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如果說剛纔開啟“機械心智”是大腦被攪拌,那現在,就是全身每一個細胞都被人放在磨盤上碾壓。
赤九淵傳過來的力量太狂暴了。那不是溫和的靈力,那是他燃燒了靈魂、燃燒了本源,甚至燃燒了輪迴轉世的機會,換來的最純粹的毀滅與創造之力。
這股力量裡,夾雜著他對天道的怨恨、對飛昇的執念,還有對這方世界的最後一絲眷戀。
“啊啊啊啊——!!!”
我忍不住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我體內的經脈在瞬間被撐爆,又在瞬間被修複。我的丹田氣海裡,那顆原本隻有鴿子蛋大小的“混沌金丹”,此刻像是被注入了高壓氣體的氣球,瘋狂膨脹。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我體內響起。
不是骨頭碎了,是金丹碎了。
金丹表麵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裡麵透射出一種灰濛濛的光芒。那光芒不屬於修真界的五行靈力,也不屬於魔法位麵的元素之力,更不屬於廢土的輻射能。
那是一種……混沌。
一種包含了所有,又否定了所有的混沌。
“給老夫……忍住!”赤九淵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他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飛灰,“這股力量……太雜……你必須……必須把它們……融合……”
“怎麼融?!這他媽比在油鍋裡洗澡還難受!”我咬著牙,牙齦都被咬出了血。
“用心……用你的心……去包容……你的路……和我不一樣……你是……走私商……你包容萬物……”
赤九淵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我感覺抓著我腳踝的那隻手,變成了一捧灰燼,散落在風中。
“老東西……”
我心裡一酸,但根本冇時間悲傷。體內的力量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如果不找個宣泄口,我會比剛纔的赤九淵炸得更慘。
“包容萬物……”
我腦海裡閃過赤九淵最後的話。
我是走私商。我把修真界的靈草賣到地球,把地球的科技帶到廢土,把魔法位麵的卷軸倒騰到賽博世界。
我不屬於任何一個世界,但我又連接著所有世界。
我的道,不是單純的修真,也不是單純的科技。
我的道是……跨界!是融合!是把所有不合理的東西,變成合理!
“位麵熔爐……給我開!”
我在心中怒吼。
揹包空間深處,那個一直沉寂的“位麵熔爐”模塊,彷彿感應到了宿主的召喚,猛地亮起刺眼的光芒。
這股光芒順著某種神秘的聯絡,直接投射到了我的丹田之中。
原本即將爆炸的混沌金丹,在這股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那些狂暴的能量開始旋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修真的靈力是骨架,科技的輻射是血肉,魔法的元素是經絡。
“轟!”
金丹徹底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隻有拇指大小的、灰濛濛的小人。
那小人盤膝而坐,五官模糊,但隱約能看出我的輪廓。它的周圍,環繞著一圈圈如同星環般的數據流,手裡還捏著一個小小的火球。
元嬰?
不,這絕對不是正經的元嬰!
誰家元嬰身上還帶著二維碼紋身的?誰家元嬰手裡還搓著核聚變火球的?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到自己和這方天地,甚至和周圍的虛空,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共鳴。
我睜開眼。
原本壓得我喘不過氣來的化神期威壓,此刻在我眼裡,竟然變得……有點稀薄。
我就像是一個一直在深海裡潛水的人,突然浮出了水麵,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鮮空氣。
“這就是……半步化神的感覺嗎?”
我緩緩站起身。雖然機甲已經廢了,但我感覺此時的肉身,比機甲還要堅硬。
天空中,虛空行者的巨劍已經落到了頭頂。
“毀滅吧,蟲子。”
它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抬頭,看著那把足以劈開大地的巨劍,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蟲子?”
我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對著那把巨劍虛空一握。
“你看清楚了,站在你麵前的,是這方世界最大的……走私頭子!”
“給爺……定!”
“嗡——”
一股恐怖的波動從我掌心爆發。那不是靈力,那是規則。是我融合了三大體係後,領悟出的第一縷“混沌規則”。
那把長達百丈的星光巨劍,竟然在距離我頭頂隻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住。
巨大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岩石全部震成粉末,唯獨我腳下的這塊立錐之地,安然無恙。
虛空行者那張冇有五官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震驚”情緒。
“這……不可能!你的力量……不屬於這個宇宙規則!”
“廢話。”
我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聲。體內的那個“賽博元嬰”正在瘋狂吞吐著周圍的能量,不管是靈氣還是虛空之力,來者不拒。
“我的規則,就是……冇有規則。”
我猛地一跺腳,整個人像是一枚人形導彈,沖天而起。
“來而不往非禮也!剛纔那一劍,老子現在……還給你!”
我右拳緊握,拳頭上瞬間覆蓋了一層由輻射光、魔法陣和靈力罡氣混合而成的三色拳套。
“混沌·崩星拳!”
這一拳,帶著赤九淵的遺恨,帶著星璿盟的怒火,帶著我李嘯這輩子最大的野心,狠狠地砸在了那把星光巨劍的劍鋒上。
“哢嚓!”
一聲清脆得讓人牙酸的碎裂聲,響徹整個天絕穀。
那把由星辰之力凝聚、號稱無堅不摧的巨劍,竟然在這一拳之下……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