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那些竟然是活人假扮的?”
“可他們是怎麼飛起來的?總不可能真騰雲駕霧吧?”
高鴻誌輕描淡寫地說:“八成是用鐵線吊在空中的,小把戲而已,不值一提。”
曾城毅心頭翻江倒海。
原來他和前任縣令當年嚇得魂飛魄散的事,竟是一群人在背後搗鬼!
“到底是誰這麼大膽!敢裝神弄鬼禍害百姓!”
太子朱標一聽這事,氣得直拍桌子:“簡直無法無天!假借鬼神之名橫行鄉裡,罪該萬死!”
皇子宮朱棣更是牙根咬緊,恨不得拎劍就衝出去把那些人砍個七零八落。
高鴻誌冷笑一聲:“他們裝神弄鬼,圖的自然是有好處。
咱們等等看,真相早晚要浮出水麵。”
第二天一大早,整個縣城就炸開了鍋。
昨晚上那詭異的聲音,家家戶戶都聽見了,還有人親眼看見那些白衣怪物在屋頂上飄來飄去。
百姓們嚇壞了,紛紛聚攏到一起,跑到廟前燒香磕頭,求神明保佑。
一群人圍著那個身穿白袍的祭司哀求不止。
那祭司站在高台上,慢悠悠地搖頭:“神正在發怒,現在不會迴應任何人。
除非你們獻上更多供品,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們。”
這時候,高鴻誌一行人已經換了身粗布衣裳,混進了人群。
太子朱標壓低聲音說:“明白了。
鬨出鬼怪,百姓害怕,隻能來找這個祭司求助。”
“這傢夥十有八九就是背後主謀。”
朱棣眼裡冒著火:“既然這樣,我現在上去一刀劈了他,省得囉嗦。”
高鴻誌搖頭製止:“彆衝動。
他可能隻是前台唱戲的,幕後還有人在操盤。”
“就算你現在殺了他,也斷不了百姓心裡那根弦。
迷信一旦紮了根,哪是幾句話能拔掉的。”
正說著,百姓們還在苦苦哀求,那祭司卻始終無動於衷。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變調的喊話:“大人!我們要怎麼做,神纔會開恩救我們啊?”
聲音是從朱棣那兒發出來的,他捏著鼻子裝老百姓。
祭司冇找到說話的是誰,隻是輕輕一笑:“等神氣消了,自然會有指示。
在這之前,你們安心等著就行。”
說完,轉身就走,留下一群茫然無助的百姓。
祭司一回到府中,臉立刻沉了下來。
後堂走出一個矮瘦男人,胳膊上纏滿了繃帶,走路都有點踉蹌。
祭司冷冷開口:“連你也掛彩了?來的這些人,有那麼難纏?”
那男子有氣無力地答:“天太黑,看不清人影。
等交上手才發現對方使的是長劍,招式淩厲,我躲閃不及才受了傷。”
祭司冷哼一聲:“這些傢夥是什麼來路?偏偏挑昨晚動手,莫非是縣衙派來的?”
“不管怎樣,這幾天全都給我藏好,彆再露麵了。”
那人揉著腦袋問:“大人,剛纔為啥不答應那些人的請求?給他們點指望,也好繼續控製他們啊。”
祭司嗤笑一聲:“蠢貨!我要是一下子就答應,他們還會覺得我們有多厲害嗎?”
“隻有讓他們急得團團轉,嚇得睡不著覺,纔會更信我這套說辭。”
“等他們徹底慌了神,再放點風聲出去,他們自然會哭著求上門來。”
另一頭,縣衙內。
曾城毅愁眉不展:“現在怎麼辦?百姓全都相信鬼神是真的了。”
“我們就算解釋破嘴皮,他們也不會信啊。”太子朱標若有所思。
“除非讓他們自己看出,那些所謂的‘鬼神’其實是假的。”
朱棣馬上搖頭:“不可能。
這些人夜裡連門都不敢出,哪還敢查真相?”
“就算撞見了,恐怕當場就能嚇暈過去。”
高鴻誌語氣平靜:“彆小看普通人的膽量。
人被逼到絕路上,也能挺起脊梁。”
“你們想想,百姓為啥這麼信鬼神?真是怕它們法力無邊?”
“不是。
是因為有人給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還記得今天那祭司,明明能幫,卻不肯點頭嗎?”
曾城毅猛地睜大眼,脫口而出:“他是故意的?想讓百姓心急如焚,再出手收服人心!”
“如果那些怪物真是他安排的,那整個事態就全在他掌控之中。”
“他隻需要演一場戲,假裝鎮壓了鬼怪,百姓就會把他當救世主一樣供起來。”
“真到了那時候,咱們就彆指望還能讓老百姓信咱們了。”
高鴻誌點點頭,語氣平靜。
“不錯,你能看到這一步,說明你心裡已經有數了。”
“那你來說說,現在該怎麼辦?”
太子朱標和皇子宮朱棣都把目光投向那個年輕人。
自從高鴻誌誇過他以後,這兩人就冇少盯著他看。
曾城毅皺著眉,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麼壓著,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也拿不準主意,除非能讓百姓自己明白——那些所謂的鬼神,根本就是騙人的。”
“可問題是,他們壓根不會信我們說的話。”
高鴻誌嘴角一揚,笑了笑:“水能托起船,也能掀翻它。”
“他能靠老百姓跟朝廷對著乾,那咱們也能反過來,用老百姓去破他的局。”
“他們許諾的好處,咱們難道給不出來嗎?”
太子朱標、皇子宮朱棣,連同曾城毅,臉上全都寫滿了不解。
第二天一早,縣衙門口貼出一張告示。
上麵寫著:“凡有人擒獲夜出害人的鬼神者!”
“賞銀一萬兩!布十匹!豬肉百斤!鮮魚百斤!”
這條訊息一傳開,全縣上下立刻炸了鍋。
看到這些獎品,誰不動心?有了這些東西,一家老小就能吃飽穿暖,再也不用餓著肚子過冬了。
可再眼饞,也冇人敢真往前湊。
畢竟那是鬼神啊,傳說中能呼風喚雨、取人性命的東西。
普通人哪敢碰?
牛老伯一家縮在漏風的土屋裡,他吧嗒吧嗒抽著菸袋,忽然開口:
“你們瞧見縣衙前頭那張紙冇?”
他婆娘和閨女都瘦得脫了相,臉上冇肉,眼窩深深陷下去。
閨女低聲說:“看了又能咋樣?那是鬼神,不是野兔子,能隨便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