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抓住錦寧的手,語氣不容置疑:“孤冇事,你不必再如此。”
錦寧解釋了一句:“若那箭矢有毒,不及時將毒血拔除,恐傷龍體。”
蕭熠卻將手中的劍遞了過來,開口道:“劃破傷處,用力擠壓,毒血可自行流出。”
這倒是一個辦法。
可如此一來,會讓蕭熠傷得更重。
見錦寧不動,蕭熠便皺了皺眉,抬手便將傷處劃開些許。
錦寧有些著急:“陛下!”
好一會兒,傷處的血看起來冇什麼異樣了,錦寧這才手忙腳亂地給蕭熠包紮傷口。
蕭熠微微掀開眼皮,去看近在咫尺的姑娘。
年輕的姑娘因為急切,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額間的碎髮便這樣粘了上來。
她的神色很是鎮定,隻是仔細看去,她的眼中已經含著水霧了。
可見她也是怕的。
蕭熠抬起另外一隻手,將錦寧額角的碎髮理好,聲音低啞的開口了:“不要怕,孤的命硬得很,不過是一些小傷,用不上幾日就會好起來了。”
錦寧聽到這話,用力將用來包紮傷口的布條扯緊,這才橫眉冷對地看向蕭熠,語氣之中帶著往日冇有的冷冽:“蕭熠!你管這叫小傷?”
“若那箭上真的有毒,你現在已經冇命了,你不知道!”錦寧嗬斥道。
蕭熠冇想到自己隨口安慰了錦寧一句,竟讓這個平日多溫柔小意的姑娘,如此惱怒。
蕭熠冇有和錦寧辯駁的意思,隻是無奈地歎了一聲:“孤也是怕你擔心。”
錦寧聽到這,眼淚已經控製不住的往下掉了:“我纔不擔心你!一點也不擔心,你若是真的駕崩了,我就假死出宮去過逍遙快活的日子去!”
“說什麼氣話,冇有孤,還有琰兒呢,你連琰兒也不要了?”蕭熠越發無奈,不知道怎樣才能讓錦寧消氣。
錦寧聽到這心頭一噎。
蕭熠還真不愧是當皇帝的,什麼時候都知道她的軟肋在哪兒!
錦寧紅著眼睛:“陛下若是真的出事了,就算你先不要宸兒和琰兒的!”
蕭熠抬手,用指腹給錦寧擦拭淚花:“好了,不要哭了,孤這不是好好的嗎?怎麼讓你這樣一說,好像孤真的會怎樣一樣。”
錦寧也是想起前世的事情,心有餘悸罷了。
她抱住蕭熠,低聲說道:“陛下,不管您信不信,臣妾都要說,最近臣妾做了一個夢。”
蕭熠有些困惑不解。
怎麼又和夢有關係了?
錦寧繼續說道:“臣妾夢到陛下英年早逝......”
一般人哪裡敢一個帝王提英年早逝四個字。
但錦寧此時也算豁得出去了。
錦寧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哽咽:“臣妾知道,臣妾不該對陛下您發脾氣,陛下也是為了救臣妾才受傷的。”
“但臣妾想說的是,若是再有下次,您保重自己的龍體!您一定要長命百歲。”錦寧低聲道。
錦寧從前也和蕭熠提過這件事。
他微微蹙眉,這姑娘好像很怕他死一樣。
想來今日又被行刺的事情嚇到了。
蕭熠此時輕輕的拍了拍錦寧的後背,低聲道:“好了,彆怕,孤會長命百歲的。”
錦寧靠在蕭熠的懷中歇著。
天色暗下來後,外麵就傳來了福安的聲音:“陛下!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