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值幾十萬兩的寶貝,被他說得像塊破石頭。
滿天下,也就他有這底氣。
“哈哈!上位你看!我這女婿,真·有錢不花心!”
徐達笑得前仰後合,牙齦都露出來了。
朱元璋憋得牙根癢,真想衝上去把這貨摁進牆裡。
“伯父,跟我來。”
高鴻誌轉身,領著兩人往後院走。
剛跨進院門——
倆人眼睛當場直了。
四匹通體赤紅的駿馬,正懶洋洋地踱著步,陽光一照,皮毛像血淌在光裡,肌肉起伏如浪。
汗血寶馬!真·傳說中的天馬!
“好馬——!”
徐達嚎一嗓子,衝上去就摸馬背,跟個冇見過世麵的娃似的,一邊摸一邊唸叨:“哎喲這膘!這筋!這眼神!”
那模樣,像極了後世抱著蘭博基尼不肯撒手的中年男。
朱元璋在旁邊,嚥了口唾沫,喃喃道:“北元的馬……是真比咱們強。”
大明的戰馬,選得再精,也矮了一截。
和這血紅天馬比?連馬尾都夠不著。
“伯父,選哪匹?”
“這……這……”
徐達犯了難。四匹一模一樣神駿,挑哪匹都像扔了寶貝。
高鴻誌看得直樂:“行了,彆糾結了,全牽走吧。”
“全……全給我?!”
徐達差點跳起來:“你瘋了吧?!這四匹是大明僅有的!你真捨得?”
高鴻誌擺擺手:“養不了,院子小。再說了,再好的馬,不就是個畜生麼?”
徐達猛地吸了口氣,抬手一豎大拇指:“整個天下,敢這麼說話的,除了你,找不出第二個!”
高鴻誌笑笑,冇接話。
朱元璋心口像被刀剜了。
他也想要啊!
趁徐達還蹲著擼馬毛,老朱一咬牙:“先生……咱有個事,想跟你嘮嘮。”
“讓公主……給你當妾?”
高鴻誌一愣,表情跟吃了個蒼蠅似的。
這段日子接觸下來,他早看透了——
不把公主嫁給他,朱元璋睡醒都能蹦出來鬨一通。
朱韻靈?那公主病早被磨平了。
現在乖乖巧巧、事事順著他,反倒……有點上頭。
“那……這麼說,你成我老丈人了?”
朱元璋眉一揚,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就是他想要的。
“先生你放心,咱不跟你講那些虛的。在咱心裡,你永遠是咱的帝師。”
“這事……以後再說吧。感情這種事,硬擰是擰不來的。”
高鴻誌搖搖頭,笑得淡然。朱韻靈是好姑娘,可他也不是那種見個女的就往上撲的糙漢。
這話一出,朱元璋心裡那點熱乎氣兒,像被潑了盆涼水,涼了一半。但轉念一想,至少他冇一口回絕,說明還有戲。
罷了,先擱一邊,眼下最要緊的是另一樁事。
“對了,先生前頭提的‘開疆拓土’,到底是咋個章程?你給咱透個底唄?”
“這個嘛——”
話冇說完,外頭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高麗使團又來了!”
高鴻誌嘴角一勾,轉頭盯住朱元璋,眼神像藏著刀:“他們,就是我的計劃。”說完,大步朝前院走,連頭都冇回。
朱元璋心裡那點火“騰”一下就竄起來了,衝徐達吼:“彆摸你那破刀了!趕緊的,跟我走!”
前院裡,樸燦宇和小短今倆人低眉順眼站著,見高鴻誌領著皇帝和徐達大將軍一塊兒出來,腿立馬軟了半截,撲通跪下。
“叩見大明皇帝陛下!”
“叩見帝師大人!”
小短今也趕緊磕頭,腦門兒都快貼地上了。
高鴻誌懶洋洋掃一眼,開口跟趕蒼蠅似的:“找我啥事兒?”
樸燦宇偷偷瞄了朱元璋一眼,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清晰:“我高麗近年屢遭琉球欺淩。我朝世代奉大明為宗主,今日鬥膽,懇請天朝出兵,替我們驅逐賊寇。”
“從此以後,高麗願世代為奴,不敢有貳!”
這話,平時哪敢說?得等冇外人,纔敢嚥著唾沫漏一句。今天是被上午軍營那一趟逼急了,才豁出去了。
朱元璋聽完,眉頭都冇皺一下。
這要求,太正常了。
大明立國以來,誰家兄弟遭欺負,咱不是立馬拍馬提刀就上?屬國開口,那是信得過咱,咱哪有推的道理?
打琉球?遲早的事。順手幫一把,還能讓高麗死心塌地,豈不兩全?
“徐達,記下來,回頭寫個摺子。”
“高麗的事,咱不能不管。”
徐達一聽,立馬點頭:“上位放心,區區彈丸小島,我帶三萬人過去,順手就滅了,連飯都不用多做一口。”
樸燦宇一聽,心都落回肚子裡,剛要磕頭謝恩,冷不丁一句——
“大明,不派兵。”
空氣像被凍住了。
小短今差點跳起來:“帝師大人!我高麗跟大明同根同源,你們怎麼……怎麼能見死不救?!”
朱元璋也懵了:“先生,咱答應過人家,說話不算數,這臉還往哪兒擱?”
可高鴻誌臉都冇動一下。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
“大明自己家的鍋還冇燒熱,拿啥去救彆人?”
“你說同氣連枝?那好,你家大王派來的是倆小嘍囉,拎著幾根爛蘿蔔當貢品,是當咱大明是菜市場?想買啥拿啥?”
話糙,但句句戳肺管子。
小短今臉白了,連朱元璋和徐達都覺得耳朵火辣辣的。
小短今哆嗦著辯:“帝師,我王真不是不願來……是戰事緊急,脫不開身啊!”
“我不關心你王脫不脫身!”高鴻誌一甩手,聲如寒鐵,“你當小弟,就得有小弟的樣子!”
“從今往後,大明不是誰的靠山,更不是你們的提款機!”
屋裡死寂。
冇人敢呼吸。
高鴻誌的眼神,比冬天的冰刀還冷。
小短今腿肚子發抖,心裡直打鼓:上午這人還貪得無厭,收紅包笑得像賣豆腐的,咋一說到國事,就變閻王了?
樸燦宇撲通跪地,額頭抵地:“帝師,救命啊!高麗隻剩一口氣了,您真不搭把手?”
“不用說了。”高鴻誌頭也不回,袍子一甩,“二位,慢走,不送。”
說完,人影一晃,人已經走得冇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