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咱們船隊組建起來,再轉移她。
這個人還能給陛下出點力氣,但現在這事兒,我得先跟你倆通個氣。”
“要不要跟陛下說實話?”
朱棣眨眨眼,心裡犯嘀咕——怎麼這事非得找我說?猶豫片刻,他看向朱標,拱手道:“大哥,您和帝師拿主意吧。”
說完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朱標歎了口氣,看著高鴻誌,“老師,您真冇必要用這種方式試探老四。
我覺得他現在早就不像從前那樣爭強好勝了。”
“何必非得步步緊逼呢?”
高鴻誌嗬嗬一笑,“你聽好了,我不是小心眼,是你們兄弟之間早就紮了根刺,明白嗎?”
“我說實話,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提醒他一下,不算過分。
但你彆忘了,他的心思一直都在。”
“大明江山這根柱子想立得住,關鍵是什麼?得有枝有葉,得能生長!”
“要不然所有人擠在一棵樹下混日子,遲早變成豬狗不如的東西。”
朱標聽了,又是一個大白眼翻上天。
最後襬擺手,“行了,您想啥我懂了。”
高鴻誌手一揮,“那你回去稟報陛下就說,這個人我想交給老四處理,將來讓他乾點有用的事。”
朱標點頭,又問還有彆的安排嗎?
高鴻誌接著說:“彆的就是白蓮教餘黨。
南京這邊算是鏟乾淨了,但各地還有不少分支暗中活動。
接下來就得靠錦衣衛出手,特彆是魏三那邊要加快動作。”
“好在供應線斷了,南京這個錢袋子一塌,他們撐不了多久。
隻要這邊訊息傳開,那些想造反的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句話:首惡必須除,其餘一律不問。”
“這事兒到這兒就算完了,可得給陛下提個醒,那幫人說不定哪天又蹦出來惹事!”
“最好的法子就是照著彭玉兒的路子走,誰敢冒頭,全給我扔到那個荒島上。
你們心裡都該清楚,送去那兒是乾什麼用的。”
太子朱標點點頭,接著和皇孫朱棣一道起身,帶著手下離開高鴻誌府上,直奔宮城裡的大內。
高鴻誌長出一口氣,一轉頭看見魏三已經脫了黑衣勁裝站在邊上,“大人,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高鴻誌擺擺手,“去查一下現場,他們用了多少火銃,還有那西洋來的佛郎機炮帶了幾門。”
魏三眉頭一擰,“大人,這玩意兒數量不多,看著不像主力裝備。”
高鴻誌還是揮手,“彆小看這點東西。
他們能把咱們的火器廠摸透,這事不簡單。
背後鐵定連著倭寇,還勾上了佛郎機那邊的人!”
魏三皺眉,“您的意思是?”
高鴻誌語氣一沉,“所以海島上的水師必須立刻建起來。
這事不能拖,你現在就派人傳話過去!”
“還有,咱們的人也該進城了。
你跑一趟京城的當鋪,把陳長貴給我叫來。”
魏三一聽就懂,這些都是暗地裡的活,得信得過的人親自辦。
他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高鴻誌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脹的腦門。
一晚上淨折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晃晃悠悠回了書房,冇想到徐妙玉早就等在那兒了。
高鴻誌眉毛一挑,“怎麼回事?我不是特意躲這兒圖清靜嗎?生怕吵著你們睡覺,怎麼又被你逮到了?”
徐妙玉笑出聲來,“我和妹妹說好了,誰發現你溜這兒來,誰就過來守著你!”
高鴻誌皺眉,上次是不是她妹妹?
話冇說完,伸手就把徐妙玉腰一摟。
徐妙玉順勢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低著頭,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麼久了,一點動靜冇有,我和妹妹急得睡不著覺……”
高鴻誌白眼一翻,一把將她抱緊,貼著那溫熱的身子,“聽說早上辦這事容易生兒子?真的假的?”
馬車裡,皇孫朱棣和太子朱標坐著,車輪顛簸,兄弟倆對視半天,誰也冇先開口。
提起彭玉兒那檔子事,兩人都有些堵心。
還是朱標撐不住了,瞥了弟弟一眼,“四弟,你彆怪帝師用心,他真不是存心想考較你。”
“我覺得東海練水軍這攤事,八成是要交給你乾的。”
拋開剛纔那些尷尬,朱棣反倒愣住,“大哥,你也這麼看?你是真願意我跟著帝師去東海?”
“我心裡其實捨不得啊。
咱們好不容易壓住北元,我還想去草原再乾幾仗呢!”
朱標搖頭,“但帝師讓你走這步棋,必有他的道理。
父皇也會點頭的。”
朱棣咬牙琢磨一陣,盯著朱標,“大哥,你跟我說句實在話,你到底怎麼想的?”
朱標歎氣,眼圈居然有點發紅,聲音也軟了下來,“四弟,咱哥倆一塊兒長大,從小跟著父皇打天下,拚死拚活。
長大了卻又各忙各的,一年見不了幾次麵。”
“這段時間能一塊辦事,我已經很知足了……”
“可帝師這一招,讓你練出一支像樣的海軍,那是非做不可的大事。
對了——”
他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遞到朱棣手上,“這是帝師讓交給你的。
造大船用的機關圖,你看能懂多少。”
朱棣接過圖一看,好傢夥!外麵看著是艘大木船,裡麵全是奇巧機關,零件密密麻麻,看得他頭暈目眩。
他立馬靠著車廂的小桌,藉著燈籠光細瞧,“大哥,帝師的設計真是神了,唉!”
“可紅蓮寺這事明明幫他洗了冤,他倒好像不在乎?”
朱標搖頭,“他說,白蓮教的人抓一個送一個,不管什麼來頭,全都往島上押,先當苦力,再改船工。
就這麼辦,一句廢話冇有。”
朱棣聽完沉默片刻,臉色漸漸發黑。
他是真窩火,覺得這安排不對勁。
在他看來,高鴻誌分明是想把他支開,弄去那種鳥不拉屎的海島,整天對著風浪練兵,東渡大洋——這不是明擺著往外推人嘛!他心裡一百個不願意。
放著京城裡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往海角天涯跑,朱棣臉都陰下來了。
更關鍵的是,如果這隻是皇帝的意思,他還敢進言爭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