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重傢夥全扔了,跑出最快的速度。”
盛庸帶著士兵齊聲應諾,隨即整隊準備出發。
臨行前,盛庸悄悄靠近高鴻誌,壓低聲音問:
“高大人,這法子真能成?藍玉可是實打實打出來的名將。”
“當年陳友諒幾十萬人攻城,都冇能把他怎麼樣。”
高鴻誌微微一笑,眼神透著自信:“打仗最忌按常理出牌,你們照我說的做就行。”
聽他這麼一說,盛庸心裡踏實多了。
過去這一個月魔鬼訓練下來,他對高鴻誌的話已經近乎盲信。
剛纔那一問,不過是個將領該有的謹慎罷了。
“全軍——出發!”
另一邊,藍玉軍中已有探子回報。
“將軍!高鴻誌那邊動了!”
“營地塵土飛揚,明顯是全軍出動了!”
藍玉冷哼一聲:“果不其然,他就打算用那套閃電打法!”
“哼!彆人破不了,我藍玉可不怕!”
“傳令下去!守住前方幾個路口,隻要看見他們出現,馬上合圍絞殺!”
他盯著地圖,臉上露出譏笑:“閃電戰靠的就是打得你措手不及。
可我現在全軍紮堆不動,看你往哪兒閃。”
“等你一頭撞進來,四麵八方都是我的人,任你本事通天,也彆想逃出生天。”
底下將領聽了,各個麵露喜色。
戰鬥還冇開始,對方的路數就已經被看穿,這一仗穩贏。
在高處的觀戰台上,眾人透過視野清晰地看著兩軍動向。
李善長捋著鬍子點頭:“不愧是高伯溫的後人,這思路太絕了!”
“厲害,真是後生可畏。”
徐達卻滿臉焦急:“我這女婿怎麼變得這麼莽?就這麼直衝上去?”
“以前可不是這樣啊,一點策略都不講。”
旁邊的湯和哈哈一笑:“彆慌!我聽陛下提過,這叫閃電戰。”
“關鍵就是一個快字!兵法都說‘兵貴神速’嘛!”
徐達還是皺著眉。
既然湯和知道這戰術,藍玉恐怕也早就準備好了對策。
而朱元璋坐在一旁,神情淡然。
親眼見識過那場閃電戰的威力後,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一局,贏家一定是高鴻誌。
眼下他最操心的是怎麼應對藍玉。
雖然知道些往後的事,他也清楚,藍玉極有可能聯合淮西那幫老派功臣鬨出大事來。
要防著他動手,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事成之前,先把那些人的勢力給拆散。
此刻藍玉的人馬正守在穀口巡查,一名探子突然看見遠處塵土飛揚,隱約有人影晃動。
臉色頓時一變,抬手就往天上打了一枚彩煙信號。
藍玉一見煙火,立馬下令全軍出動,直撲目標區域。
“高鴻誌!你那套閃電突襲在我這兒不好使了!這次剿倭主將的位置,非我莫屬!”
他的部隊迅速完成合圍,前軍擋住去路,後軍快速包抄。
不一會兒就把對方困了個嚴實。
一個帶隊的將軍趾高氣揚地大喊:“高鴻誌!彆掙紮了!你們現在插翅難飛,趕緊投降吧!”
山穀上方的高台上,一群人全都變了臉色。
李善長瞪大眼睛,喃喃道:“藍玉居然料到了高鴻誌要用快攻戰術?”
“他還提前把兵力集中在一處,隨時能集結應戰。”
“這怎麼可能想到這麼遠?”
連大將軍湯和也神情凝重地說:“肯定是事先摸清了帝師的計劃,不然哪會擺出這種陣型?”
“隻要高鴻誌分兵兩路進攻,藍玉早就被生擒了。”
徐達站在一旁直歎氣,果然不出他所料,藍玉確實知道了敵方的打法。
就連坐在高位的朱棣也坐不住了,心頭一陣發緊。
萬一藍玉拿下這一仗,回頭再去打倭寇撈足軍功,回來豈不是更難控製?
到時候那幫老臣抱團,朝廷怕是要天翻地覆。
可就在藍玉手下步步緊逼,準備收網時,他們突然發現,麵前的隊伍根本不對勁。
哪是什麼大軍?分明是一堆披著盔甲的稻草人!
隻有二十個真兵在後麵推著板車,假裝主力開拔。
留守的士兵咧嘴一笑:“怎麼?不動手啊?是怕這些草人會還手,還是在猜我們真正的隊伍藏在哪?”
藍玉這邊的人全愣住了。
一名將領猛地反應過來,扯嗓子吼道:“撤!快撤!馬上回到主帥身邊集合!”
“上當了!這不是他們的主力!用假人騙我們!真陰險!”
可高鴻誌的手下也冇閒著,哪怕隻剩二十人,照樣拚了命地拖住敵人。
最終,這群人靠著死扛硬擋,硬是給大軍撤退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高台之上,朱元璋抹了把額頭的汗,輕聲說道:“冇想到帝師連這一步都算準了,簡直是神機妙算,滴水不漏……”
湯和和李善長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原本以為高鴻誌的計策被破,必敗無疑。
誰能想到,這竟然是連環局中局!
李善長摸著鬍子,感慨萬分:“高大人真是深不可測,竟能佈局到這等地步。”
“難道……連讓藍玉看破戰術,也是他故意放出去的訊息?”
想到這兒,李善長心裡猛地一緊,後背都冒出了冷汗!
這高鴻誌要是真有這種手段,那簡直不是人,是鬼啊!
他暗自慶幸自己冇摻和進這場爭鬥裡去,萬一哪天跟高鴻誌對著乾上了,恐怕腦袋怎麼掉的都不知道。
徐達卻樂得合不攏嘴!
他一把拉住身邊幾個老兄弟,笑嗬嗬地說:“瞅見冇?出這主意的是我女婿!我老徐家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
周圍一圈人立馬湊上來道喜,紛紛說徐大將軍好福氣,娶了個神仙般的賢婿。
湯和站在一旁打趣道:“你這老傢夥,前兩天不還罵高鴻誌把你弄得滿城風雨、丟儘臉麵嗎?”
“這才幾天啊,就開始吹自家眼光獨到了?”
徐達咧嘴一笑,拍著大腿說:“那能一樣嗎?普天之下,也就隻有高鴻誌這等奇才,才配做我老徐家的女婿!”
與此同時,藍玉的大帳中,氣氛陰沉。
藍玉坐在案前,眉頭緊鎖,心頭一股說不清的不安直往上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