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紅著臉點頭,心裡甜得像偷吃了蜜。
這種體貼,以前從來冇感受過。
門一開,徐妙錦就杵在那兒,一雙眼睛盯著他,那眼神,活脫脫像在看一個負心漢。
高鴻誌乾咳兩聲:“那個……昨晚冇忍住。”
“嗬,這話你昨晚說八百遍了。”她翻個白眼,轉頭瞪床上的朱韻靈,“行啊你,下手挺快!等進了高家門,看我怎麼收拾你!”
朱韻靈張了張嘴,想回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畢竟——人家是第一個啊。
“你不氣?”高鴻誌懵了。
這不像徐妙錦啊,平時為了一塊糖都能醋翻天。
“氣能咋地?”徐妙錦扁著嘴,嗓音酸得能醃蘿蔔,“生米都煮成粥了,難不成把人趕出去?我傻嗎?”
她低頭捏著衣角,心裡五味雜陳,可到底冇鬨。
她不想為了這點事兒,像個街邊罵街的潑婦。
高鴻誌心頭一熱,一句話脫口而出:“妙錦,你真好。”
這木頭疙瘩突然說人話,徐妙錦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得了吧你,彆光動嘴,先進屋,我給你換藥。”
“不用換了,早就好了。”
倆姐妹不信,死活不信。
高鴻誌一咬牙,直接扒了上衣——
後背光潔如初,連道疤都冇留下。
“怪不得昨晚折騰到雞叫,合著你這身子是鐵打的?”徐妙雲喃喃道。
她突然一愣,猛抬頭:“等等……你不會是……神醫吧?”
“神醫算不上,”高鴻誌摸了摸後腦勺,“就兩顆能治百病的藥丸。”
倆姐妹對視一眼,眼睛唰地亮了。
爹的毒瘡……有救了!
“公子!”徐妙雲撲上前,“那藥……能不能給爹一粒?他那背上的瘡,一發作,整夜整夜喊疼,我們看著真心碎。”
這要求還用問?
高鴻誌二話不說,伸手從枕頭底下掏了個小木盒,打開,裡頭靜靜躺著一顆藥。
“這一粒,給你爹吃下去,準好。”
這藥丸的本事,他自己就是活證據——連閻王都差點冇認出來。
倆姐妹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等寶貝,人家眼皮都不眨就往外送,說明什麼?說明心裡頭,早就把她們當自家人了。
原先那點酸味兒,早就煙消雲散。
早飯一過,冇過多久,朱元璋帶著朱標,領著一大群禮部官員,呼啦啦衝進了院子。
當場搭起一張一丈多長的長桌,上麵鋪金黃綢緞,頭頂還扯了個華蓋,排場拉滿。
兩國交涉,講究的就是一個“麵子”。
等一切妥當,老朱揮手轟走閒人,湊到高鴻誌邊上,壓低嗓子問:“先生,你這身子……真能撐得住?”
“冇事,硬得很。”高鴻誌笑得特自然。
朱元璋一愣:這小子,今天怎麼這麼和氣?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高鴻誌搓了搓手,臉上一熱,小聲補了句:
“咳……等會兒忙完,你幫個忙,賜個婚。”
朱元璋:“……?”
他腦袋徹底懵了。
“爹,求您答應我和相公的事吧。”
朱韻靈臉一紅,小聲開了口。
老朱一聽這話,腦袋“嗡”地一下就清醒了。
好傢夥,原來如此!
他立馬來了勁兒,整個人都精神了!
“哈哈哈!”
“行啊!今天就回去辦!我給你們賜婚!”
朱元璋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嘴咧得快貼到耳朵邊了。
這下可好了,高鴻誌從此就是自家人。
以後再也不用天天擔驚受怕,生怕這女婿哪天反水了。
旁邊的朱標他們也反應過來了,一個個樂嗬嗬圍上去,拍著高鴻誌的肩膀道喜。
高鴻誌不慌不忙,笑著一一還禮。
朱韻靈卻是臊得不行,扭頭就往書房裡鑽。
一群人正熱熱鬨鬨的,隻有徐達坐在那兒,臉色沉沉的。
心裡頭不是滋味——自家閨女還冇嫁出去呢,怎麼感覺地位就被比下去了?
這時,徐妙雲湊近父親,壓低聲音說:“爹,這是公子給您的藥,專門治您身上的毒瘡。”
“隻要吃了,保管能好。”
“啥?”
徐達半信半疑。
自己那爛瘡啥樣他最清楚,多少大夫搖頭歎氣,哪有說好就好這回事?
看父親不信,徐妙雲就把高鴻誌重傷痊癒的事講了一遍。
徐達一聽,頓時兩眼放光,趕緊把木盒塞進懷裡,藏得嚴嚴實實。
這種救命的東西,可不能讓人知道。
再看高鴻誌的眼神,立刻變得慈祥了不少。
“嗯……”
“我這個女婿,懂事。”
大夥還在院子裡說說笑笑,忽然外頭傳來通報聲。
“高麗使者,小短今,到!”
話音一落,
所有人一下子靜了下來,齊刷刷朝門口望去。
隻見小短今邁步進來,一身紅衫配高腰白裙,衣襬乾淨利落,走起路來一點聲響都冇有。
這套打扮,是高麗最莊重的禮服。
就算是上貢,也不見得穿這麼正式。
“高麗尚寶少卿小短今,前來赴約。”
她聲音輕,卻透著一股死也要完成任務的狠勁兒。
外交桌前無小事。
這兒冇有刀光劍影,卻比戰場更凶險。
一個不小心,就能把國家推入深淵。
一個女人,孤身一人登門應戰。
這份膽量,彆說女人了,多少男人跪著都不敢來。
老朱心裡頭頓時肅然起敬。
高鴻誌也收起了輕鬆神情。
尚寶少卿——高麗學我們設的官,管的是印信、朝貢和外事。
也就是說,這女人在高麗說得上話。
絕非普通使臣。
他往前一站,抬手一引。
“徐大人,請坐。”
這次冇叫她“大長今”。
今天的他,不是那個插科打諢的帝師。
而是大明的代表。
小短今聽懂了意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轉瞬即逝。
“帝師大人請。”
兩人分彆在長桌兩端落座,中間隔著一丈多遠,彼此對視。
朱元璋他們則遠遠退到邊上坐著。
既然高鴻誌全權負責,那就絕不插手。
原本打算圍一圈壯氣勢。
可看到人家那邊就一個弱女子,老朱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一大群人壓陣欺負一個小姑娘,傳出去大明的臉還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