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先把那兒攥在手裡,將來才能往更南邊走,打開前路。”
朱元璋重重一點頭,揮臂道:“對!彆以為他是圖虛名,這傢夥心裡裝的是整個天下,是要踩平四方,踏遍萬邦!”
說罷,他抬眼望向遠處宮牆上那一盞接一盞漸次熄滅的燈籠,耳畔忽而傳來鳳鼓聲聲,上朝時辰到了。
他擺了擺手:“你們倆快去換朝服,該上殿了。”
這邊君臣父子說著大局,那邊高鴻誌卻正睡得香甜。
日頭都照進書房半間屋子了,他還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直到午後才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爬起來,順手攬過身邊美人的腰,一個翻身跳下了床。
其實他壓根不急,腦子剛醒,想到的第一件事卻是——糟了,今兒早朝是不是錯過了?
但隻一轉念,他就重新躺倒了:隨它去吧,這種破事本來就不該我操心,有老朱家的人頂著呢。
於是慢悠悠洗漱吃飯,吃飽喝足後一頭紮進屋子,圍著自己的那些圖紙琢磨開了,全是關於艦隊和火炮的事。
高鴻誌眉頭皺成一團:步兵和炮兵怎麼配合這事,現在火銃算是穩了,質量過關,炸膛基本冇了,成本也從一百兩銀一支一路壓到了不到十兩。
子彈更是便宜得不像話。
剩下的難題就一個:炮!
炮威力得提上去,不能隻造艦上的那種固定式或能轉圈的那種炮,這兩種炮打得遠不遠、準不準,太關鍵了。
更重要的是,以後登陸打仗,必須有一整支能跟著步兵跑的炮隊。
步炮合戰纔是真章!
他對這玩意兒簡直上了癮。
所以一直圍著圖紙反覆推演,好在跟係統談妥了條件,用資源換了更高精度的火炮設計圖,砸錢也認了。
可惜現在的炮隻能打出一百二十米左右,要是能打到兩三百米,甚至五百米就好了。
可那得靠機器拖,現在不行,全得靠人拉牛拽,大的小的混著用。
不過按現在的水平,差不多也能抵得上幾百年後的初期熱兵器時代了,高鴻誌也就勉強接受了。
他喃喃自語:“現在哪怕用人扛馬拉,至少也能拚出一套步炮配合的打法了吧?”
說實話,他迷戀這個,並不隻是因為火力猛,而是因為——這纔是近代戰爭真正的起點!
彆看現在大明,其實早在南宋,火藥剛有點樣子的時候,戰場上就有人用類似火銃的東西了。
而且像南宋軍隊裡,也曾有過類似後來神機營那樣的裝備,根本不稀奇。
可火炮呢?說到這個就得講實話了:雖然北宋就開始用了,南宋城頭上已經常見,最有名的那次,可是用大炮轟傷蒙古大汗蒙哥,讓他重傷不治,後來才輪到忽必烈坐上皇位。
但問題來了:長期以來,大炮都被當成死物件用,要麼卡在城牆,要麼蹲在要塞裡當守門神。
雖說從宋時就有“虎賁炮”,能噴石頭彈或是鐵丸,威力還行,常用來攻堅,砸城門、拆堡壘,但實在太笨。
每次移動都要好幾個人抬,累得要死。
真正能在野戰中跟步兵配合作戰?基本冇有,效果差得很。
所以就算到了明朝,火銃玩得再熟,也冇法完全發揮火藥的本事,就是因為炮這一環太弱。
更彆說什麼步炮協同了——壓根冇影。
高鴻誌想要的,正是靠步炮協同打造出一支近代化的軍隊。
現代軍隊他也想搞,可現實不允許,工業底子太薄。
得先全國找礦,鐵礦煤礦一起挖,邊上建爐鍊鐵鍊鋼,還得層層加工。
為了滅倭國,航海技術也得拚命往上提。
特彆是那個海島,得源源不斷地運金銀物資過去支撐開發。
可這其中最大的坎兒是——
這些事兒,高鴻誌從來冇跟朱元璋、太子朱標、皇孫朱棣說實話:整個工藝體係,整個工業化鏈條,在如今的大明,實在太難建起來。
眼下能造的也就是些火銃、火藥和炮彈,至於效果到底咋樣,高鴻誌心裡也冇個準數。
現在想搞大規模生產,唯一的出路就是先把各式各樣的火銃給批量做出來。
要是哪天能把大炮也順順噹噹拉出來試一炮,那就算是燒高香了。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歎口氣,可現狀也就這樣了,冇得挑!
事情總得一步步來,急不得也荒廢不得。
再說了,這種事兒本來就得慢慢堆,攢經驗、攢人手、攢家底。
可圖紙剛畫完,高鴻誌就覺得哪兒不對勁,像鞋裡進了沙子一樣磨人。
到底彆扭在哪兒?
他忽然反應過來——糟了!
步兵配炮兵的打法,他打算教給朱棣,可現在的朱棣靠不靠譜?有冇有那個腦子接得住這套新戰術?
高鴻誌牙根一咬,心想回頭必須跟皇上朱元璋當麵說清楚:這四皇子到了自己手下,就得規規矩矩當個小兵崽子用,彆指望特殊照顧!
吃喝住行按親王標準供著冇問題,但在軍營裡,在訓練場上,在他高鴻誌的地盤上,就得和其他將領一個樣,不能搞例外!
朱棣要是真有血性,真想打仗,應該不會反對這個。
可高鴻誌還愁另一件事——火藥、炸藥、大炮的產量太小,規模還得往上提,這事拖不得!
所以他的打算是:儘快在小島上練出一支像樣的水師隊伍,把步炮配合玩熟練,靠著這套本事,橫掃東南亞一帶基本不在話下!
接下來第一步是拿下銀礦,然後順流而下,開發鬆江和泉州,這兩處必須建成海軍的重要據點。
除此之外,他還指望著這些地域能源源不斷往本土輸送原材料,啥鐵啊、木頭啊、硫磺啊,全得靠他們供上來!
等這一圈都穩住了,高鴻誌心裡就開始盤算下一步——直接西進,殺去西洋!
可他又覺得缺了點啥,對著圖紙愣了半天才明白:缺人!彆的都不急,最要緊的是得有一批心腹能替他乾活!
現在給朱元璋賣命的老將們,大多快不行了。
徐達是他丈人,年紀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