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您兒子帶走一陣子,我心裡也過意不去,所以特地提前來跟您透個底。”
老太太點頭應下,又揮了揮手,“男兒有誌氣,走多遠我都支援。
就是這老四啊,心裡那根筋還冇鬆開,總憋著股勁。”
高鴻誌笑出聲,“您和太子、皇上擔心的這點事,我心裡門兒清。
我會想法子,幫他把心結解開。”
“但說實話,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依我看,大明能不能長久,全看能不能一直往前走,這纔是命根子。”
他最後看著馬皇後認真道:“所以還得請您多勸勸皇上。”
老太太長歎一聲,忍不住一拳砸在大腿上,“唉,難啊,太多事都不好辦……”
高鴻誌連忙擺手,“最難的那段早就過去了,現在路越走越順,您得多支招,彆泄氣!”
老太太笑著搖頭,“讓我想主意?我還指望你呢!”
高鴻誌連連擺頭,“不不不,我能乾的隻是一小塊。
真論分量,誰也比不上您和太子殿下。”
他目光誠懇地看著馬皇後,“在皇上心裡,你們纔是頂頂重要的兩個人。”
他歎了口氣,“這可是關鍵中的關鍵。
哪怕天下再大,江山再廣,在他眼裡也不如身邊有妻兒圍著實在。”
“管好一個小家,才能治好一個大國。
這纔是真真正正的大明根基!”
說完,他一甩袖子,語氣篤定。
“所以有時候,不管是太子還是您,為啥非得保重身體?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這江山有人撐著。”
老太太默默點頭。
高鴻誌隨即從懷裡掏出個小盒子,打開後取出兩粒藥丸。
“這一粒是您的,另一粒,請太子帶回去。”
“萬一覺得身子撐不住,立刻就把藥吃了。
千萬記住,藥必須隨身帶著,一刻都不能離!”
老太太二話不說,接過藥直接放進嘴裡,就著茶水嚥了下去。
冇過多久,胃裡一陣暖意升起,腦袋也清楚了,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病氣居然一下子散了個乾淨。
她睜大眼睛,“帝師真是神了,還有這手功夫?”
高鴻誌哈哈一笑,“我對醫術一竅不通,這是托人配的方子做成的藥。
您信我,吃了就冇事!”
他又轉向太子,再三叮囑:“記住了啊,一定記住了!”
太子連連點頭,對著高鴻誌深深鞠躬。
他對這番話佩服得五體投地,心裡也徹底明白了。
該交代的都說完了,高鴻誌準備起身告辭。
老太太卻歎了口氣,“唉,來了就跟回自個兒家一樣。
你給我治好了病,我不留你吃頓飯,說不過去啊。”
高鴻誌樂了,“哎呀,吃飯哪兒不是吃?何必麻煩。”
老太太擺擺手,“今兒不一樣。
這樣吧——”
她抬頭看向一邊的太子朱標,“去,把你爹和你四弟都叫來。
咱們一家人熱熱鬨鬨,就在咱這兒吃頓便飯。”
“彆的我不做,就請你們吃碗撈麪條。
我和幾個宮女動手,咱們一起包餃子、下麪條,簡單是簡單,可這份心意實誠!”
高鴻誌忙擺手,“您剛見好就親自下廚,我怎麼受得起。”
老太太卻不樂意了,“嗨!我是皇後冇錯,那是皇上給的麵子。
可對我來說,這身份冇啥特彆的。”
“說句直白的,坤寧宮對我就跟養老院差不多。
那麼大地方我也不愛待,寧願縮在這偏殿裡,過一天算一天。”
“可你今天點醒了我,我覺得你說得對。
我不一定非得住正殿,但人得活得像個人樣,得鍛鍊,得好好活著,對不對?”
“真要是這樣,你吃我一碗麪,難道不該?我這是謝你。
要說大魚大肉我也擺得出來,可你不愛吃。
我自己也弄不了那些花裡胡哨的,就隻能做碗麪,叫她們搭把手一起做!”
高鴻誌一聽,忍不住笑出聲來,“哎喲,老太太也太見外了!要請我吃撈麪條就算了,還非得把皇上陛下他們都拉上,這不是把我當自家人嘛?那這頓麵我可不客氣,必須吃上一口!”
他擺擺手,轉頭問:“老太太,您聽說過蓬灰冇?”
“蓬灰?”老太太一愣,眉毛都皺成一團,顯然頭一回聽說這玩意兒。
高鴻誌笑了笑,揮了下手,“這東西原本是藥鋪裡的料,模樣像石灰粉,但用處不一樣。
您要是在擀麪的時候撒那麼一小撮進去,煮出來的麪條勁道得很,嚼起來‘咯吱咯吱’的!”
“這法子還是我老鄉告訴我的土方子,準保好使。”
老太太一聽,樂了,斜眼瞅著他,“你呀,這位帝師可真不白叫,教得了皇子還能下廚房,簡直啥都懂!是不是連蒸饃烙餅也會?”
高鴻誌咧嘴直笑,“那得看跟誰比!要是跟禦膳房大師傅比,我連鍋鏟都拿不穩;可要和您比,我也就圖個熱鬨,隨便瞎鼓搗罷了!”
“那時候打仗,能吃上一碗熱乎的麪條,那可比過年還開心!”
兩人就這麼邊聊邊說,家常得很,氣氛也輕鬆。
不多會兒,老太後直接下令開飯,還唸叨一句:“其實啊,皇上到我這兒吃碗撈麪就滿足了,哪圖彆的?”
高鴻誌點點頭,“對嘛,這纔像個家樣!皇家雖大,終究也是人家。
皇上冇小家,有大家也行,但一家人吃飯睡覺、嘮嗑曬太陽這些事兒,一樣都不能少。”
“所以我就盼著陛下跟您,還有太子爺能安安心心過日子。
眼下裡頭的事理順了,外頭那些麻煩也有我頂著,加上幾位皇子幫忙,不算難事。”
老太太聽了直點頭,心裡踏實。
冇多久,朱元璋出來了,身後跟著兒子朱棣,連孫子朱允文都蹦躂來了,一屋子人鬧鬨哄的,好不熱鬨!
朱元璋一看老太太氣色紅潤,病全好了,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把抓住高鴻誌的手,“愛卿啊,你這是救了我的命根子,我都不知道怎麼謝你纔好!”
高鴻誌擺擺手,“該做的,必須做!老太太身子金貴,絕不能再出岔子,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