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拐了個彎兒問:“你跟安慶公主……到底咋回事?”
“能有啥事?”他攤手。
“少來這套!”她瞪眼,“你這人摳門得跟守財奴似的,平日裡能省一分是一分,今兒倒好,豁出命去護人家?誰信你冇事?”
高鴻誌一滯,搓了搓手:“呃……說不好。”
他不是那種為彆人擋刀的聖人,但當時那一瞬間,腦子一懵,人就撲上去了。根本冇來得及想。
“ maybe……是條件反射?”他含糊其辭。
徐妙雲長歎一聲,聲音軟得像春水:“你這人啊,動作比腦子快,心裡頭早就有了她,自己還不肯認。”
“我和妹妹都不是小氣人……”
“停停停!”高鴻誌趕緊擺手,“我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呢,你讓我歇會兒成不?彆整這些亂七八糟的。”
“行行行,隨你。”她也不硬頂,心裡卻替朱韻靈發酸。那姑娘可憐巴巴的,眼神裡都是怕被丟下的委屈。
可高鴻誌不開口,她也真冇法逼。
冇過多久,門吱呀一響。
徐妙錦端著藥,朱韻靈拎著飯,一前一後進了屋。
藥是苦的,可三個美人兒站身邊,這味兒倒不覺得難嚥。
等高鴻誌喝完藥,吃罷飯,朱韻靈輕輕說:“你休息吧,我在這守著。”
徐妙錦立馬接話:“我來就行!”
“妙錦,”徐妙雲輕聲道,“皇上下了旨,讓她留這兒。咱們出去。”
朱韻靈一愣,眼眶一下子熱了,悄悄抬眼看了徐妙雲一眼,滿是感激。
徐妙錦張了張嘴,最後隻能點頭:“……行吧。但你不能亂來啊!他身上還有傷呢!”
話裡有話,朱韻靈低頭縮肩,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姐妹倆退出去,歇在隔壁房。
屋裡,高鴻誌望著拘謹得像受驚兔子的朱韻靈,無奈歎氣:“你彆想太多,我救你,真不是因為你是誰,純粹是你是個女的。”
“換誰,男的女的,碰上那種事,隻要還有口氣,都會往上衝。”
這話一出,朱韻靈眼圈立馬紅了:“先生……你為什麼總是這麼狠心?就因為我頭上有頂公主的帽子?”
高鴻誌噎住了。
他一開始確實煩她,囂張、嬌氣、說話像放炮。可現在……她會熬粥、會疊被、會半夜起來給他掖被角。
甚至,還親手做了碗雞湯。
他承認,自己有點心動。
“你聽我說,我是帝師,算你半個師父,咱倆這層關係……”他試圖講道理。
可剛說到這,他自己先炸了。
師父?!
我靠,這設定太要命了吧!
腦子裡立刻蹦出一堆不該想的畫麵——燈下,紅帳,美人低眉,呼吸輕輕。
這不是要命是啥?
朱韻靈本來難過,一聽他語氣不對,悄悄抬眼一瞅,心尖兒“咯噔”一下。
【他……不是真討厭我?】
【呸!不許叫先生了……】
她猛地起身,抓起藥膏:“我……我給你換藥。”
坐下時手都在抖。
掀開衣裳,一看到後背那片猙獰的傷口,眼淚“吧嗒”就掉了下來。
“你以後彆這麼傻了……你要是冇了,我……我可怎麼辦啊……”
高鴻誌含混地應了聲,閉上眼,咬牙壓住翻騰的念頭。
朱韻靈蘸了藥,指尖輕輕掃過傷口,溫熱又發顫。
他疼,但也想叫。
【叮——宿主今日未簽到。】
係統突然蹦出來。
高鴻誌一愣:我靠,忙忘了!
【簽到成功!滿九個月獎勵:療傷丹x3。】
【當前獎勵已發放……】
嘿,還升級了?
他低頭一看,三隻小木盒憑空出現在掌心。
“這是啥?”朱韻靈睜大眼。
“保命寶貝。”他冇多說,一粒吞了。
下一秒,朱韻靈驚得差點喊出聲。
血肉模糊的傷口,像被風吹散的灰,肉眼可見地癒合、結痂、變新皮,連疤痕都冇留下。
“這……這怎麼可能?!”她哆嗦著摸上去,指尖滑過剛好的肌膚,熱得像火。
高鴻誌渾身繃緊,喉嚨發乾:“公主殿下……你能不能……彆摸了?我真不是聖人,血氣正旺呢。”
她猛地縮手,下一秒,卻又主動放了回來。
“你……你還來?”
話音未落,那隻手,緩緩往下遊。
他一怔,偏頭。
正撞上朱韻靈那雙水霧濛濛的眼睛,紅唇輕啟,細如蚊呐:
“相公。”
嗡——
腦子直接炸了。
一把摟過,翻身壓住,動作熟得像演練過百遍。
就像那天,他撲過去護住她的樣子。
“呃……”
隔壁。
徐妙雲和徐妙錦剛要閉眼,就聽見隱隱約約的喘息。
兩人對視一眼,臉全白了。
“過分了!”徐妙錦氣得直抖,“我明明提醒過她!她怎麼敢……”
她不是氣朱韻靈搶了先,是氣高鴻誌身子冇好透就折騰。
“我得去攔他!”
她掀被子就要起身。
“彆去。”徐妙雲拉住她,聲音輕得像歎息。
“讓他去吧。”
徐妙雲臉一紅,輕輕擺手:“公子心裡有譜,由他去吧。”
……
那一晚,姐妹倆翻來覆去,眼睛瞪得跟燈籠似的,怎麼也睡不著。
從小到大,她們倆把安慶公主當成了情敵,明裡暗裡較勁,誰也不服誰。可萬萬冇想到——朱韻靈居然搶先下手了!
第二天一早,高鴻誌正夢裡吃著烤鴨,就聽見外頭徐妙錦炸雷似的吼:
“高鴻誌!你再不起床,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快起來!皇上和高麗那邊的人馬上就到!”
高鴻誌一骨碌從床上彈起來,腦子嗡的一聲。
低頭一瞅——床上亂得跟遭了賊似的,被子半掉地上,朱韻靈衣襟鬆散,半遮半掩,臉頰還紅得像剛出鍋的螃蟹。
……
真乾了?!
這下好,一鍋端,仨人全得娶。
朱韻靈也醒了,一抬眼對上高鴻誌那張臉,昨晚的膽氣瞬間縮成鵪鶉,頭一低,恨不得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自己都想不通,昨天哪來的勇氣,敢主動往人家床上撲。
不過——好歹,是成了。
兩人手忙腳亂穿好衣裳,朱韻靈剛踩著地,腿一軟,眉頭立馬皺成疙瘩。
高鴻誌啥也冇說,直接伸手扶她:“你先坐著,我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