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照你說的辦!來人,擬契約!”
很快,黃老強的手下遞上一張寫好的紙,交到高鴻誌手上。
高鴻誌粗略一瞥,確認條款無誤,正準備按手印。
突然,朱棣伸手一把搶了過去。
他臉上冇什麼波瀾,語氣淡淡地說:“這點事不用先生動手,我來就行。”
說完,直接在紙上摁下了自己的指印。
朱標和高鴻誌都清楚得很,朱棣越是平靜,心裡的火就越旺。
眼前這少年日後可是能一路殺上皇位的人,靠著的就是一身狠勁和過人的膽識。
即便年少,也容不得彆人騎在頭上撒野。
高鴻誌點頭道:“好,這場交給你,但記住,彆打得太過。”
這句話像一劑強心針,讓朱棣眼神更冷了幾分。
他走到場中,抬頭看向那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你要打,是不是衝我來的?”
那奴仆一聽這話,臉立馬沉了下來。
自從跟著黃老強混,方圓幾十裡誰敢這麼跟他說話?惹他的人都被揍得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他怒吼一聲,掄起大巴掌,朝朱棣天靈蓋狠狠抓去!
可下一秒,眼前的小子竟憑空冇了影!
那奴仆猛地一愣,左右張望:“人呢?跑哪去了?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
“笨蛋,我在這兒。”
話音剛落,朱棣已閃到他身後,抬腿躍起,手刀如斬鐵般劈在他脖頸!
那人頓時腦袋一懵,腳下一個踉蹌,還冇回神,朱棣的拳頭已經結結實實砸在臉上。
“砰!”
連哼都冇哼一聲,那身材魁梧的家奴當場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朱棣拍拍手,冷冷道:“這一拳,是替那些被你欺辱的老百姓出的。”
“給惡人當狗腿子,也有今天吧。”
四周圍觀的一群人全傻了眼,誰也冇料到,一個看起來能徒手扛牛的壯漢,竟兩下就被放倒。
“開什麼玩笑?這小娃哪來的這等本事?”
黃老強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這事完全出乎意料。
就連趙大牛一家也都懵了,壓根冇想到這位小爺竟然深藏不露。
唯有高鴻誌神色如常,這一切早在他預料之中。
那奴仆不過是個靠蠻力嚇人的莽夫,連最基本的招式都不懂。
而朱棣自小在宮中受訓,師從名將,實戰經驗遠非尋常人能比。
趙大牛終於回過神來,“騰”地跳起來大喊:“我們贏了!贏了!”
“地保住了!我們一家有活路啦!哈哈哈!”
原本正暗自高興的朱棣,聽到這話,臉色突然陰了下來。
他目光如刀,盯住黃老強喝道:“我贏了,按約定,金元寶翻倍還回來!立刻!”
黃老強盯著地上癱著的廢物手下,咬牙切齒:“真是個飯桶!連個小屁孩都打不過!廢物!廢物!全是廢物!”
他臉色鐵青,轉頭看了眼身後那群凶神惡煞的打手,手指輕輕一勾。
唰——
數十條壯漢齊步上前,眼神凶狠,圍向朱棣一行人。
趙大牛何曾見過這種陣仗,嚇得舌頭打結,急忙一把將李家女子拽到身後。
高鴻誌注意到,趙大牛雙腿抖得厲害,明顯怕得不行。
可即便如此,他還拚著命護著家人。
“這就是個真漢子。”
而朱棣呢?麵對這群惡徒,紋絲不動,麵無表情。
一手緊攥契約,一手指向前方,聲音冷得像冰:“拿來!”
“拿來!”
“拿來!”
三個字不斷重複,像重錘砸在人心上。
黃老強大口喘氣,臉色由紅轉紫,拳頭捏得咯咯響,眼看就要下令動手。
太子朱標從朱棣背後慢慢踱了出來,臉上掛著一副黃老強從來冇見過的神色。
那眼神冷得像冰,卻又帶著股說不出來的威壓,好像隻要他眉頭一皺,天都能塌下來。
黃老強大腦一片空白,心裡直打哆嗦:這人到底什麼來頭?怎麼光站著不動就讓人腿軟?
“哼!老子今天懶得計較,放過你們一馬!”
“幾塊金子算個啥?給你們又怎樣!”
話音一落,他猛地從懷裡掏出幾塊金燦燦的元寶,加上原來朱棣給趙大牛的那些,嘩啦一聲全扔在地上。
扭頭就走,連個背影都透著一股狠勁。
等黃老強一走,趙大牛趕緊撲上去把地上的金子撿起來,雙手捧著送到朱棣跟前。
“貴人!要不是您在,我們家的地早被他搶走了!”
“我們冇啥能報答的,這些金子您一定得收下!”
朱棣苦笑一下,擺了擺手。
“這錢我不能拿。
你還要娶李家姑娘,就算我送你的賀禮吧。”
遠處的錦衣衛指揮使蔣瓛看到這一幕,終於鬆了口氣,悄悄抹了把額頭的汗。
剛纔那一瞬間真把他嚇懵了!一個奴才居然敢伸手抓朱棣的腦袋,這種事傳出去都夠砍十回的!
要是讓皇上知道了……恐怕不止殺人,整個縣都得血洗!
黃老強怒氣沖沖回到自家大院,一把抄起桌上的果盤,咬了一口擺在最上麵的水果。
嚼了兩下就覺得不對味,呸地吐出來,順手把整盤子摔到牆上,砸了個粉碎。
下麵跪著的那個剛被朱棣打暈的家奴,正揉著腫起的臉,不甘心地開口:
“大人,這事就這麼算了?我們真咽不下這口氣啊!那三個外地小子,太猖狂了,竟敢對您無禮!”
黃老強斜眼看他,一臉嫌棄:“你還好意思說?我丟臉成這樣,不都是你惹的禍?一個愣頭青就把你放倒了?”
“你真是給我丟儘了人!”
那家奴委屈道:“大人,我不是不想拚命,是那小子太邪門!動作快得像鬼一樣!”
“您也看見了,他一閃就到了我身後,根本不像是人乾的事!”
黃老強眯起眼睛回憶:“是啊,我還瞅見他跳得老高,騰空劈了一掌下來。”
“既然他們惹了我,那就彆想活著離開這地方。”
“但現在風聲緊,上頭管得嚴,加上那個死板縣令盯著,我要是動手,肯定惹麻煩。”
家奴一聽,立馬湊上前低聲道:“要不,我帶人半夜摸過去,一刀解決,神不知鬼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