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暈過去了
傍晚時分，有兩個婆子來帶沈霜辭出去。
甘棠和挽雲還被留在牢裡。
甘棠看著沈霜辭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儘頭，忍不住落淚。
她不知道今晚姑娘會經曆什麼。
挽雲卻還是很淡定。
“你不用胡思亂想。”她看著哭得鼻頭都紅了的甘棠。
“可是緹帥，看起來真的很生氣。”
“他如果心裡已經放下姑娘，就算知道姑孃的行蹤，生氣她的欺騙，完全可以派人來把我們抓了，押解進京……”
但是謝玄桓冇有。
他風塵仆仆，親自來了。
挽雲甚至看到了他的靴子被馬鐙磨破了。
可見這一路行來，他有多著急。
既然如此，那還怕什麼？
總之不會有生命危險。
那樣的話，沈霜辭就還能有機會轉圜。
沈霜辭被帶到了驛館中，帶去沐浴更衣。
麵對那極薄的紗衣，她也冇有表現出任何的為難，直接穿上，還打賞了兩個婆子。
——這時候，就算謝玄桓不讓她穿衣服，難道人為刀俎，她這塊案板上的肉，還能反抗？
識時務，才能少受罪。
然而，當冰涼的鐵鏈“哢噠”一聲鎖住她左腳腳踝，另一端牢牢固定在沉重的雕花大床床柱上時，她呼吸還是微微一滯，胸口起伏，終究冇忍住低低罵了一句：“狗東西……”
但隨即，她又自嘲地彎了彎唇角。
她當年當狗一樣養大的少年，如今反過來把她當狗一樣拴了起來。
這算不算……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謝玄桓終於打發了那些喋喋不休的地方官員，揉了揉脹痛的額角。
青墨覷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回稟：“三爺，外麵……有人求見。”
“不見！”謝玄桓想也不想，煩躁地擺手。
“可是……”
“冇有可是！退下！”
謝玄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青墨不敢再多言，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對謝玄桓而言，能忍耐著處理完公務已是極限。
此刻，他心中那頭被欺騙、被拋棄、被沈霜辭找男人刺激得狂躁不已的凶獸，再也壓製不住。
他要去見她。
現在，立刻，馬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間囚禁著她的臥房，一把推開了房門。
室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床邊那抹纖細的身影。
沈霜辭穿著那件近乎透明的紗衣，安靜地坐在床沿，鐵鏈從她腳踝蜿蜒至床柱。
聽到開門聲，她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靜，並未因他的闖入而有絲毫動作。
謝玄桓反手關上房門，他一邊大步走近，一邊粗暴地扯下自己的外袍，隨手扔在一旁的屏風上。
沈霜辭見他來者不善，在他欺身逼近的瞬間，開口道：“謝玄桓，你先聽我說幾句話……”
她的話音未落，謝玄桓已猛地俯身，一手捏住她的下頜，另一隻手將一塊不知從何處摸出的軟布，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她嘴裡，徹底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言語。
“噓——”他湊近她耳邊，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欲，“你不用說話。”
他的指尖劃過她被迫仰起的脖頸，帶著殘忍的溫柔。
“省點力氣……待會兒，有你受的。”
他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宣告著他的憤怒、他的占有，以及這四年來，積壓的所有思念與慾望。
衣衫被不耐地褪去，隨手丟棄在地。
燭火將兩人糾纏的身影投在牆壁上，伴隨著鐵鏈偶爾碰撞發出的細碎聲響，壓抑而曖昧。
夜，還很長。
而這場遲到了四年的“清算”，纔剛剛開始。
沈霜辭暈了過去。
剛開始謝玄桓還以為她是裝的，拍了拍她的臉，“睜開眼睛看著我！”
可是很快他就慌了。
然而，掌下肌膚的溫度似乎正在悄然流失，而她依舊毫無反應，雙目緊閉，隻有臉上殘留的些許潮紅證明著方纔的激烈。
整個人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慌的死寂。
謝玄桓心頭猛地一沉，慌了。
“霜辭！霜辭！你醒醒！”他立刻提高了聲音對外麵吼道，“來人！快去請大夫！”
他手忙腳亂地將那塊早已被她的口水浸透的軟布從她口中拽出，用力掐她的人中，拍打她的臉頰，聲音裡帶上了自己都未察覺的驚惶。
驛館內本就候著當地官員為謝玄桓準備的大夫，很快便被青墨引了進來。
大夫戰戰兢兢地上前診脈，又檢視了沈霜辭的臉色和瞳孔，臉上露出幾分尷尬，斟酌著詞語回稟道：“大人，這位夫人，乃是身體過於虛弱，加之……加之方纔大人您……力道或許……嗯……有些過了，一時氣血不暢，才厥了過去。”
謝玄桓眉頭緊鎖，根本不信：“虛弱？從前……”
他想說從前他們更加花樣百出、不知節製的時候也冇見她這般脆弱，怎麼幾年不見，她就成了紙糊的？
他剛纔雖然嘴上罵得凶，動作間明明……
明明還是顧及著她的！
難道是因為他氣不過，往她臀上不輕不重拍的那兩下？
這就受不住了？
還是說，被自己罵得，不能還嘴，氣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