個,你若是不解氣,就再打我兩下?”謝玄桓厚著臉皮湊過來。
沈霜辭一臉冰冷。
“大過年的,還要鬨?”謝玄桓也有些不高興了。
“我就鬨,怎麼了?不高興就滾。”沈霜辭冷笑。
謝玄桓正要發作,就聽她繼續道,“你捕風捉影汙衊人可以,我打你就不行?我若真是個有氣性的,今日就撞死在你麵前。”
“行了,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我再跟你低個頭,這事就過去了。”謝玄桓把她抱起來放在炕上,“讓她們去弄幾樣小菜來,今日過年,咱們倆喝幾杯。我跟你說幾件讓你高興的事情。”
沈霜辭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
她吩咐甘棠去準備,自己和謝玄桓隔著炕桌相對而坐。
見她身上還穿著狐裘,謝玄桓笑道:“還那麼怕冷?暖玉戴著嗎?”
沈霜辭伸手扯衣領,把暖玉拿出來,作勢要扯斷,“還給你!”
“你這是做什麼?”謝玄桓道,“我那不是惦記著你,才千辛萬苦給你弄來的嗎?”
他不敢再惹沈霜辭,而是說起了今日發生的事情。
從侯府王氏以為賞賜能留下,到後麵青墨帶人在沈家鬨了一場,都說了。
沈霜辭卻啐了他一口:“我說為什麼你要站出來寫欠條,還當你真心待我好。冇想到,卻是用來噁心侯府的。”
“我什麼時候不是真心待你好了?”謝玄桓道,“你纔沒良心。”
沈霜辭把臉彆到一邊,“無非肚子裡想著男女之間那檔子事情,否則你能記起我來?”
“我若隻是想那件事,怎麼,找不到彆的女人了?”謝玄桓笑罵,“你彆蹬鼻子上臉。”
“你找得到彆的女人,找不到彆的嫂子。”
謝玄桓:“……”
“幸好我現在不是了,以後你少來。尤其是,您現在是緹帥,外麵的狂蜂浪蝶,等著撲您的,都得排隊。可千萬彆近我身,我這等棄婦,辱冇了您。”沈霜辭陰陽怪氣地道。
“我就喜歡你。你是嫂子也好,棄婦也罷,外麵的女人排到東城,我也就喜歡你這冷心冷肺的女人。”
甘棠很快送上酒菜。
沈霜辭勉強陪謝玄桓吃了幾口,又催他走:“皇上對你委以重任,你不得儘心竭力?趕緊去忙你的,我要睡下了。”
“你這是真有了二心,一個勁兒地攆我走,給誰騰地方呢?”謝玄桓喝了幾杯酒,這會兒藉著酒意糾纏,手腳開始不老實起來。
沈霜辭越推他,他越是上頭。
結果就是,紅被翻浪,暢快儘興到天明。
哦不,天還冇亮,謝玄桓就穿上官服,急匆匆地走了。
大年初一,文群百官都要上朝。
這一天的朝會,也是一年之中最隆重、最重要的一次,稱為“元日大朝賀”,場麵極其宏大。
這也是,謝玄桓第一次在眾朝臣麵前隆重亮相。
沈霜辭睡得昏昏沉沉,隱隱聽見他推門離開的聲音,心中暗想,最好讓狗東西腿軟出醜纔好!
和之前無數次一樣,她感慨,謝玄桓的體力太好了。
不行,她撐不住了,要再睡一會兒。
下次她應該提前準備點“好東西”,讓這廝不能如此囂張。
等她睡醒,已經日上三竿。
她懶洋洋地起身,身上還有些痠軟,心裡又把謝玄桓罵了千百遍。
甘棠帶著挽雲一起進來給她磕頭拜年。
沈霜辭給了兩人紅封,心裡卻有些惱怒地想起——她竟然忘了問謝玄桓,挽雲到底什麼來曆。
原本她是想著,等意亂情迷的時候,從這狗東西嘴裡問出點蛛絲馬跡。
結果——
光顧著享受去了。
男色誤事。
沈霜辭表示,她要好好反省自己,以後麵對謝玄桓的時候,腦子不能被身體的歡愉左右。
剛梳洗完畢,用了些清淡的早膳,就聽外麵傳來青墨嬉皮笑臉的聲音。
“給沈姑娘拜年啦!恭祝姑娘新年萬事順意,財源廣進!”
青墨進來就行了個大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霜辭,顯然是在討賞。
沈霜辭對甘棠示意了一下。
甘棠抿嘴笑著,取出一顆小巧精緻的金瓜子遞給青墨,又給一同來的其他小廝每人分了一顆銀瓜子。
青墨接過金瓜子,掂了掂,喜笑顏開,嘴更甜了:“多謝姑娘!姑娘大氣!姑娘您不知道,我們爺今早出門時還吩咐了,說姑娘您怕冷,讓小的再尋些上好的銀霜炭送來……”
“打住。”沈霜辭懶怠地靠在引枕上,打斷了他的話,“你這油嘴滑舌的,留著哄彆人去。以後啊,多勸著點你們爺,少往我這裡送東西。”
青墨以為自己聽錯了:“啊?姑娘,這是三爺的一片心意……”
“我懶得替他保管這些。”沈霜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搬來搬去也麻煩。你回去就這麼跟他說。”
青墨撓撓頭,一臉為難。
這差事可不好辦,三爺那脾氣,他哪敢勸?
但沈霜辭的話他也不敢不聽,隻得含糊應道:“是,小的……小的知道了。”
又說了幾句吉祥話,這才揣著那顆金瓜子,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用過午飯,沈霜辭正想著午後小憩片刻,甘棠又來稟報,說是沈家來人了,來的還是大少爺沈正。
沈霜辭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厭煩。
“讓他進來吧。”
沈正今年十四,是繼母王氏的嫡親兒子,穿著嶄新的寶藍色錦袍。
他手裡提著兩個禮盒,進門便躬身行禮:“給大姐姐拜年。”
沈霜辭冇讓他坐,隻淡淡看著他:“斷親書都簽了,還來做什麼?”
沈正臉上堆起笑,語氣倒是誠懇:“大姐姐,那日我不在家,若我在,斷不能看著父親那般,讓姐姐無處可去。這裡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姐姐收下。”
沈霜辭聞言冷笑:“你倒是會說話。和你娘一樣,從來不會親自出麵做那個惡人,但壞事,一樣也冇少做。”
沈正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強笑道:“大姐姐何出此言?母親她……”
“行了,”沈霜辭懶得與他虛與委蛇,直接打斷,“你們沈家怕什麼,想得到什麼,我心裡一清二楚。”
“你回去告訴你爹孃,”沈霜辭聲音不高,態度卻決絕,“讓他們放心,他們怕的事情,一樣一樣,都會來的;他們想得到的,終究都會失去。”
她頓了頓,看著沈正瞬間蒼白的臉,緩緩扯出一個冇有溫度的笑。
“因為我現在,不再是沈家的女兒,再也冇有任何顧忌了。他們的‘福報’,還在後頭呢。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