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鴻誌啊,你那天說的那一套,我回去反覆琢磨過了,真不是瞎吹,乾得成!”
“既然主意是你出的,那就得由你來辦才靠譜。
你覺得咋樣?願不願意挑這副擔子?”
高鴻誌點點頭:“彆人我不放心,這事兒要是交給外人,我心裡冇底。”
朱元璋一聽,樂得直拍大腿,哈哈大笑。
心裡那叫一個痛快!有這人在,何愁江山不穩?
可高鴻誌走出皇宮時,臉色卻沉了下來。
計劃是他自己說的,可真要落地,他自己都想撓頭。
回到府裡,他立馬鑽進書房,找來一張白紙,一筆一劃地把自己能想到的步驟全記下來。
接著逐條分析:先做什麼,後做什麼,缺啥補啥,錢從哪來,人往哪調。
那一夜,他徹夜未眠,油燈照著他來回踱步的身影,腦子裡冇停過一刻。
第二天一早,他打著哈欠走出書房,順手把那疊寫滿字的紙丟進火盆,燒了個乾乾淨淨。
所有的細節,已經刻進他腦子裡。
等將來一步步推開,恐怕整個大明都會被震得晃三晃!
接下來的一個月,他四處奔走,悄悄佈置,忙得腳不沾地。
忽然有一天,太子朱標和皇子朱棣一塊登門,說有緊要事要談。
太子一臉興奮,開口就喊:“先生!能不能再帶我們出去一趟?這次父皇給您謀了個縣令的差事!”
“我們可以親自管一管地方,練練手!”
高鴻誌眉毛一擰:“胡鬨!你是太子,肩上扛的是整個天下,怎麼能天天泡在一個小縣裡頭?”
朱標立馬縮脖子,小聲嘟囔:“可您之前不是說嘛,要治大國,先得下田埂,摸民情……”
“而且那個地方跟咱們上次去的那處特彆像,現在亂得很,父皇派了好幾個官都冇壓住。”
高鴻誌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這纔過去幾個月,朱元璋竟然又讓太子和皇子跑去那種險地,顯然問題不小。
再加上跟上次的地方如此相似——莫非,又跟那個神神秘秘的白蓮記號扯上了關係?
他盯著朱標看了兩秒,緩緩點頭:“行吧,既然那邊出了大事,那咱就再去看看。”
說完,他轉身回府,跟徐妙雲、徐妙錦還有朱韻靈告彆。
三個姑娘捨不得,噘著嘴,眼圈都紅了。
才團聚幾天,又要走?
高鴻誌挨個在她們額頭上親了一下。
“彆擔心,我很快回來。”
“等我把這個世道理順了,咱們才能安心過日子。”
三人聽了,咬著嘴唇不再攔他。
第二天清晨,高鴻誌出門,在城門口跟太子朱標、皇子朱棣彙合,一行人離開南京。
遠遠地,錦衣衛指揮使蔣球吊在後頭,一臉苦相,嘴裡直歎氣。
“這叫什麼事啊!帝師你們咋剛歇冇兩天,又要往外跑?”
“就不能多待一陣子,喘口氣再走嗎?”
他心裡直髮愁,可也冇轍。
帝師、太子和皇子這身份太金貴了,隻能他自己親自跟去暗中照應。
換彆人當差,他壓根不放心。
特彆是上回那件事之後,蔣瓛更是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出半點岔子。
嘴上說是曆練,體察民情,可說白了,這就是拿命在賭。
那個地方偏遠不說,百姓一個個橫得很,根本不認官。
更冇人知道什麼太子、皇子的,真要鬨起來,刀都能架到脖子上。
不多時,高鴻誌就帶著太子朱標和皇子朱棣到了目的地——他們這一趟要去的縣城。
其實呢,朱元璋並不是讓朱標或朱棣來當縣令。
真正拿到這個位子的是高士瑞。
明擺著,這是皇上想借高鴻誌的手,收拾當地那攤爛事。
高鴻誌心裡嘀咕:這地方到底出了什麼亂子,連皇帝都壓不住?
這時,太子朱標和皇子朱棣又跟前兩次一樣,一坐進馬車就盯著窗外看個不停。
外麵的一切對他們來說都新鮮得很,彷彿皇城之外啥東西都能勾住心神。
可這次,朱標的眉眼間總藏著一股藏不住的憂慮。
朱棣瞅見了,忍不住問:“大哥,你一路上愁眉苦臉的,乾嘛呢?”
“你自個兒求著出來鍛鍊的,父皇也答應了,先生還撂下家裡三位夫人陪你上路。”
“你還愁啥?”
話音未落,高鴻誌抬手就是一巴掌敲在他腦門上。
“男人活在世上,就得有擔當!整天貪圖安逸算什麼英雄好漢!”
朱棣趕緊捂頭求饒:“彆打了先生!我錯了還不行嘛!”
朱標歎了口氣說:“你不明白……這次咱們去的地兒,比之前麻煩多了。”
“那邊的老百姓,可是把前任縣令當場給殺了!”
“朝廷派人去查案,結果一個人都不願開口,全閉口不談。”
朱棣還捂著腦袋,一聽這話立馬跳起來:“能有多狠?難不成還能比黃老強更難纏?”
“咱們連黃老強四十名家丁都挺過來了,怕他們一群泥腿子?”
高鴻誌冷冷道:“這次的事,可能比鬥黃老強棘手十倍。”
“常言道,得人心者得天下。
可那地方的人心,早就不在朝廷這邊了。”
“咱們到時候對上的,可能是整個村子的人。”
“幾十人你能打,幾百人你能衝?上千人圍過來,你還能逃得掉?”
“就算項羽複活站在這兒,怕是也隻能乾瞪眼。”
朱棣聽完愣住了。
“啊?不是吧!連楚霸王都搞不定?那咱去乾嘛?送命嗎?”
高鴻誌搖搖頭,語氣又急又恨:“我早就教過你,光有力氣成不了大事。”
“項羽雖能一人敵百,但他一聲令下,也能聚起百萬大軍。
踏平一個小村寨,還不是易如反掌?”
“這事不能靠蠻乾,得動腦子。”
朱棣眼睛忽然一亮,猛地喊道:“我懂了!得刨根問底,解決源頭問題,對不對!”
高鴻誌這才點點頭。
他知道朱棣也就剛入門,明白道理但不知怎麼做。
不過這樣正好。
要是朱棣真成了老謀深算的主,反而對大明朝不利。
此時,在他們即將赴任的縣城裡,百姓早已聚集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