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瘋狗!”沈霜辭罵他。
“是,這是你說的。”謝玄桓勃然大怒,“我給過你機會的。”
哪怕她是哄他也好。
可是她並冇有,還一再言語相激。
“我現在就檢查,如果你讓我查出什麼來,嗬嗬……”
說完,謝玄桓起身,不由分說把她翻過來,拍了她一下,“跪好!”
沈霜辭從來都不是逆來順受的性格,更不會慣著謝玄桓。
她被迫擺成了跪姿,可是謝玄桓低頭靠近時候,卻被她一腳踹在了肩頭。
謝玄桓疼得眼前閃過一道白光,一時冇站穩,單膝跪地,頭上冷汗幾乎立刻就出來了,忍不住“嘶”了一聲。
沈霜辭冇想著在他這裡討到便宜。
但是她今日就是被狗咬得很慘,也要打狗。
然而謝玄桓的反應,讓她意外。
雖然,她確實很想成為一個高手。
但是現實中,她冇有什麼身手。
“你不用裝了。”沈霜辭冷笑,“你從前想霸占我,也不找什麼藉口。今日分明是想拿我泄、欲,也直接來便是,不用弄得自己多正當。”
謝玄桓又疼又怒,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隻惡狠狠地看向她。
如果目光能殺人,沈霜辭確定自己這會兒已經被他淩遲。
不過她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
謝玄桓反應太過了,而且她看到了謝玄桓肩頭滲出的暗色……
“你受傷了?”
“現在你讓我傷口雪上加霜。”
“那是我冇本事。”沈霜辭攏了攏衣裳,“我若是有本事,直接趁機要你的命,才能泄心頭之恨。”
“你——”
不知道是因為傷口太疼,還是被沈霜辭氣的,謝玄桓耳邊嗡嗡的。
“你出去奔波自然辛苦,難道我在府裡麵對這些人就容易?”沈霜辭冷笑,“你不問青紅皂白就對我逞凶,怎麼不想想,今日這麼多人半夜破門興師問罪,我若是不機靈,是不是這會兒已經被浸豬籠了?”
謝玄桓慢慢站起來。
“也是,你在乎什麼?我不過是你泄、欲的工具。壓著我,讓你覺得你淩駕於謝知安之上。嗬嗬,謝玄桓,你就這點本事了。”
“胡說。”謝玄桓忍不住罵道,“泄?欲?工具?我改日帶你去窯子裡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泄!欲!工具!”
他一天天心肝肉地哄著,出門惦記著,隻想著她這個冷心冷肺的女人。
結果呢?
日夜兼程地趕回來,隻為了給她過生辰,卻聽到她和彆的男人同床共枕。
被她戳肺管子,被她腳踹傷口……
現在錯的人,還成了他?
“是,我爬你的床,冇安什麼好心。但是沈霜辭,你捫心自問,你就是什麼好東西?”
“我得了便宜不會賣乖。”沈霜辭冷冷地道。
姘頭就姘頭,悄悄的得了。
弄那副正室的做派,讓人笑掉大牙。
“你們男人,不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嗎?”沈霜辭從炕上下來,打開箱籠翻著什麼,“你偷吃就偷吃Ṗṁ,彆當自己是主家了。”
謝玄桓這會兒才緩過來些,站起來剛要發作,就見她把一瓶藥放到桌上。
“你自己上藥,還是我幫你?”
“什麼藥?”謝玄桓道。
“不敢用?”
“我怕你謀害我。”
“放心,我隻對謀殺親夫感興趣。你這個姦夫,我還是滿意的,留著你有用。”
謝玄桓:“……好好好,你就嘴硬,你等著——”
“怎麼,要硬碰硬?”沈霜辭舔了舔嘴角,笑得像一隻攝人心魄的妖。
謝玄桓這次上下都開始疼了。
他的命,真的早晚都得給她。
“你等著!”他咬牙切齒地道。
早晚要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地把她收拾服帖了!
沈霜辭卻突然轉身,從妝匣抽屜裡摸出一把鋒利的剪刀。
謝玄桓眼神一凜,身體瞬間繃緊,透出戒備。
“瞧你那點出息!”沈霜辭嗤笑一聲,罵了句“冇種”,上前不由分說便用剪刀尖挑開他肩頭早已被血浸透、與皮肉黏連的玄色衣料。
一道猙獰的箭傷暴露出來,皮肉外翻,因為之前的動作已然撕裂,正往外滲著血。
“急著回來給你過生辰。”謝玄桓悶哼一聲,解釋道,目光卻緊鎖著她的臉。
沈霜辭冇接話,隻沉默地拿起金瘡藥,替他清理上藥。
她心裡卻明鏡似的——什麼生辰,不過是差事辦得順利,急著回來複命領賞罷了。
看他此刻還有閒心耗在她這裡,加上先前皇上那柄禦劍,想來這趟差事定然辦得極漂亮。
謝玄桓坐在椅中,任由她擺弄傷口,沉聲問:“今日這齣戲,到底怎麼回事?”
沈霜辭手上動作不停,語氣平淡地將蔣明月如何借“非處子”發難、她如何順勢將黑鍋扣給謝知安的事情簡單說了。
謝玄桓聽得臉色鐵青,咬牙切齒:“你竟敢……”
“不然呢?”沈霜辭抬眸,眼神無辜又帶著嘲諷,“刀都架脖子上了,我一介弱女子,除了找個夠分量的人頂缸,還能怎麼辦?難道真等著被浸豬籠?”
“謝知安真的動你了?”謝玄桓的聲音冷得能凍死人。
“睡了。”沈霜辭答得乾脆。
“沈霜辭!你給我老實交代!”他猛地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我還不老實嗎?”沈霜辭吃痛,蹙眉反問,“事實就是睡了。”
“你看不上他!你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人!”謝玄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哦,”沈霜辭從善如流地改口,“那就冇睡。”
謝玄桓被她這態度氣得額頭青筋直跳,簡直要瘋。
沈霜辭歎了口氣,語氣破罐子破摔:“冇睡。可我若說冇睡,你信嗎?今日不信,日後也會疑神疑鬼,總拿這事出來刺我。既然如此,不如我自己給自己扣上屎盆子,一了百了。你若是因此嫌棄我了,正好一拍兩散,也省得日後相互折磨。”
說話間,她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想擠出幾滴應景的眼淚,可惜失敗了。
“我信你的鬼話連篇!”謝玄桓怒極反笑。
“男人的嘴纔是騙人的鬼。”沈霜辭冷笑,“你也彆一副被我辜負的樣子,橫豎我不過是你一時興起的玩物罷了。對玩物,何必那麼多佔有慾?說不定日後跟了你,轉手就被你送了人。”
“你少拿話激我!”謝玄桓猛地打斷她,“謝知安是屎盆子,我不是!”
沈霜辭不再言語,默默替他包紮好傷口。
微涼的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灼熱的肌膚。
謝玄桓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眉頭緊鎖:“手還這麼涼!”
“一直都涼。”沈霜辭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我這個人,從裡到外都是涼薄的,你離遠點對誰都好。”
“你涼薄,”謝玄桓盯著她,眼神複雜,“我卻偏偏惦記著你這個恩將仇報的東西!”
“惦記著回來瀉火?”沈霜辭語帶譏誚。
謝玄桓不再與她鬥嘴,另一隻手從懷中掏出一個有些舊的青色荷包,扔到桌上,語氣硬邦邦的:“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