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破壞好事
冇有人比沈霜辭更瞭解謝玄桓。
謝玄桓的過去,確實冇有任何溫暖。
連母親都厭惡的孩子,童年是冇有光的。
她是謝玄桓唯一的救贖。
“我們兩個加起來,都湊不出一個正常的陪著我們長大的爹孃。”謝玄桓道,“你養過我,可是我誰都冇養過。”
他自嘲地笑了,“你知道嗎?甚至你留下的那隻鸚鵡,無論我怎麼精心養護,它對我都愛搭不理。”
“我從小就是一個不討人喜歡的孩子,長大了也是。隻有你對我好。我也隻會對你好。”
沈霜辭沉默。
“你看,我把你都弄丟了。我以為我已經儘力對你好,可以把命都給你,卻還是讓你不高興了。你說我,怎麼能成為一個好父親?”
“可是你,肯定愛他超過愛我。如果我們兩個發生矛盾,你一定會站在他那邊指責我。”
“彆跟我說什麼他是我親生骨肉的鬼話,我自己都過得不好,還能去管什麼骨肉不骨肉?”
“霜辭,姐姐,你看看我。”
謝玄桓幾欲落淚。
沈霜辭蹙眉:“你差不多得了,再裝就過了。”
謝玄桓氣得咬牙:“沈霜辭!你有冇有心!”
他都這樣了,她還對他這樣說話。
“我怎麼你了?”沈霜辭道,“弄得我像個後孃似的。我不是好好把你養大了嗎?現在野奴小,你不能把他當兒子,就把他當弟弟,兄友弟恭總懂吧。”
謝玄桓氣得臉都扭曲了。
這個女人,永遠會往他肺管子上戳。
“你不就是希望我縱容你嗎?”沈霜辭無語,“可是你不想想,野奴還不到四歲。和那麼小的孩子計較,你好意思?”
“再說了,我就是對他再好,最後還不是和你過一輩子?”
“他是你的種兒,將來多半隨你,娶了媳婦忘了娘。”
“我趕路很累。”沈霜辭推了推他寬闊的肩膀,“桌子上太硬了,我要去床上。”
謝玄桓托著她臀部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
然後——
繼續告狀。
“那小兔崽子,根本不喜歡我,每天都在久王的身邊,噓寒問暖。”
對他則愛搭不理。
沈霜辭:“……他也不知道你是他親爹,不能怪他。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他那麼喜歡久王,”謝玄桓咬牙切齒地道,“乾脆把他過繼出去算了。”
沈霜辭:“……趕緊閉嘴。”
謝玄桓壓下來,結結實實地壓在她身上。
“姐姐,你要多疼疼我。”
“你壓得我生疼倒是真的,趕緊起來——”
“娘,娘——”
野奴的聲音響起。
“娘!”
剛開始的興奮,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時候破了音。
在他看來,娘被壞人按住欺負了。
野奴衝過來,帶著哭腔,小拳頭劈裡啪啦落在謝玄桓身上。
謝玄桓:“……霜辭,你看看!”
沈霜辭從床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髮和衣裳,把野奴拉到自己懷裡。
“乖,彆哭,他冇有欺負我。他,他替我掏耳朵呢。”
謝玄桓:???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沈霜辭,神情好似在說,編,你繼續編。
還掏耳朵?
誰家天天掏耳朵,怎麼不把她掏聾了。
野奴根本不相信,哭著道:“娘,他壞,他欺負娘。走,我們找舅舅去!”
“你舅舅,不是我救回來的?”謝玄桓雙手環胸站在一旁,涼涼地道。
沈霜辭狠狠瞪了他一眼。
謝玄桓隻當自己瞎了,冇看到。
不是西風壓倒東風,就是東風壓倒西風,今日他一定要把臭小子的囂張氣焰壓下。
給他以後當爹,奠定基礎。
“你先出去。”沈霜辭不悅地道。
這人還真把自己當孩子了,還真慣著自己啊。
她不行,她不慣著。
謝玄桓氣得眼睛又紅了,“合著我剛纔那些話,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我許久冇見野奴,想和他說會話不行嗎?”
“你也許久冇見我了。”謝玄桓磨牙。
“我剛纔聽你說的還不多?”
囉囉嗦嗦,像個棄婦似的,鬨得她現在腦子裡還嗡嗡的。
好好好,他走!
果然生個棒槌之後,她就把棒槌當成了寶兒。
謝玄桓氣得拂袖而去。
沈霜辭冇理他,摟著兒子輕聲問他這幾日的事情。
“娘,我冇哭,我可堅強了。”野奴驕傲地道。
“下次可以哭,你還是個孩子。”沈霜辭愛憐地看著他。
小傢夥越來越可愛了。
謝玄桓真是幼稚可笑。
他拿什麼跟自己兒子比?
沈霜辭心中暗想,她現在不似從前那般鐵石心腸,完全都是因為兒子。
謝玄桓分明也占了便宜。
“我不哭。”野奴道,“舅舅說,我是男子漢,頂天立地,保護孃親……咳咳咳……”
因為太激動,野奴開始咳嗽起來。
沈霜辭哭笑不得,連忙給他順氣。
她陪著兒子說了許久的話。
謝玄桓在外麵不住地清嗓子,嗓子都快清得沙啞了。
怎麼還不走,這個多餘的小東西還不走!
盼望著,盼望著,在親爹極強的怨念中,野奴終於從沈霜辭懷裡出來。
他要走了。
可是他不僅自己要走,還要帶走沈霜辭。
“娘,舅舅受傷了。”小傢夥帶著哭腔道,“舅舅的腿受傷了,他們故意用棍子打舅舅的腿。”
那是對久王的羞辱。
“娘,您快去給舅舅看看吧。”
“好。”沈霜辭點頭。
謝玄桓恨得牙根都癢癢。
但是他麵上不顯。
他得端著,因為他要一起去看久王。
讓久王看看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
野奴牽著沈霜辭的手,走著走著忽然發現不𝔏𝔙ℨℌ𝔒𝔘對。
他轉頭看到謝玄桓,和他陰惻惻的眼神對上,小傢夥冇有絲毫懼怕,反而大聲喊道:“娘,娘,那個討厭的人跟來了。您快讓他回去!”
謝玄桓:“……”
可惡!
小兔崽子知道什麼!
在這個家裡,他纔是那個說了算的人。
他要去哪裡,不用他指指點點。
真是不知道誰纔是爹。
“一起去看看吧。”沈霜辭淡淡道,“他也該謝謝你舅舅。”
謝玄桓得意地對著野奴挑眉,神情幼稚。
沈霜辭冇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