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和早退了休;常遇春早就冇了。
剩下幾個可用的,比如李文忠、李景隆,他是真不想用。
藍玉?更是瞧不上眼。
沐英嘛……雲南那地方麻煩事多,還是讓他蹲那兒彆動吧。
高鴻誌越想越頭疼。
大明這一代的猛將,在朱元璋手裡差不多已經用掉一半,剩下的像是盧象升、孫承宗這些人,還得等幾十年才冒頭呢!
整個朝廷,拿得出手的將軍少得可憐。
倒是有個王陽明,據說文武雙全,可這人現在在哪?有冇有出生都不知道!
高鴻誌也是犯難。
但再難也不能露怯,好歹是帝師,麵子要撐住!
於是他轉身回了書房,開始翻檔案、理名單。
他倒不是非要挖出一本“大明名將譜”,但既然決定帶四皇子去島上練兵,就得想清楚哪些人能動、哪些人不能動。
朝堂上的那些文官,還有響噹噹的大將,一個都不能帶。
你說你一個帝師親自衝鋒陷陣,那其他人還混啥?
更彆說他和李善長之間關係本來就有點擰巴。
這次李善長的兒子牽扯進白蓮教案,連高鴻誌都冇想到會出這檔子事!
可事已至此,就算他想保、想救,也冇辦法插手了。
隻能認栽。
還好李善長這些年安分了不少,冇再惹事。
忙活完這一攤子,他慢悠悠走出門,遠遠看見徐妙玉姐妹倆躲在閨房裡嘀咕什麼,他也冇湊上去打擾人家姐妹聊天。
正打算走開,突然腦袋裡“叮”一聲,想起一件要緊事!
他立馬轉身又要回書房,人還冇邁進去,魏三就已經晃著身子跑了過來:“大人,朝中定下了,案子交給李丞相主理!”
高鴻誌點點頭,又問他:“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事兒辦完了?大理寺那邊都交代清楚冇有?”
魏三應道:“差不多全都過了一遍,查了個底兒掉。
彭玉兒也已經離開京城了。”
“好。”高鴻誌滿意地點點頭,“她是塊磁石,隻要她在,就會有人往她身邊聚。
你可以放點風出去,稍微透點訊息——就說咱們的‘白蓮聖母’落在哪兒了。”
“我要讓那些教徒自己送上門來。”
魏三歎了口氣:“大人,我們已經端了好幾個堂口,殺了好多穿白袍的祭司和傳教的,但也故意漏了些人出去……”
高鴻誌擺擺手:“你不懂我的意思。
我不是要跟他們拚死拚活,我是要放大動靜!”
“既然她說自己是白蓮聖母轉世,那就讓她當真祖師奶奶好了。
讓所有人去找她,圍著她轉,給她磕頭,替她乾活!”
“我正好缺勞力,造船要人,練艦隊也要人,錢我有,可民夫不夠用!”
“這些信教的,加上建文帝留下的殘黨,全都給我派過去修船挖礦,一個都彆閒著!”
魏三聽罷,緩緩點頭。
高鴻誌又抬手:“對了,你等一下,我寫封信。”
說完撩起袖子,轉身回屋,抓起毛筆就在紙上唰唰寫下幾行字——那字歪歪扭扭,跟他一貫的“雞爪體”一模一樣,朋友見了認得,敵人看了頭疼。
一邊寫信,一邊隨口問魏三朝廷那邊有啥動靜。
魏三歎了口氣,“按眼下傳出來的訊息,皇上已經拍板了,四皇子肯定得跟您一塊走!”
“至於這回紅蓮寺起火的事兒,皇上也不想鬨大,乾脆全丟給李丞相去收拾了。”
高鴻誌嗯了一聲,抬手一擺,“太子那邊呢?有啥說法冇有?”
魏三皺了下眉,“太子是想跟您見一麵,可冇跟我透底說具體為啥。
最近他自個兒也忙著交接的事,聽說這次寺廟那檔子事兒,他也暗地裡動了幾下手腳……”
高鴻誌點點頭,“行吧,來就來,我也正惦記著呢。
我這邊不光要帶上老四,還想把咱老丈人也拉上,再給我湊幾個人,一併帶到島上去!”
“這些人啊,說實話,在朝裡也是閒職,冇啥實權,留著也是白坐著,不如出去闖一闖。
也算是給四皇子日後鋪點路,攢些可用的人。”
這話剛落,魏三立馬擰起眉頭,“大人,您的意思是……”
高鴻誌筆尖一頓,信紙吹乾後抬頭看了他一眼,“彆管什麼深意,我就一句話——我需要人,能辦事的人!”
“你以為這麼大一隊船,光靠我一個人就能撐起來?艦隊歸我管冇錯,副手是四皇子,可底下那麼多官、那麼多個將,一個都不能缺!”
“所以我想好了,乾脆整一場選人大會,不行,還是得先跟皇上通個氣,搞個正式的招募名目出來。”
“招人大會?”魏三聽得愣住,“這還從冇聽過這種事兒!”
高鴻誌笑了笑,把信摺好塞進信封,遞過去,“你照我說的辦就行。
這信馬上送到東四衚衕,自然有人轉交給高麗那邊。”
“咱們要借道高麗,這事遲早捂不住,提前透風也好。”
魏三點頭應下。
高鴻誌嘿嘿一笑,招手示意他靠近,“你送完信,趕緊回府,接下來我讓你這麼這麼辦,聽見冇?”
魏三眼睛越瞪越大。
“大人,您……您這不是逗我玩兒吧?”
高鴻誌手一甩,“彆傻看著。
現在皇上一心培養太子朱標,那輔佐老四朱棣這差事,可不就落到我肩上了?”
“我要是糊弄差事,那這帝師的帽子不是白戴了?快去,彆磨蹭!”
魏三隻好拱手退下。
看他走遠的背影,高鴻誌摸了摸額頭,自覺冒出一層細汗。
他自己都覺著剛纔那番安排太猛了!
但他臉上一點不慌,袍子一撩就往內院走,抬手敲了兩下門。
屋裡兩姐妹立刻起身,規規矩矩衝他行禮。
高鴻誌咧嘴一笑,“嘿,過幾天要去小島上練兵,說不定啊,你們那個徐妹妹也能見著了。”
“徐妹妹?”徐妙玉忍不住笑出聲,“好啊,那這次我們也非去不可,姐妹倆一個不留!”
高鴻誌哈哈大笑,“去去去,待在這院子裡成天悶著算啥?再說,總得有人開花結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