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戰場。
如果有一個顯微鏡能看到我體內的情況,那絕對是一部R級的恐怖災難片。
那些星光甲蟲,就像是全副武裝的未來戰士,它們通體由純淨的高維能量構成,帶著一種神聖的潔癖感,在我的血管高速公路上橫衝直撞,見人殺人,見佛殺佛。我的紅細胞、白細胞在它們麵前,簡直就是手無寸鐵的平民,瞬間就被撕碎、吞噬。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直搗黃龍,也就是我的丹田氣海。那裡盤踞著我的混沌元嬰,那是它們眼中最美味的唐僧肉。
“哼,一群外來的強盜,真當老子這身板是好欺負的?”
我的神識懸浮在丹田上方,冷冷地注視著這些順著經脈逆流而上的金色洪流。
“老子在廢土吃輻射蟑螂、喝重金屬廢水的時候,你們這群嬌生慣養的能量體還在孃胎裡吃奶呢!”
“基因鎖,解開!”
隨著我的一聲令下,一直被我用靈力壓製在體內深處的那股“廢土力量”,徹底暴走了。
那是來自廢土世界的饋贈,是我為了適應那個惡劣環境而主動接納的變異因子。它們平時看起來臟兮兮的,甚至帶著點綠色的熒光,像是陰溝裡的老鼠,但這會兒,它們可是我的王牌打手。
“吼——!”
在微觀層麵,我彷彿聽到了無數聲野獸的咆哮。
隻見我的血液突然沸騰起來,原本鮮紅的顏色瞬間轉變成了詭異的暗綠色。無數個奇形怪狀的“變異細胞”從骨髓深處湧了出來。
它們有的長著獠牙,有的渾身帶刺,有的乾脆就是一團不斷分裂的腐蝕性粘液。它們冇有星光甲蟲那種高大上的能量結構,它們隻有一種本能——瘋狂、饑餓、暴虐。
“上!給老子咬死它們!”
綠色的變異大軍和金色的星光大軍,在我的主動脈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鬥毆!是街頭混混拿著板磚和全副武裝的特種兵互毆!
雖然星光甲蟲單體戰力極強,一口就能咬死好幾個變異細胞,但架不住變異細胞數量多啊!而且這群變異細胞完全不要命,哪怕是被切成兩半,剩下的一半也會撲上去,死死黏在甲蟲身上,釋放出劇毒的輻射素。
“滋滋滋——”
高貴的星光能量遇到了肮臟的輻射劇毒,就像是白雪遇到了硫酸,瞬間冒出了刺鼻的黑煙。
那些原本耀武揚威的星光甲蟲開始慌了。它們發現自己的能量正在被汙染,原本晶瑩剔透的身體開始變黑、腐爛,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
“怎麼可能?這是什麼肮臟的力量?”
虛空行者的意識在我的腦海中驚恐地尖叫,“這種低級的、充滿了混亂和無序的基因……為什麼能剋製我的星辰之力?”
“這就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獰笑著,“你們這種愛乾淨的神明,最怕的不就是這種臟東西嗎?歡迎來到下水道,孫子!”
此時,我的體表已經變成了一片慘綠。皮膚下彷彿有無數條蚯蚓在蠕動,那是兩股力量在殊死搏殺。
痛當然是痛的,痛得我都想把皮扒了。但我必須忍著。
“還不夠……還不夠徹底!”
我看著還有不少星光甲蟲突破了防線,逼近了丹田。這些精英怪顯然對輻射有了一定的抗性。
“既然常規武器弄不死你們,那就彆怪老子動用核武器了。”
我的神識猛地收縮,將丹田內所有的靈力、真氣、魔法元素,全部壓縮到了極致。
混沌元嬰緩緩站起身,那張模糊的小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和我一模一樣的瘋狂笑容。它伸出小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
那是……核聚變的反應公式。
隻不過,燃料不是氫同位素,而是我體內所有的能量。
“丹田……反應堆……點火!”
“轟——!!!”
在我的體內,在我的氣海深處,一場微型的、可控的核爆,發生了。
這當然不是真的核彈爆炸,否則我第一個就先掛了。這是模擬了核爆原理的靈力坍縮。
一股恐怖的高溫高壓風暴,以丹田為中心,順著我的經脈,瞬間席捲全身。
這股風暴是灰色的,它帶著混沌的毀滅屬性,所過之處,無論是變異細胞還是星光甲蟲,統統被無差彆地氣化!
“啊啊啊啊——!!!”
虛空行者的慘叫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它感受到的是真正的毀滅。那些侵入我體內的分身,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抹除,連一點渣都冇剩下。
“噗——!”
現實世界中,我猛地向前彎腰,張嘴噴出了一大口血。
但這血不是紅色的,而是漆黑如墨,甚至還在滋滋冒煙。那裡麵全是星光甲蟲的屍骸和變異細胞的殘留物。
這一口黑血,好死不死,正好噴在了正在重新凝聚身形的虛空行者那張剛剛長出來的臉上。
原本聖潔無比的星光巨人,瞬間被這一口“生化武器”噴了個滿臉開花。那黑血帶著極強的腐蝕性,燙得它臉上滋滋作響,冒起一陣陣白煙。
“爽!”
我擦了一把嘴角的黑血,雖然此時我全身經脈寸斷,五臟六腑都快熟了,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就好比便秘了一個月,突然一瀉千裡的感覺。
“你……你這個……瘋子!臟東西!異端!”
虛空行者終於重組完畢,但它現在的樣子狼狽到了極點。原本璀璨的星光變得黯淡無光,臉上還殘留著大塊大塊的黑色汙漬,怎麼擦都擦不掉。
它看著我,眼神裡除了憤怒,更多了一絲深深的忌憚和……噁心。
是的,它被我噁心到了。就像是一個有潔癖的貴族,被一個乞丐吐了一身痰。
“罵!接著罵!”我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衝它豎起了一根中指,“罵得越狠,說明你越痛。怎麼著?還要不要再進來玩玩?老子肚子裡還有更勁爆的!”
“夠了!”
虛空行者顯然不想再跟我進行這種“肉體交流”了。它意識到,跟我拚消耗、拚肉搏、甚至拚微觀入侵,都是在自討苦吃。
這個人類,根本就不講道理。他的力量體係完全是亂七八糟的大雜燴,充滿了各種邏輯陷阱和噁心人的手段。
“既然接觸你會受到汙染,那就……剝奪你的感知,讓你在無儘的黑暗中自我消亡!”
虛空行者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它雙手合十,原本散發著光芒的身體瞬間變成了絕對的黑色。
這種黑,不是夜晚的黑,而是那種把所有光線都吞噬掉的、連思維都要凍結的黑。
“神通·絕對視界——黑洞降臨!”
“嗡——”
冇有任何征兆,以它為中心,方圓百裡之內的光線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天上的太陽不見了,地上的火光不見了,甚至連每個人身上護體靈光發出的光亮也不見了。
我感覺眼前一黑,緊接著,耳朵也聽不見了,鼻子聞不到了,身體的觸覺也消失了。
整個世界彷彿在一瞬間被刪除了。
我依然懸浮在空中,但我感覺不到重力,感覺不到風,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腳在哪裡。
這是一種極致的孤寂。一種能把人逼瘋的虛無。
“這就是高維打擊嗎?”
我在心底喃喃自語。冇有了五感,修真者就成了瞎子、聾子。神識放出去,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被那無儘的黑暗吞噬。
這可比剛纔的蟲子難對付多了。
蟲子還能殺,這玩意兒……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怎麼殺?
“嗬嗬嗬……人類,感受到了嗎?”
虛空行者的聲音直接在我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在絕對的黑暗中,你會慢慢忘記你是誰,忘記你在哪裡,最後……你的意識會自己消散。”
“你,就在這裡慢慢腐爛吧。”
黑暗中,我雖然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一股致命的殺機正在逼近。
那是死亡的鐮刀,正悄無聲息地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媽的,這回玩脫了?”
我試圖動一下手指,但大腦發出的指令像是石沉大海,冇有任何反饋。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突然,我的腦海裡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這聲音在死寂的世界裡,簡直就是天籟。
“叮——”
那是……係統的提示音!
“位麵交易係統……上線?”
我心中狂喜。對啊!老子的係統是綁定靈魂的,跟五感沒關係!
“古不言!聽得見嗎?”我在意識裡狂吼。
“滋滋……老闆……滋滋……雖然信號不好,但這黑燈瞎火的,您是在跟誰躲貓貓呢?”古不言那賤兮兮的聲音雖然斷斷續續,但確實傳來了!
“躲你大爺!老子瞎了!”我急促地吼道,“快!給我打開係統商城!不管是什麼,隻要是能發光的,都給我買!”
“哪怕是熒光棒,也給我來一萬根!”
“既然他想玩黑的,那老子就給他來個……亮瞎他的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