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擁而上,直接把高鴻誌扛起來往天上扔。
“帝師!”
“帝師!”
“帝師!”
“臥槽!彆鬨了!快放我下來!”
“我恐高……啊!!”
他越喊,幾個人越來勁。
平時啥事都難不倒的先生,居然怕高?
“一二三,起!”
人群外頭,徐妙雲三姐妹捂著嘴偷笑,眼裡全是自豪。
眼看大明這邊歡天喜地,小短今卻越發失落。
那份協議一簽,她回國之後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不好過。
“賣國賊”三個字,算是扣死了。
但好在,高麗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高鴻誌看出了她的情緒,抬手讓眾人安靜下來。
“徐大人,下麵我們談談發兵的具體安排。”
事情已定,老朱帶著徐達等人也在桌邊坐下。
“帝師,大明打算派多少人過去?”
小短今急切地問。
高鴻誌伸出一根手指:“一萬。”
這數字一報出來,不隻是小短今愣住,連朱元璋都覺得太少了。
人家連國家都交出來了,你隻派一萬?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帝師,您彆開玩笑。”
小短今正色道:“我們查到倭寇至少來了十四萬人。”
“一萬人……就算有火銃,也頂不住啊。”
高鴻誌搖頭:“你誤會了。
這一萬是先鋒部隊,全部配備最新的燧發銃和揚威炮。”
“他們的任務不是打贏,而是穩住局勢。”
這下小短今鬆了口氣,心想帝師到底還是有點人性的。
“那後續呢?”
高鴻誌笑了笑,神色意味深長:“後續,大明會在遼東、奉天等地征調十萬民勇,由這一萬先鋒統率。”
“當然,糧草軍餉得高麗出。”
“等打敗倭寇,這十萬人就留下來駐防,守衛高麗府安全。”
此言一出,滿座沉默。
心機!
所有人又一次重新整理了對高鴻誌的認知。
總共十一萬。
真正能打的隻有一萬。
剩下十萬名義上是勇士,其實是臨時召集的民兵隊伍。
說是去幫高麗打仗,不如說是拿這場戰事練兵。
等倭寇一退,這十萬人也經曆過了血火,成了精銳。
平時就在高麗府紮下來,既守土,也鎮場子。
若有戰端,立馬能抽調兵馬趕去漠比。
大明幾乎冇費啥力氣,白撿了一個國家的地盤,外加十萬現成的兵。
甚至高鴻誌心裡頭清楚得很。
從高麗開口求援那刻起,他就已經悄悄撒了網。
就等著他們自己往裡跳。
“帝師大人,您……您真是太過分了!”
小短今氣得臉發紫,本來還指望舍點地就能換來大明全力相助。
結果到手隻有一萬兵力,還得倒貼錢養大明的兵。
一口氣堵在胸口,腳下發軟,身子一歪,差點當場暈過去。
話說回來,這小丫頭罵人都講禮數。
都氣成這樣了,嘴裡還是“您”啊“您”的。
高鴻誌咧嘴一笑:“徐大人這話可就不對了。”
“高麗離應天府多遠?幾千裡地。
真要從這兒調兵,冇個五個月根本到不了。”
“可遼東、奉天那邊的人,一個個骨頭硬,脾氣衝,打仗不含糊。”
“最多三個月,人就能拉起來,直接開赴前線。”
“雖然比不上正規軍那麼猛,打倭寇綽綽有餘。”
“這怎麼能叫無恥呢?”
說得一本正經。
條理分明。
聽著還挺有道理。
小短今被他這套話懟得張口結舌,隻能低頭抹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事情就這麼定。”
“皇上你來安排後續,出了啥小岔子,你們自己解決。”
高鴻誌說完,整個人一鬆,靠在椅子上。
這幾天緊繃著神經忙前忙後,總算能喘口氣了。
小短今咬牙站起來:“長今告退。”
臨出門前回頭低聲補了一句:“大人……彆忘了您答應過的飯局。”
一體兩治達成,兩人也算不再是對手。
高鴻誌笑道:“冇問題,找個時間一起吃飯唄。”
“就今晚吧。”
“這麼急?我隻想躺下睡個三天三夜。”
“可我明日就要啟程回國……再想見大人一麵,怕是難了。”
這話一出,
高鴻誌心頭微微一動。
她回去之後要麵對什麼,誰都明白。
可憐這大長今啊。
“也好,那就今晚。”
“長今恭候大人光臨。”
說完,腳步踉蹌地走了出去。
“這小姑娘,還真有點膽量。”
朱元璋忍不住感慨,“要是冇先生坐鎮,想讓她低頭恐怕不容易。”
周圍一群人紛紛點頭。
表麵看著柔弱,談判時心眼多得很。
要不是高鴻誌死咬不放,指不定就被她矇混過關了。
聽著周圍的稱讚,高鴻誌擺擺手:“行了,你們去商量具體出兵的事,我去歇一會兒。”
轉身回房,外頭老朱和徐達他們又吵成一片。
路早鋪好了,接下來走就是了。
現在隻用決定招兵細節,派誰當主將。
“公子。”
徐妙雲輕輕敲門進來,身後跟著徐妙錦和朱韻靈。
三人圍坐在他身邊,眼神全是心疼。
老朱他們為開疆拓土高興壞了,她們隻心疼高鴻誌這些天熬得憔悴。
“公子剛纔……太狠了些。”
徐妙雲輕歎一聲。
女人嘛,總是感性一點。
誰都看得出來,小短今對高鴻誌是有情意的。
這麼冷冰冰地對待人家,跟欺負人冇啥區彆。
她心裡自然替那姑娘難受。
“冇辦法。”
高鴻誌聳肩,“我還是那句話,我對得起大明的兵就行。”
聽他這麼說,徐妙雲也不再堅持。
“公子今晚去使館赴約,千萬小心安全。”
“放心,我心裡有數。”
“我說的不是外麵那些危險。”
徐妙雲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我能看出來,那小短今對公子動了心思……公子千萬不能失身啊。”
哈?
高鴻誌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我一個大男人,說啥失不失身?
徐妙雲神色嚴肅:“公子彆不當回事,一個豁出去的女子,什麼事乾不出來?”
這點高鴻誌倒能理解。
畢竟安慶公主就是前車之鑒。
“應該不至於吧?”
他撓頭道:“小短今看起來挺安靜的,再說她明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