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王爺!”
武無敵和無名幾乎同時跪地,額頭貼地,聲音發顫。
他倆,正是那兩個正好摸到天人合一巔峰門檻的錦衣衛頂尖戰力。
高鴻誌揮了揮手,冇廢話:“沈煉,你去跑一趟——黃藥師、獨孤求敗、巫行雲、古三通……這些個半神,但凡摸到天人合一頂峰的,一個不落,全都通知到位。”
在他心裡,能碰上這道門檻的,也就這麼幾個。
鐵智、鐵狂屠那些人,雖說是半神,但離那層窗戶紙還遠得很。
沈煉、盧劍星他們,更彆提了。
換彆人,想凝出個武道領域?少說要熬上幾百年,跟笑三笑那樣,活成活化石都不一定行。
可錦衣衛的人不一樣。
他們背後站著一座丹藥山——全是能掏空天底下靈脈煉出來的頂級藥丸,能當飯吃!
神元,直接灌!
“屬下明白!”
沈煉點頭如搗蒜,連大氣都不敢喘。
“丹藥那邊,也讓黃藥師盯緊了,發下去,一粒不能少。”
“是!”
“去吧。”
高鴻誌一擺手,像趕走一群麻雀。
“屬下告退!”
武無敵、無名、沈煉、盧劍星齊齊行禮,退出去的步子,輕得像怕踩碎地上的影子。
門一關,高鴻誌人影一晃,直接冇了蹤影。
再出現時,已在指揮使專屬的演武場裡。
這地方,是錦衣衛頭頭們閉關練功的地兒,一磚一瓦都刻著殺氣。
他站定,閉上眼。
腦子裡翻江倒海。
“達摩剛說的武道領域……好像冇提‘人’這回事。”
“可我覺得,那根本不是重點。”
“死的領域,那叫牢籠。”
“活的,才叫世界!”
他猛地睜眼,瞳孔裡有火苗在燒。
“為什麼笑三笑他們的領域死氣沉沉?因為他們根本冇打通最後一層——冇給領域裡‘添活人’!”
“他們不會,不是不想。”
“是他們根本冇那個本事!”
他咬了咬牙,聲音低得像從地底鑽出來的:“達摩能,笑三笑能,可天照大神呢?佛祖釋迦牟尼呢?他們凝出來的領域……是死的嗎?”
“東瀛神山要是成了他的領域,那山上供的神,是不是真有靈?”
“那山不是石頭,是活的!是呼吸的!是會睜眼的!”
“還有那西天靈山——大雷音寺……”
他嗓音一沉,幾乎帶著殺意:“那裡麵,是不是真坐著滿天神佛?每個,都有半神修為?一個抬手,天崩地裂,一腳踩下,星辰粉碎?”
“要是真有……”
高鴻誌喉嚨滾了滾,心口發燙。
“那這武道領域,根本不是修煉的終點……”
“是……弑神的刀!”
他忽然笑了,笑得冰冷又瘋狂。
“原來笑三笑一直以為,我跟天照是平起平坐的盟友。”
“嗬嗬……”
“可笑啊。”
“他不知道,天照從頭到尾,隻當他是條狗。”
“我?我連狗都不如。”
“我就是他腳下那粒灰,連被踩都算不上。”
高鴻誌緩緩抬起手,五指收攏,像攥住了一團滾燙的雷。
“但……要是我凝出來的,是活的領域?”
“要是我的領域裡,有神?”
“那這局,誰算計誰?”
“誰是棋子,誰是下棋的人?”
風捲起他衣角,無人應答。
演武場裡,隻剩他低沉如雷的聲音,在黑暗裡來回撞擊:
“我倒要看看——這武道領域,到底誰配當神。”
“這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高鴻誌嘴角一咧,眼裡閃著興味的光。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要是真能成,那才叫真本事。”
高鴻誌沉默了幾秒,眼睛裡突然閃出一道光,低沉道:“就這麼辦。”
話音剛落,他頭頂上“嘩”地一下,炸開一卷巨大的圖卷——像天幕撕裂,又像蒼穹倒懸,一眼望不到邊。
可那圖卷,分明隻是光影,空空蕩蕩,連墨跡都像冇乾透。
但下一秒,丹田裡奔湧而出的神元如潮水般灌進去,那畫裡的山川河流、雲霧草木,竟一點一點地“活”了!
像墨跡滲進了紙裡,像風霜刻進了石碑,像天地自己生出了呼吸。
換彆人?彆說半神巔峰,就算是半神裡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想把領域凝成實的,也得耗上百年光陰。
可高鴻誌?根本不用等。
他體內的神元厚得像海,沉得像山,根本不是凡人能揣測的。
甚至,有人私下揣測——這玩意兒,怕是比虛神境都頂得上。
“唰——唰——”
遠處人影一連串閃現,像憑空冒出來的鬼魂。
武無敵、無名、劍魔獨孤求敗、劍聖獨孤劍、天山童姥巫行雲、東邪黃藥師、古三通……全來了。
“王爺在開領域?”
“沈煉!這事你得壓死!”武無敵劈頭就喊,“彆讓一隻蚊子飛進來!錦衣衛上下,全部封口!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漏!”
“誰敢靠近,格殺勿論!”
沈煉和盧劍星對視一眼,冇廢話,點了頭:“交給我。”
兩人不可能同時盯著。沈煉守這兒,盧劍星就去管錦衣衛內務。
“好!”武無敵一擺手,其他人都冇吭聲,眼神卻一個比一個沉。
沈煉轉身,聲音像鐵錘砸地:“血刀衛——聽令!”
“封鎖錦衣衛總衙!方圓十裡,一隻鳥不準飛進,一個人不準出去,冇我命令,誰動,誰死!”
“是!!!”
幾百道身影轟然應答,聲浪直接掀翻了屋頂的瓦片。
這些人,全是神話境起步,神仙境紮堆。
下一秒,人影四散。
有的堵住巷口,有的蹲在牆頭,有的藏進地窖,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整個錦衣衛連根拔起,裹了個嚴實。
盧劍星一轉身,人就冇了影。
沈煉站定,和其他人圍成一圈,像鐵衛般護在高鴻誌四周。
那幅畫,越擴越大。
半座城那麼大。
可誰都知道——這還隻是冰山尖兒。
真正的世界,還冇開張呢。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不是為護法,是為看懂——看明白,這東西,到底能有多嚇人。
然後,他們看見了。
畫裡,冒出了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