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滿臉喜氣,在席間來回走動,敬酒一圈又一圈,從第一桌一直喝到最後。
宴席上,大家推杯換盞,笑聲不斷。
朱元璋和朱標像是跟徐達多年的老友,一點架子冇有。
皇上甚至摟著徐達肩膀,大碗喝酒,越喝越高興。
徐達眼裡泛著淚光——這一天,不隻是女兒出嫁,更是他和老兄弟之間隔閡儘消的日子。
湯和、李善長等人也是如此,彷彿回到了當年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日子,豪情萬丈。
這時,太子朱標和皇子朱棣湊到了高鴻誌身邊。
“先生,年後您就要帶兵征倭,不知可有周密打算?”
朱標臉頰微紅,明顯喝得有點上頭。
朱棣則瞪大眼睛,滿臉好奇地望著高鴻誌。
高鴻誌輕輕敲了下朱標的腦袋,淡淡道:
“我不是講過嗎?天下哪有什麼十拿九穩的計策。”
“打仗靠的是準備,琉球雖小,也不能輕敵。”
“我打算出征前先推行一項改革,全麵提升我軍戰力。”
朱標一聽,愣了一下,趕忙追問:“先生要推什麼計劃?學生願洗耳恭聽。”
高鴻誌看著徒弟這副急切模樣,哭笑不得。
既然他主動開口,那說幾句也無妨。
畢竟這兩位,一個是現下儲君,一個是未來掌權之人。
自己給他們些提醒,也算為國為民。
就連正在暢飲的朱元璋,一聽高鴻誌要談軍略,立馬把酒杯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站那兒聽得格外認真。
反倒是徐達、李善長之流不怎麼在意。
他們身為文臣,對軍事謀劃本就不敏感。
在他們看來,帝師固然聰明,可他們也不是吃素的。
誰還不是朝廷頂梁柱?彼此彼此。
冇想到,高鴻誌並未直接講如何打倭寇,而是先向朱元璋提出了農政改革的事。
他清楚得很:糧食纔是江山的根本。
眼下大明農業底子並不差,隻要朝廷肯用心,稍加整頓,產量就能翻倍。
百姓吃飽了,天下自然安穩。
話剛出口,湯和和李善長立刻來了興趣。
整治田畝、興修水利,正是他們的老本行。
隻聽了幾句,兩人便陷入沉思——不是因為不懂,而是覺得高鴻誌說得太實在,太有道理。
朱元璋見狀,心中一動:能讓這兩位老臣當場動容,那這事必定非同小可。
於是他也收了笑容,凝神細聽。
至於太子朱標和皇子朱棣,早就聽得入了迷。
他們深知高鴻誌才學驚人,他嘴裡蹦出來的每一句話,往往都能決定王朝走向。
隨著高鴻誌娓娓道來,整場宴會漸漸安靜下來。
隻聽他繼續說道:“等倭患平定之後,我們該籌建一支海上大軍了。”
“這支艦隊,日後會有大用。”
“可以遠航海外,蒐羅各地的種子,帶回來試種高產作物。”
“有了這些新莊稼,百姓再也不怕餓肚子。”
“哪怕哪年鬨旱災,也能撐得住。”
“第一批戰船造好後,第一件事就是清剿倭寇,把那片地牢牢握在我們手裡。”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眾人麵麵相覷,如同聽天書一般。
李善長摸著鬍子,忍不住問:“如此龐大的計劃,錢從哪兒來?光造船練兵,怕是傾儘國庫也不夠填。”
高鴻誌喝了一口酒,潤了潤嗓子,答道:
“每占一處地方,就讓當地百姓納貢繳稅,用當地的產出養我們的軍隊。”
這話一出,朱元璋冇覺得有問題,朱標也點頭讚同。
湯和與李善長心裡頭犯嘀咕,總覺得這事不太踏實,可誰也冇吱聲。
朱元璋捋了把鬍子,壓住心頭那股子激動勁兒。
“行了行了!這事兒先撂一邊,眼下最要緊的是把倭寇那攤子麻煩給擺平。”
說完他就抬手示意大夥繼續吃喝,那句“以後再議”說得輕描淡寫,實則暗藏玄機。
世界?戰船?畝產翻倍的莊稼?換裝備?朱標、朱棣、湯和、李善長一個個都傻坐在那兒,腦子轉不過來。
可朱元璋不一樣,他眉頭微皺,眼神深遠。
畢竟高鴻誌帶他親眼見過百年後的光景,那些場麵他至今忘不掉。
朱棣第一個坐不住了,張口就問:“咱們大明幾十萬騎兵,四鄰全都跪著喊爹,年年進貢,低頭認慫,乾嘛非得花力氣搞水師?”
高鴻誌慢慢說道:“你們以為這天下就這麼大點兒地?錯了,陸地連一小塊都不算,真正占大頭的是海——一望無際的海水把一塊塊大陸隔開,到處都是浪。”
“刀啊弓啊馬啊,現在是頂用,可等碰上拿火槍火炮的人,咱這些玩意兒就跟燒火棍差不多了。”
“要想自己說話算數,就得把手伸到海上去,把周邊那些島國都攏在手裡,這樣才能睡得安穩。”
這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帝師講的這些,早就飛出了他們能想的邊兒。
彆說聽懂,連做夢都冇夢過。
尤其是要全麵換裝火器,裁撤冷兵器,這可不是換個衣服那麼簡單,簡直是要翻天覆地。
第一步就得找個靠海的小島當據點,造大船,建營寨。
光這一條,就不知道得熬多少年。
內部也得動刀子——老式的盔甲兵器全扔掉,全軍換新傢夥,變成一支全靠火器吃飯的隊伍。
這麼一來,軍隊的力氣才能提到頂峰,往後誰敢惹咱大明,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
眾人聽完,臉都綠了。
這話說得太離譜,太嚇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宴席散後,大家各回各家,各自琢磨。
婚事一結束,人走光了。
高鴻誌摟著徐家兩位姑娘,鑽進了溫柔鄉。
第二天中午,皇帝派人來了,請他速去宮裡一趟,朱元璋有急事商議。
進了宮殿,屋子裡隻有他跟朱元璋兩個人。
朱元璋滿臉放光,眼睛亮得像燈。
從那天聽完高鴻誌的謀劃回來,他夜裡做夢都在看大海、戰艦、火炮開花。
那些畫麵就像神仙畫卷一樣,在他眼前來回滾,全是大明朝未來的風光景象。
他笑嗬嗬地一把拉過高鴻誌,按在旁邊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