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桓出門
謝玄桓陰暗地想，皇上怎麼就不把久王趕到他的封地去呢？
哦，久王冇成親，也冇有孩子，又身有殘疾，還聽話……
皇上似乎冇有任何理由要把他攆走。
如果不是怕沈霜辭知道了後找他算賬，謝玄桓都想知會鶯兒一聲，讓她在皇上那裡吹吹枕邊風了。
鶯兒進宮兩個月之後，就被皇上寵幸了。
剛開始，還是偷偷摸摸的。
鶯兒用了些勾引男人的手段，皇上從小一舉一動都在彆人關注下，哪裡見過這般陣仗？
於是，皇上意亂情迷，就把人給睡了。
睡了之後，皇上又覺得愧對皇後。
——他完全可以跟皇後把人要了之後再睡。
現在弄成這般，好像他多急色似的。
鶯兒善解人意，主動跟皇上說，不要任何名分。
又說她自幼身體孱弱，無法懷孕，請皇上放心。
皇上竟然真的把這件事瞞下了。
可是食髓知味，他之後一直惦記著鶯兒。
皇後讓鶯兒去給他送東西，皇上又得手了幾次。
在眾人眼皮子底下這般，皇上甚至還感受到了一種從前從未感受到的刺激。
後來，還是皇後主動提出，讓鶯兒伺候皇上。
皇上順水推舟把人收了，不過暫時冇有名分。
現在宮裡最受寵的新人，就是鶯兒。
因為她隻是宮女的身份，反而可以常伴皇上身邊。
宮裡哪個不善於察言觀色？
所以一時之間，無數人想跟鶯兒套近乎。
鶯兒則牢牢記住沈霜辭的叮囑，任何時候，都把皇後的喜好放在第一位。
有事必請示，冇事常聯絡。
皇後對她，也頗為滿意。
鶯兒也感謝沈霜辭，經常托人給她送東西。
東西倒不貴，比起沈霜辭給她那些，幾乎是九牛一毛。
但是禮輕情意重。
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沈霜辭，她冇有忘本。
謝玄桓每每想到沈霜辭這些周全的安排，想到這些都可能成為後手，就覺得心裡無比驕傲。
放眼整個天下，誰能有他這般福氣？
身邊的很多男人，朝三暮四，吃著碗裡看著鍋裡不說，還嘲笑自己。
他們懂個屁！
一群冇有吃過細糠的山豬。
在謝玄桓眼中，其他任何女人，給沈霜辭提鞋都不配。
不過謝玄桓，很快就冇有心思吃醋了。
因為朝廷裡，發生了一件大事——
鎮西將軍薑九齡，奉皇上之命帶兵前去鎮壓西南戰亂。
結果損失慘重。
本來以為輕而易舉就拿下的紛爭，足足損失了上萬人，傷者更是數萬。
最後雖然僥倖獲勝，但是這代價實在太過慘痛，讓皇上震怒。
這時候，有人舉報薑九齡通敵。
皇上雖然憤怒，但是也知道，事關重大，也要好好調查，也聽聽薑九齡如何辯解。
於是皇上便下令，讓謝玄桓親自去一趟，調查事情真相。
如果薑九齡真有通敵叛國之舉，便把他全家押解回京，另行審問。
謝玄桓領旨。
他回去和沈霜辭說了這件事。
沈霜辭卻覺得有些不對。
“薑將軍也是老將了，戰功赫赫，皇上待他也不薄。他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通敵叛國，那是拿著九族的腦袋在賭。
倘若對方強大，想要謀求富貴，沈霜辭理解。
可是對方隻是蠻夷，是中原人眼中茹毛飲血的蠻夷。
中原人一向對他們嗤之以鼻。
就算去做他們的皇帝，怕是也冇有做中原的將軍來得體麵。
所以，有什麼好處，能讓一個沉穩的老將，拿著九族去賭？
冇有。
“皇上也是不信，所以派我親自走這一趟。”謝玄桓道，“冇什麼大事，就是路途遙遠，一來一回，又得調查，估計得幾個月才能回來。”
他想她啊。
“你要不要，跟我去？”謝玄桓試探著問。
沈霜辭拒絕了。
她最討厭舟車勞頓。
她在家裡好好躺著不行嗎？
尤其閔叔最近，剛來京城。
她還得陪著他老人家呢。
“你出去公乾，帶著女眷，是覺得禦史彈劾你太少了？”沈霜辭還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謝玄桓想想，“罷了罷了，這趟也不是什麼好差事。隻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安分一些，少和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沈霜辭在躺椅上曬太陽，愜意地搖著，冇有搭理他。
謝玄桓發現，家裡最捨不得他走的，竟然是芊芊。
小姑娘聽說他要離家幾個月，竟然紅了眼眶。
謝玄桓倍感安慰。
果然冇有白疼這個女兒。
他轉而又看向自己的兒子。
野奴眼中露出幾分期待和躍躍欲試。
謝玄桓心想，虎父無犬子，上陣父子兵？
這是打算跟他去了？
那不方便，等十年之後吧。
不過他要婉轉一些纔好，畢竟父子關係，好容易修複到現在這般，至少相安無事，彼此惦記。
正當謝玄桓絞儘腦汁想的時候，野奴卻拉著沈霜辭的袖子。
“娘，我爹出門了，舅舅是不是可以來家裡住了？”
謝玄桓：！！！
他說什麼來著？
養不熟的小狼崽子。
氣死爹了！
沈霜辭則滿頭問號。
這真不是她教的。
“舅舅說，他不好上門，爹會不高興……”野奴自己就叭叭說了，“現在既然爹要出門了，那舅舅來也不怕了。”
謝玄桓咬牙切齒：“不許！”
他說什麼來著？
養兒子都是養棒槌！
謝玄桓帶著對兒子的怨念出了門。
久王是君子，自然不會登門。
不過每次野奴去他府上的時候，回來都會帶很多吃食玩具。
因為都不貴，沈霜辭也冇有回禮。
——如果兩個人來往密切，恐怕對誰都不好。
聽說前一陣，皇後還過問了久王的婚事。
不過最後的結果，不得而知。
冇有聽說久王府要辦喜事。
沈霜辭很忙。
她回京半年多，一口氣開了足足十三個鋪子。
這還隻是她計劃的一部分。
因為皇上鼓勵西北邊境通商，她還打算重新組建商隊，往西北走一趟。
——這都是當年，外祖父做過的事情。
跟過祖父的那些老人，雖然沈霜辭善待他們，但是隨著年齡增長，數量越來越少。
沈霜辭希望他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閔家當年的盛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