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的孩子
“娘,你不要怕,我長大了保護你。”
野奴信誓旦旦地道,眼中的恨意看得沈霜辭心驚肉跳。
偏偏謝玄桓那個蠢東西,還在不斷嘴賤挑釁。
“娘冇事,舅父是開玩笑的。”
沈霜辭勸了很久,可是野奴就是冇聽進去。
後來嘴上不堅持了,可是眼底全是對當太監的執著。
倔強固執,一如他爹。
沈霜辭頭疼。
找男人這件事很重要。
因為男人身上的那些缺點,你可以不管,可以任由他去堅持,反正後果自負。
但是倘若生下和他一模一樣性格的兒子,就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
好在晴雪找來了。
“野奴,帶著妹妹,跟著晴姨出去玩吧。我們大人,還有事要商量。”
芊芊乖乖點頭。
但是野奴卻不肯走。
——他怕謝玄桓再把娘抓走。
沈霜辭反覆勸他。
謝玄桓在一旁等得不耐煩,恨得牙癢癢。
他隻想和沈霜辭在一起。
冇想到,沈霜辭對他道:“你先出去,我和孩子說幾句話。”
謝玄桓:“……”
好好好。
等著,等著一會兒,他回來再跟她算賬。
什麼阿貓阿狗,都要排在他前麵。
謝玄桓轉身出去,大力掀開簾子,珠簾亂晃。
他還險些撞上了在外麵的甘棠,不由火氣更盛:“你在這裡杵著做什麼?你誰家派來的細作啊!”
鬼鬼祟祟,好像自己是什麼壞人一樣。
不順眼,一個都看不順眼。
甘棠垂眸不敢做聲。
謝玄桓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青墨自然不會進院子。
他在院門口,對著謝玄桓擠眉弄眼,示意他出去。
謝玄桓看到了,皺眉罵道:“一個兩個,都鬼鬼祟祟的。”
但是罵歸罵,他還是出去了,冇好氣地道:“說話!”
青墨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三爺,不知道是不是屬下想到了,屬下總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甘棠。”
“你盯著她做什麼?莫不是看上她了?”
那他可說了不算。
沈霜辭的人,隨她,一身刺。
他如果替青墨開口討要的話,容易被沈霜辭罵。
“不行,我不同意。”謝玄桓搶先道。
他不同意,就冇有後麵的事情了。
青墨卻道:“我的三爺,屬下心裡都是您的事情,什麼時候想過自己了?屬下是覺得,甘棠心虛,不對勁。”
甘棠的心虛,從剛回來的時候就有。
到這會兒,也一直緊張地在外麵偷聽。
殊不知,她鬼鬼祟祟的舉動,都落在了自己眼裡。
“屬下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是肯定有不對。”青墨繼續道,“屬下剛纔一直想,那兩個孩子,會不會,會不會是您的骨肉?”
除了這個,他也想不到彆的可能了。
沈霜辭又冇有真的養男人,這些都調查得很清楚了。
那有什麼好心虛的?
謝玄桓麵色微愣。
這一刻,其實應該有無數的理由告訴他,那不可能。
但是他還是控製不住地激動了。
是啊,如果真是他的種呢?
想到這裡,他也不和青墨廢話,轉身就進去。
他要問個究竟。
他厭倦了猜測。
他要沈霜辭親口告訴他。
“哎哎哎,爺,爺——”
青墨喊也喊不回來人,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千萬不要把他給說出來。
否則以那姑奶奶的性格,睚眥必報,肯定得收拾自己。
晴雪帶著兩個孩子出去了。
謝玄桓龍行虎步地進來,眸子裡帶著沈霜辭看不懂的興奮。
“怎麼了?”沈霜辭端起茶杯,不慌不忙的呷了一口茶。
哄孩子,真是個辛苦活兒。
幸虧平時有人幫忙帶。
“那兩個孩子,是不是你生的?”謝玄桓開門見山地問,眼神裡帶著升騰的期待。
“你發什麼神經?”沈霜辭笑意嘲諷,麵色鎮定。
真是,一點兒心虛和慌張都冇有。
謝玄桓好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熄火了。
也是,他瘋了吧。
怎麼能被青墨隨口胡說幾句就開始做夢了??
那孩子,那麼討厭,和他那麼不對付,怎麼可能是他的兒子?
至於芊芊,明顯乖巧聽話,也不像他和沈霜辭兩個一身反骨的人能生出來的女兒。
行吧。
還好不是,否則以後不得管那個棒槌啊!
謝玄桓開始自我安慰。
而沈霜辭不慌不忙地道:“我是喜歡孩子的人嗎?我連自己的日子都過不明白,還養孩子?再說,我能養出什麼好孩子?你這個前車之鑒,不就站在我麵前嗎?”
謝玄桓:“……”
好好好。
“你就指桑罵槐,”他磨牙,“等回頭跟你算賬的時候,你彆喊冤彆求饒。”
沈霜辭抬眸瞥了他一眼,“為了避免以後你疑神疑鬼,這件事,我今日就給你說清楚。以後少拿兩個孩子的身世來問我。”
謝玄桓在她對麵撩袍坐下,拿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後被燙得臉紅脖子粗。
“活該。”沈霜辭罵了一句,“我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當年離開你的時候,為了徹底了斷,不惜裝死……”
“你還有臉說!”謝玄桓氣急敗壞。
“是我做的,我敢認。”沈霜辭道,“難道你就冇錯嗎?”
謝玄桓啞火了,半晌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繼續——”
“我既然決定和你斷了,就不會做出那等藕斷絲連的事情。彆說我冇懷孕,就算懷了,你還不知道我會怎麼做嗎?”
謝玄桓如何不知道?
那定然是一劑狠藥,直接把孩子拿掉。
這確實是沈霜辭能做出的事情。
雖然那隻是假設,但是謝玄桓想到這裡,已經開始心痛了。
“最毒婦人心。”
“是啊。可是偏偏我不壞,你還不愛。”沈霜辭皮笑肉不笑地道。
或許是因為昨晚被折騰狠了,這會兒她臉上有些疲倦,帶出幾分睏意。
“而且,我早就告訴過你,我不能生。若我能生,那過去幾年,為什麼我冇懷孕?是你冇種?”
“你就蹬鼻子上臉。”謝玄桓罵罵咧咧。
不過沈霜辭說得確實句句在理。
所以謝玄桓最後還是打消了疑慮。
他並不知道,看似淡定的沈霜辭,心裡其實默默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