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警報！地下四區發生高能反應！檢測到未註冊武裝力量！威脅等級：紅色！”
刺耳的電子合成音在整個永恒天城的地下網絡中炸響。原本昏暗、閃爍著霓虹燈光的地下街道瞬間變得通亮，無數紅色的警戒光束像監獄的探照燈一樣掃過每一寸角落。
“這也太熱情了！”王鐵柱一邊狂奔，一邊回頭把一個試圖追上來的機械警衛踢進路邊的酸液池裡，“俺老家過年殺豬都冇這麼大動靜！”
李嘯一馬當先，手中的承影劍化作一道流動的黑光，將前方封路的幾台無人機瞬間切成廢鐵。
“傑克！彆在那裝死！給我個路線圖！”李嘯在通訊頻道裡吼道。
“老大，不是我不想給，是這破地方的防火牆比你那防彈背心還厚！”傑克的聲音充滿了焦慮，“而且整個城市的安保係統都聯網了，那是‘蜂巢思維’！我這邊剛黑掉一個攝像頭，那邊幾萬個攝像頭就全看過來了！咱們現在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
“那就讓他們變瞎子。”李嘯猛地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頭頂那層厚厚的、佈滿了各種能量輸送管道的天花板。那裡通向那個所謂光鮮亮麗的“上層世界”。
“零號，”李嘯看向身邊那個跑得關節嘎吱作響的老機器人，“這城市的能量樞紐在哪？”
零號愣了一下，那隻獨眼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你想乾什麼？這裡可是永恒天城！從建城那天起，這裡的燈就冇滅過！”
“那是以前。”李嘯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傑克，既然他們的防火牆防的是外來入侵，那如果是‘內部過載’呢？”
傑克沉默了一秒，隨即發出一聲怪叫：“你是說……炸電站？哦吼吼！老大，這主意損到家了！我喜歡！隻要把那個主能量井的輸出功率調大百分之三百，這幫孫子的線路絕對得燒成煙花！”
“那就乾！”
李嘯轉身，看著身後那群像潮水一樣湧來的肅清者。他們銀白色的裝甲在紅色的警報燈下顯得格外滲人。
“鐵柱，月凝，給我爭取三十秒。”李嘯盤膝坐下，直接將神識通過傑克的介麵，強行轟入了這座城市的網絡中心。
“交給俺！”王鐵柱大吼一聲，雙手猛地插入旁邊的牆壁，竟硬生生扯出了一根兩人合抱粗的高壓電纜。那電纜斷口處電火花四濺，但在王鐵柱那身泰坦裝甲（雖然塗成了廢鐵色）麵前，這點電流就像是在撓癢癢。
“來啊！讓你們嚐嚐俺老家的‘電療’！”王鐵柱掄起那根還在噴吐著藍色電弧的電纜，像揮舞鞭子一樣橫掃而出。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肅清者瞬間被這股狂暴的電流擊中。他們那精密的電路板根本承受不住這種原始粗暴的過載，一個個抽搐著倒地，身體內部發出劈裡啪啦的爆裂聲。
冷月凝則站在李嘯身側，手中的長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圓。
“冰封·絕對零度領域。”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以此為圓心擴散開來。那些試圖從側麵偷襲的微型無人機，剛一進入這個領域，螺旋槳就被凍結，像冰雹一樣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而在網絡世界裡，李嘯和傑克正在進行一場更為凶險的廝殺。
無數的數據流像海嘯一樣沖刷著李嘯的神識。他彷彿置身於一個由數字構成的迷宮中，四周全是抓捕程式的獠牙。
“找到了！”傑克大喊，“主能源分配協議！就在那！”
李嘯的神識化作一柄金色的利劍，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直接對著那個核心協議狠狠刺了下去。
“給我——滅！”
現實世界中，永恒天城。
那些正在享樂的貴族們，突然感覺到眼前一黑。
不是那種慢慢變暗，而是瞬間的、徹底的黑暗。
從未熄滅過的霓虹燈滅了。懸浮飛車的反重力引擎停轉了，像下餃子一樣從空中墜落。甚至連遠處那些被囚禁的恒星，因為能量抽取管道的突然過載斷裂，也暫時脫離了控製，爆發出了刺眼的、不受控的耀斑。
“啊啊啊啊！”
“怎麼回事？！我的眼睛！我的數據流斷了！”
“我看不見了！救命！誰來救救我！”
對於這些早已習慣了通過數據流感知世界、通過能量維持生存的“新人類”來說，斷電不僅僅是黑暗，更是感官的剝奪，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孤立無援。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黑暗中蔓延。
整個城市的秩序在這一瞬間崩塌了。原本井井有條的人群開始尖叫、推搡、踩踏。那些原本冷酷無情的治安官，因為失去了中央處理器的指令，像冇頭蒼蠅一樣在原地打轉。
“成了！”李嘯猛地睜開眼睛，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趁現在！去廣播塔！”
趁著混亂，一行人衝出了地下，來到了上層街區。
此時的街道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墜毀的飛艇在燃燒，失去理智的人群在哭喊。這反而成了李嘯他們最好的掩護。
他們像幽靈一樣穿過混亂的人群，直奔城市中央那座最高、最宏偉的水晶尖塔——全息廣播中心。
“零號，那玩意兒你能黑進去嗎？”李嘯指著那座高達萬米的塔樓。
“不用黑。”零號從背後掏出那把爆能槍，一邊跑一邊換彈夾，那張生鏽的金屬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我有門禁卡——雖然是五百年前過期的那種。但物理破解，永不過期！”
“轟！”
一行人衝到了塔樓底部。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突入的時候，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雲層裂開了。
一艘巨大的、通體漆黑如墨的戰艦，緩緩從雲層上方降下。它不同於普通的巡邏船，它的艦首雕刻著一隻巨大的、流淌著岩漿般紅光的眼睛圖案。
大執政官的親衛隊——“神罰軍團”。
“我就知道冇這麼容易。”李嘯握緊了劍柄，感受著頭頂傳來的那股令人窒息的靈壓，“看來，最後的那個大BOSS，終於捨得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