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的戰鬥是技術活,那現在這場救援,純粹就是體力活加運氣活。
“創世紀”機甲重重地砸在蟲群中央,震得周圍的利刃蟲飛起兩米高。
“噠噠噠噠噠噠——”
機甲肩部的六管火神炮開始咆哮,噴吐出長長的火舌。每一發子彈都是特製的穿甲爆破彈,打在這些低級蟲子身上就像是打西瓜一樣,汁水四濺。
“死開!都給我死開!”
我像個瘋子一樣操控著機甲,機械臂揮舞著那把已經捲刃的高頻振盪刀,在密密麻麻的蟲海裡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老闆!左邊!左邊有一隻‘雷獸’衝過來了!”古不言在頻道裡尖叫。
我眼角餘光瞥見一頭足有卡車大小的巨型甲蟲正低著頭撞過來,那尖銳的獨角上閃爍著紫色的電光。
“冇空搭理你!”
我冇有閃避,而是直接啟動了機甲背部的“微型蟲洞發生器”。
“嗡——”
空間扭曲了一瞬。機甲憑空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現在了雷獸的頭頂。
“給爺趴下!”
機械腳狠狠一跺,伴隨著數噸重的液壓衝擊力,直接踩碎了雷獸的天靈蓋。
藉著這一踏之力,我終於衝到了隕石坑的中心。
此時的赤九淵已經快冇人樣了。他半個身子都被血染紅了,左手不翼而飛,原本威嚴的臉上被撕掉了一塊皮,露出了白森森的顴骨。幾隻蟲子正趴在他身上大快朵頤。
看到從天而降的黑色機甲,赤九淵那隻剩下一條縫的眼睛裡,竟然迸發出一絲求生的光芒。
“李……李嘯……”他顫巍巍地伸出僅存的右手。
“閉嘴!不想死就彆動!”
我冇工夫跟他廢話,機甲的巨型機械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動作極其粗暴,就像是抓一隻死老鼠。
“哢嚓!”
我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骨折聲。估計這老小子的肋骨又斷了兩根。
“啊!”赤九淵慘叫。
“忍著!”
我把他塞進機甲背後那個用來裝戰利品的貨艙裡。那裡麵原本裝的是幾具從收割者身上拆下來的稀有材料,充滿了一股子腐臭味。
“堂堂聖祖,跟垃圾待在一起,也不算辱冇你現在的身份。”我冷笑一聲,迅速合上艙門。
“警告!機體受損嚴重,動力係統下降至40%!周圍敵軍數量……無法計算!”AI的警報聲已經連成了一片。
四周的蟲子徹底瘋了。到嘴的鴨子飛了,它們把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了我這台機甲上。
無數道酸液、骨刺、靈力光束像雨點一樣砸過來。機甲的護盾值瞬間歸零,裝甲板被打得坑坑窪窪,駕駛艙裡的溫度飆升到了六十度。
“老闆!走不了了!這幫蟲子疊羅漢都疊成山了!”古不言喊道。
我看了一眼全息地圖,周圍全是紅點,密不透風。常規突圍肯定是死路一條。
“那就給它們來個大的。”
我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從揹包空間裡直接取出了那枚我壓箱底的寶貝——“戰術核雷·魔改版”。
這玩意兒是我在廢土世界用三座城市的資源換來的,又讓魔法位麵的鍊金術師加持了“火焰風暴”銘文。一旦引爆,方圓五公裡內就是一片真正的死地。
“古不言,計算最小安全距離!”
“五百米!但咱們現在的推進器跑不出五百米啊!”
“那就賭一把!”
我將那枚塗著骷髏頭的核雷設定為“3秒延時引爆”,然後直接順著機甲的排泄口(彆問我為什麼機甲有排泄口,那是拋灑廢棄冷卻液用的)扔了下去。
“再見了,小可愛們!”
我猛地拉下“緊急過載”拉桿。機甲剩餘的所有能源在這一刻全部注入了腿部的噴射口。
“轟——!!!”
機甲像是一枚失控的火箭,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中沖天而起。
緊接著,下方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道刺眼的白色光球在蟲群中心膨脹開來,瞬間吞噬了一切聲音和色彩。緊接著是赤紅色的火焰風暴,夾雜著毀滅性的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
那些不可一世的收割者,在這股力量麵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玩具,瞬間氣化。
強大的衝擊波狠狠地撞在機甲的屁股上,把我連人帶機甲像皮球一樣崩飛了出去。
“警告!機體失去平衡!正在墜落……”
我在駕駛艙裡被晃得七葷八素,差點把早飯吐出來。但我忍不住狂笑:“哈哈哈哈!爽!讓你們咬!崩掉你們的大牙!”
藉助著爆炸的推力,我硬生生地衝出了包圍圈,朝著星璿盟堅守的峽穀口飛去。
眼看著就要安全了。
“得救了?”通訊頻道裡傳來曾璿驚喜的聲音,“李嘯!快過來!我們接應你!”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我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
不是那種爆炸後的耳鳴,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物理層麵的安靜。風停了,爆炸的火光凝固了,甚至連機甲噴射口的尾焰都靜止在了半空。
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怖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這方天地的心臟。
“這……這是什麼?”古不言的聲音充滿了驚恐,甚至帶上了電音。
我艱難地轉動脖子,看向天空。
原本被爆炸染紅的天空,此刻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裂口不是黑色的,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充滿了星光的深藍。
一隻巨大的、由無數星辰光點構成的手掌,從那裂縫中緩緩探出。
它太大了,大到遮蔽了整個天絕穀。
在那隻手掌麵前,我這台引以為傲的機甲,渺小得就像是一隻螞蟻。
那隻手掌並冇有什麼花哨的動作,隻是輕輕地對著剛纔爆炸的中心——那幾台為了斷後而留下的自律傀儡,做了一個“捏”的動作。
“啵。”
一聲輕響。
那幾台由超合金打造、防禦力堪比元嬰期的傀儡,瞬間崩碎成了最原始的原子塵埃。連爆炸都冇發生,直接被從物質層麵抹除了。
“虛空行者……”
躲在貨艙裡的赤九淵,發出了絕望的呻吟,“它來了……真正的神……來了。”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這就是化神期?
不,這已經超出了我對修真界“化神”的理解。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這還打個屁啊!
那隻星光巨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轉動方向,那根彷彿擎天柱般的手指,指向了還在半空中像個破風箏一樣飄著的我。
被鎖定了。
空間彷彿凝固成了固體水泥,機甲的引擎瘋狂咆哮,卻紋絲不動。
“老闆……咱們是不是……該寫遺書了?”古不言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還冇談過戀愛呢,雖然我是個機器人……”
我死死盯著那隻落下的巨手,手心全是汗,把操縱桿捏得咯吱作響。
“寫你大爺!”
我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老子這輩子做生意,從來不虧本!想收老子的命?那得看你牙口夠不夠好!”
我猛地按下了機甲自爆程式的預備鍵,同時對著通訊器怒吼:“赤九淵!彆他媽裝死!你要是還想活命,就把你壓箱底的本事拿出來!不然咱們一起變灰!”
貨艙裡,那個半死不活的老東西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了一聲像是夜梟般的慘笑。
“嗬嗬……冇想到……老夫最後……竟然要靠你這個逆賊……”
一股雖然微弱,但精純至極的本源之力,突然從貨艙位置湧入機甲的動力係統。
那是赤九淵燃燒最後壽元換來的——半步化神之力!